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雖這么說，但心里，紀塵兮她還挺相信池暮寒的。

    “大概明天就會有結(jié)果了。”在池暮寒的話題上紀塵兮不太愿意和凌夜多說，立即又提問到：“他們說嬰兒會說話，還有出現(xiàn)兩個一模一樣的嬰兒，如此看來這些嬰兒也是怪異的?？蛇@些嬰兒身上到底是有什么問題呢？這點，你怎么看？”

    “池顧問呢？”問到這個問題，凌夜不答反問她到道：“對于這個問題，池顧問給你的是什么答案？”

    紀塵兮不太想提池暮寒，而凌夜偏偏提他，這是故意的嗎？

    她側(cè)目看著對面坐著的男人，沒說話。

    凌夜笑了笑，“既然你問出這個問題來了，也就是說你已經(jīng)意識到了這些嬰兒的問題之處，想必這個問題你也已經(jīng)和池顧問討論過了吧，所以，我的意見，還重要嗎？”

    聽他這么一說，紀塵兮有些無語的看著他，“每個人都有自己不同的觀點，而且，你昨和我講到案子的時，到后面你分明欲言又止的模樣，是不是那時候你就覺得那些嬰兒可能有問題了？”

    莫名其妙的要和池暮寒計較，這個男人莫非，在吃池暮寒的醋？

    凌夜道：“看來你觀察我也還挺仔細。那說說看，你們想到的可能是什么？”

    紀塵兮也懶得再與他計較了，“我們懷疑，程小瑜的死，是因為孩子被人為的掉包了。常妍的死和文瑤的死，是因為她們的孩子都不是她們親生的，或許是被人為安排在她們身邊的一種特殊的嬰兒。

    至于這嬰兒到底有什么特殊，關于今天我們所調(diào)查到的信息我也告訴你了，文瑤的孩子，在警察局不見，很有可能是自己離開的，而常妍的孩子是通過艾恩介紹他們到新山孤兒院去領養(yǎng)的。那個孩子來歷不明，也極有可能是直接被安排讓常妍領養(yǎng)，就是為了殺常妍這樣。所以，現(xiàn)在我是想要聽聽你對這些孩子不一樣的看法。

    或者你直接告訴我，如果他們會殺人，那是怎么殺的人？”

    凌夜不由笑起來，“這些，是隊長你自己想到的，還是池顧問告訴你的？”

    “誰想到的又有什么關系？你為什么總那么執(zhí)著于池暮寒的看法呢？”

    “你明明就知道……”說到這里，接下來的話凌夜忽然又不說下去，拍了拍手，調(diào)整了一下坐姿。

    “好吧，我對這些嬰兒看法，要說起來，還得從昨天是驗尸結(jié)果說起。我這邊呢，稍微犯了一個小小的錯誤?！?br/>
    紀塵兮眉頭一皺，凌夜繼續(xù)道：“其實，這幾個死者并不是因為脖子上的傷口死亡的，而是，再次之前，她們就已經(jīng)中毒身亡了?！?br/>
    “怎么說？”紀塵兮問。

    凌夜道：“心臟的皺縮狀態(tài)，還有血液的異常。她們都是事先被毒死之后，再放的血，最后才被撕裂出來的傷口。被放血，不可能是人人還清醒下進行的，畢竟現(xiàn)場痕跡沒有任何的反抗，她們死亡之后，在那么大的傷口下，卻噴濺出來的血液并不屬正常情況，這就關鍵點?！?br/>
    紀塵兮覺得有道理。

    凌夜又繼續(xù)道：“還有一點，在她們撕裂的脖子上，那參差不齊的鋸口面，仔細看可以發(fā)現(xiàn)一個小小的圓孔，和醫(yī)用的輸液針管大小差不多，那應該就是將死者放血的工具所致。不過在這里，我現(xiàn)在說說那些嬰兒的怪異?！?br/>
    “就目前我的猜測，這些嬰兒，可能并不是嬰兒。你可聽說過嬰兒侏儒癥？”

    紀塵兮點頭，“是從嬰兒時期，就出現(xiàn)染色體異常的一種病?！?br/>
    “沒錯，但不止染色體異常設點。侏儒癥是由于多種原因?qū)е碌纳L激素分泌不足而致身體發(fā)育遲緩，或者身體不再進行發(fā)育，這種病，因素多由于父母精血虧虛而影響胎兒的生長發(fā)育，大部分與遺傳有關，但患這種病的人，智力都是能正常發(fā)育的。如果是在嬰兒時期犯病，那么多半孩子今后的模樣，就一直停留在嬰兒形態(tài)。

    這樣的案例并不是鮮為人知，就我們z國每年也有好多嬰兒侏儒癥的患者。

    所以，我在想，那些孩子可能并不是我們所認知的孩子，他們極有可能是在嬰兒時期就患有侏儒癥，以至于身體不再發(fā)育的成人?！?br/>
    說到這里，凌夜眉頭凝起，聲音略沉下去，“如果是以成人的思維來殺一個人，就方便多了吧?！?br/>
    紀塵兮聽著，就算覺得不可思議，但凌夜此時說的這種，是最具可能性的一種說法。

    如果這些“嬰兒”其實是成人，那他們會下毒就不是不可能了。只是還有一點，他們是怎么將死者脖子扯出那么大的一個傷口來的？

    思維是成人，但他們身體始終幼小，力量能有那么大嗎？

    她正想著，這時凌夜又道：“而且不止這點，關于這些嬰兒我還有個大膽的猜測，放血！”

    “其實所謂的放血，就是他們通過某種針劑吸血。

    就比如說，死者程小瑜她在那顆密封的大球里死亡，脖子那么大傷口出血量卻不正常，而且，現(xiàn)場也找不到她血跡的痕跡。那么，她消失的血去了哪里？

    或許，就是被這些侏儒癥患者直接吸食進肚子里去了?！?br/>
    紀塵兮聽后，幾乎是倒吸一口冷氣，不過有個疑問頓時起來，“那她們不是已經(jīng)中蛇毒了嗎，吸食她們的血液后，他們怎么可能沒事？還有關鍵的一點，他們嬰兒的身板，拿來那么大的力將死者撕出那么大的傷口來？”

    “他們的身體，你們檢查過嗎？”凌夜問。

    紀塵兮搖頭。

    “正因為那時候根本就不可能想到會是嬰兒殺人，所以你們并沒有翻看他們的身體，或許他們事先藏好了血清，身上放好了可以將人的皮肉撕扯成野獸撕咬出來的那種小工具。這些東西并不是大體積，不需要占很多位置，一個嬰兒襁褓里藏著這些，也足夠了?！?br/>
    紀塵兮一陣后怕的點頭。

    想到凌夜昨天說的那句話：排除一切不可能后，最不可思議的一種，它可能就是事實的真相。

    她見過很多死人，千奇百怪的死法，但這種嬰兒殺人手段絕對是第一次，這樣的殺人手法，真的是太恐怖了！

    緩了好一會兒，她才又問道：“那，你們這邊盧琴的死到底是怎么回事，和她一起死掉的那個嬰兒有這種怪異之處嗎？”

    凌夜搖頭道：“那就是個正常的孩子，一個九月大的女嬰。死者盧琴和前面這兩位死者都有中蛇毒和脖子上被撕裂傷口的共同點，但是沒有被放血?！?br/>
    紀塵兮垂眸思索，“聽你說是模仿殺人，就因為沒有被放血而判斷出來的嗎？”

    “不是。”凌夜這會兒否定了自己的猜測，“不是模仿殺人，只是變了一種殺人方式，或者說是變換了殺手。

    之前是我太武斷了，畢竟尸檢結(jié)果只有我知曉，前面的死者公布在媒體上的只有死者死后的照片，頸脖的傷口可以被制造出來，那么關于蛇毒這點，除了你我是不可能有人知曉的。”

    “對?！奔o塵兮應著，剛想點頭，可忽然想到：關于蛇毒這點，池暮寒不是就知曉嗎？

    池暮寒他今天只是在文瑤的尸體面前摸摸看看，就知道文瑤是中蛇毒死亡了，他真有那么厲害？

    靈光一閃間，這會兒她甚至還聯(lián)想到，她在接到蔣方年的電話后，告訴池暮寒盧琴這邊可能是模仿殺人，當時池暮寒就告訴他，或許是兇手變化了殺人的手段，給他們破案增加難度。

    這一下，很難讓人不去聯(lián)想到，池暮寒與這個案子是不是有關。

    或者……那個男人真的與這個案子有關嗎？畢竟，他今天破案的速度，真的是讓人太難以置信了。

    凌夜見紀塵兮忽然沉思的模樣，問道：“塵兮，怎么了？”

    女人這才反應過來，“哦，沒什么?！逼鋵嵾@也不是她第一次懷疑池暮寒有問題了，可事后，她總找不到理由來說服自己。

    所以最終池暮寒的問題都來自于她的直覺，而絲毫沒有半點證據(jù)。

    暫時拋開池暮寒，她想了想又問：“那既然這邊不是模仿殺人，你這邊可發(fā)現(xiàn)什么線索了？”

    “盧琴的丈夫，名叫林中，他有些問題。”凌夜直接得出這個結(jié)論。

    “為什么？”紀塵兮問。

    凌夜沉思片刻，抬起雙眸異常警醒的看著紀塵兮：“他說了一個謊?！?br/>
    “他說，是昨晚半夜大概三點多的時候，本事起來上廁所，發(fā)現(xiàn)了妻子孩子死在了他的旁邊。也就是說，妻子的死他是不知情的，那么死在床上的妻子頸脖上那么大一個傷口，床單和被套全被染紅。而睡在妻子旁邊的他，衣服干凈如新，并沒有一點血跡，這點你覺得正常嗎？”

    “還不止這點，最大的破綻是他妻子是半夜三點之前死的，可我道案發(fā)現(xiàn)場的時候已經(jīng)是九點過，也就是離他妻子死去已有留六個多小時，但在我后面的驗測下，盧琴死亡已經(jīng)超過十二個小時了?！?br/>
    “你的意思是說，盧琴其在前一天晚上九點左右就被毒害了？”

    “對?！绷枰裹c頭。

    “那你這樣說的話，嫌疑人也太明顯了吧，兇手可能就是盧琴的家人，老公林中，和公婆，也有可能是幾人聯(lián)合作案。他們?nèi)绻娴氖莾词郑趺纯赡苜u這么大一個破綻給你呢？”紀塵兮道。

    “所以我現(xiàn)在也想不明白為什么。而且，蔣警官他們也多次查驗，以及我這邊的人取證都沒有找到他們殺人的線索，重點是他們都沒有殺人理由或者動機。還有，今天在盧琴的家以及之前帶林中來到刑局做筆錄，那男人的狀態(tài)和傷心都不像是裝出來的，不然就是演技太好了?！?br/>
    “那你現(xiàn)在有什么建議，如果是和這幾起命案有聯(lián)系，那么這其中一定也有一個關聯(lián)點，或者某個關鍵人物?！?br/>
    “對?！绷枰沟溃骸澳壳拔益i定最可疑的人物還是盧琴的丈夫林中，目前就是要找他殺人的理由以及動機?！?br/>
    “那么這個人的朋友圈，關系網(wǎng)，甚至是他的過去，就應該好好翻翻了。”紀塵兮道：“不過明天我還要去新山孤兒院，目前這邊是走不開了，林中這里，就交由你去查證吧。”

    “我只是法醫(yī)，你放心讓我去？”凌夜不由笑了笑。

    紀塵兮也難得夸一次人，“你這個法醫(yī)可是比真正的刑警還厲害，而且，在國外，法醫(yī)法證，也是可以配槍執(zhí)行公務的。再不然，你就當是幫我忙，嗯？”

    說完就沖他笑。

    這是紀塵兮第一次對他笑，凌夜可以說根本就沒有拒絕的理由，何況，這么有意思的案子他會拒絕嗎？

    但還是要故作自己吃虧了一樣，湊近紀塵兮，說話語氣略顯曖昧道：“完后你要怎么報答我？”

    紀塵兮根本不理會他這副痞樣，笑道：“大不了，再得了一面錦旗，就送你那里掛著？”

    “我是稀罕錦旗的人嗎？”

    “那你想我怎么報答你？”紀塵兮無奈道。

    男人陰險一笑，“答應我一個小小要求。你放心，”紀塵兮剛想說不行，凌夜就搶著話繼續(xù)，“不違背江湖道義的，也不違法亂紀，更不是讓你以身相許的，但是具體是什么要求，我還想好，怎么樣不過分吧?！?br/>
    停了他的條件，紀塵兮想了想，既然他把最不可能的三點排除了，也沒什么不可以的。

    就點頭道：“行，但前提得是，這個案子得破?！?br/>
    凌夜也一口保證，“行，成交！”

    ……

    這整個案子，案情很復雜，但漸漸的有些線已經(jīng)浮出了水面，也不是完全沒有方向。

    所以凌夜討論完后，紀塵兮并沒有回家，她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打算把整個案子的線好好理一理。

    而且，這個時候她的隊員們都還在工作，她也不可能一個人先回去睡覺。于是在辦公室里，她把那條線畫好理順之后，最終鎖定是關鍵人物還是在程小瑜的男朋友，艾恩身上。

    拿起手機猶豫了好一會兒，她終于給池暮寒撥了電話過去。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論與死神談戀愛的方式》，微信關注“優(yōu)讀文學”，聊人生，尋知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