厄運(yùn)的女神啊,傾灑出你腐蝕一切的淚水吧,雷札德沉聲念咒,強(qiáng)酸箭雨!!
酸性的水箭如同雨點般向著冰霜巨魔激射而去,立刻引起了一陣陣嗆人的白煙。
冰霜巨魔能抵抗火焰,唯一能克制它們身體再生能力的就只有強(qiáng)酸了,不過眾人并沒有專門準(zhǔn)備強(qiáng)酸裝備,所以也只有雷札德的魔法此時還能奏效。
快點!我的力量不足以壓制它們太久,雷札德說,趁現(xiàn)在,沖出去!
強(qiáng)酸箭雨不足以殺死太多冰霜巨魔,但是殺出了一條通路,眾人自然不敢猶豫,全力從這短暫的通道中沖了出去。
跑!跑!跑!
他們一口氣跑了一個小時,東方已經(jīng)泛起了魚肚白,然而黎明的到來并不能帶來輕松,他們清晰地看見巨魔依然繼續(xù)圍上來,而且數(shù)量越來越多。
他們繼續(xù)向前跑,在前進(jìn)的過程中看到了瘦長的身形蹣跚地走向他們,那些跟他們平行或是在正后方一起跑的怪物隱隱約約能夠看見,它們正在等待有人被絆倒。濃霧降在他們身上,害他們無法維持方向,死亡的恐懼遍布四周,包圍著他們。
他們的肢體開始疲累、疼痛繼而麻痹,可是他們知道,只要躊躇一秒,死亡就可能降臨在他們的身上,所以絲毫不敢停歇,生存的壓力越了身體對疲勞的吶喊。即使是學(xué)生小隊的胖子牧師也始終沒用落后,不過從他的臉色來看,只怕隨時昏倒也不奇怪。
然而人的耐力不是無窮的,鐵拳小隊雖然身體素質(zhì)強(qiáng)得多,但他們也負(fù)擔(dān)了一路上掃開攔路敵兵的工作,而雷札德的魔法更是隊伍直到現(xiàn)在依然安全的保障??墒遣桓以趺凑f,無論體力還是精神,他們都已經(jīng)到了極限了。
凱本!你不是說到了白天它們就會撤走嗎?約翰森氣急敗壞地嘶吼,我們現(xiàn)在死定了??!
我們殺死它們太多同伴了,老吟游詩人黯然地說,它們絕對不肯善罷甘休了。
那現(xiàn)在怎么辦?賽博是學(xué)生小隊唯一還有說話能力的,繼續(xù)逃跑也沒有用的。
到此為止!野蠻人猛地停住了腳步,高高舉起了手中的巨劍,讓我以一個戰(zhàn)士的方式結(jié)束吧!
我和你一起!紅胡子矮人佛林特站到了他旁邊,同樣高舉戰(zhàn)錘,與其被追上吃掉,不如戰(zhàn)死!
矮子,我第一次和看法相同。高個子牧師加爾巴也站在了他們身邊。
好罷!約翰森-高爾長嘆一聲,走到了隊友身前,振臂高喊道:就算鐵拳小隊的生命終結(jié)于此,但是也要讓這些怪物們知道厲害?。?!
如此,請讓我和你們一起,賽博沉靜地說,騎士道是不會拋棄同伴的。
我絕對不會死在這里,雷札德心中暗道,必要的時候,唯有暴露死靈法師的身份,把他們?nèi)繝奚敉涎訒r間吧。
華萊士先生,凱本先生,賽博又說,我會為你們爭取時間,我的隊友就麻煩你們了。
……在這里。自從加入隊伍以來,從來沒有公開說過一句話的雪莉突然說道,事實上由于她一直像影子一樣一聲不吭地站在雷札德身邊,其他人幾乎忽略了她的存在。
什么?你感覺到了嗎?雷札德連忙問道。
呃……等等,老吟游詩人突然望著四周說道,這個地方……我來過?對了!這是我上次看到遺跡的地方!
胡說八道!約翰森罵道,哪里有那個見鬼的遺跡了?!
鐵拳小隊這一次來到沉默樹海就是為了尋找傳說中的遺跡,可是到現(xiàn)在不但一無所獲,反而要把性命賠上,心中的怨氣不可謂不重,聽凱本一說就立刻爆了起來。
你說說,上次是怎樣看到遺跡的?雷札德問凱本。
上一次雖然沒有現(xiàn)在兇險,不過也碰上了很大的危機(jī),凱本回憶道,隊伍里的法師放了一個大型魔法防御結(jié)界,而就在這個時候我隱隱約約看到了那座遺跡,但是很快就看不見了。
放屁!不見了?那是你的幻覺!約翰森罵道,我居然蠢到相信你這個糟老頭!
他們也說我看見了海市蜃樓,但是我知道自己沒有看錯,老吟游詩人堅定地說,那一定是我想找的遺跡。
空間魔法的波動嗎?雷札德喃喃自語,換言之,那個遺跡不在這個位面,而是藏在平行次元里?如果能夠進(jìn)去,就安全了。
難道你有辦法把遺跡找出來?凱本激動地問道。
可以試一試,但是需要時間,雷札德說,出來吧!土傀儡!
兩個粘土構(gòu)成的巨人從土地里站了出來,這種黏土傀儡行動遲緩,但力量大,抗打擊力強(qiáng),最適合當(dāng)肉盾拖延時間。
法師,你可別讓我們失望啊。約翰森說道,鐵拳小隊和賽博已經(jīng)圍成一個圈,將雷札德和其他人保護(hù)在核心。
空間魔法,并非我所長,雷札德心想,而且如果真的將一座龐大的建筑物封入平行次元,這種力量簡直強(qiáng)得不可思議。不過既然一個無意間的魔法也能讓它暫時現(xiàn)形,可見是留了通道的,換言之,當(dāng)初的封印者其實是允許后人進(jìn)入遺跡的。
好吧,不能再遲疑了,雷札德下定決心,取出了巫妖之骨,是生是死,是成是敗,在此一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