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雅間之前,紫荊全程都是不敢回頭的,因為他怕自己一回頭就看到那毫無感情的雙眼和那笑瞇瞇的眼。
想他一堂堂活了快三百年的人,何時這么小心翼翼過?
第一次有這種感覺還是在遇到小魔王也就是忘離憂的時候,沒曾想等小魔王的脾氣好了些許,就又來了個更加叫人心生恐懼的思舊,他們這是有多倒霉啊!
突然發(fā)現(xiàn)自家大人是多么的仁慈多么的體貼下屬。
來到雅間之后,紫荊想著總算是可以告辭了,可是卻被時尋給叫住了。
“掌柜的,我怎么感覺我好像在哪見過你似的?!睍r尋坐在那里笑瞇瞇的看著已經(jīng)背過身準備開溜的某人。
思舊沒說話,只是盯了紫荊那背影兩秒,隨后移開目光,抬手將自己的位子移得離時尋近一些,牽過時尋的手玩弄著。
“呵,呵呵,哪里哪里,姑娘怕是記錯了?!?br/>
紫荊回頭,腦子里閃過之前奴隸場拍賣時的場景,當(dāng)時主持的是青凌,送人上去的是藍川,自己并沒有出面,所以,這絕壁是在套話,他可是聽藍川說了的,這小魔王他姐是特別聰明的。
“是么?”時尋感覺到手被思舊捏捏揉揉又牽牽,心里說了句你咋就這么幼稚,可是面上卻是一臉疑惑的看著紫荊,一心二用那叫一個隨意。
看著時尋的那副不解模樣,紫荊只覺得對方那迷糊樣有些小可愛,果然長得好看的人無論做什么都是好看的。
思舊聽見時尋說自己幼稚時捏了捏對方的手指,好像在說我就幼稚了怎么滴,在感覺到紫荊的視線時還側(cè)眸瞥了一眼,嚇得紫荊連忙垂眸。
不能看不能看,美人再美也不能看。
“時尋,我想吃蛇羹?!彼寂f牽起時尋的手拿到自己的臉上蹭蹭,淡淡的說著。
紫荊:?。?!
“本,本店沒有蛇羹?!?br/>
思舊當(dāng)做沒有聽見,感覺到時尋的手微冰,便給她拿在兩手之間,她的手總是這樣的,這叫她有些許心疼,給她搓手的動作好似做了千百遍。
見思舊沒有說話,紫荊不禁感覺到絲絲害怕,他不會真的要吃蛇羹吧,那他要去哪找蛇給他,而且不知道為毛,他感覺思舊說的蛇羹里的蛇是他這條。
感覺到思舊的動作,時尋只覺得有些許暖意,又看見紫荊那副想說話又不知道要怎么開口說的小慫樣卻又不禁覺得有點好笑,這人還真是幼稚的可愛,暖心又嚇唬人。
“好啦,你可別老是嚇唬人了?!备袷交男Σ[瞇式微笑,看了眼紫荊,“不吃蛇,我們吃魚?!?br/>
不知道為什么,紫荊看著時尋那眼睛,總覺得時尋說的那句是不吃你。
“好的,立即給你們安排?!闭f完趕緊溜因為實在是讓他感覺太可怕了,怕溜得再晚些就要被抓去做蛇羹。
“思舊,你是不是看見他的第一眼就反應(yīng)過來他是那條被你丟出去的小紫蛇了?!?br/>
見紫荊溜得那叫一個快,時尋感覺他應(yīng)該是被思舊給嚇到了。
思舊點頭,“早看出來了?!彼运耪f要吃蛇羹的,叫他看時尋。
“那你還真是夠壞的。”時尋捏了捏那張俊臉,手感不錯。
思舊任由時尋那手在自己臉上作怪,反正只要對方開心就好,只要她開心,那他做什么都愿意。
在西廂苑里,云歸和云浪在一空置房間里,云歸叫云浪將房里的東西能撤的都給撤了出去,云浪照做后便守在了門口,他不會煉藥,所以還不如出來守著免得添亂。
云歸看了眼手里的藥包,隨后將幾位藥材取出,泡在水里洗滌,待覺得差不多的時候便取出,放在從自己識海里拿出的煉藥爐里,這還是墨清送與他的藥爐,他已經(jīng)滴血認下了。
不過這還是他第一次煉有關(guān)于魔族的丹藥,這叫他心里有些許擔(dān)心,他怕自己會失敗,因而害得非露和景川受苦。
不過這些藥材,在他的記憶里,自己明明是沒有處理過的,可是剛才處理起來卻很是熟練,而且這藥材的包裝什么的也很是細膩,該分開的全都給分了開來,混在一起會有益處的也都放在了一起,這叫他心里有些許疑惑,難道撿藥的那人也是個煉藥師?
亦或者是魔族……
沒有多想,云歸運用火靈將丹爐開啟,待差不多時便將首要的藥材一一放入丹爐,隨后運轉(zhuǎn)自己的木靈將爐內(nèi)的藥材一一循解,循解之后又注入靈識再次進行洗滌提升,這有助于丹藥的成功率和丹品。
用靈識洗滌的方法也是墨清教育他的,墨清說,這是他姐姐,也就是時尋她母親教他的方法,有利于提升丹品的同時還能叫自己的靈識得到韌性的提升。
將這些弄好后,云歸便用靈力將下一步需要的藥材加入,隨后重復(fù)上重步驟外還加上了雙重洗滌,后面的也是這般一一反復(fù),只是這魔藥的洗滌更為難些,越到后面越難洗滌,這叫他額間有些汗珠冒出。
“你不覺得你煉起這些藥來很是順手嗎?”
邪魅聲再起,而且在這一次里,云歸居然看到了一抹魔氣從自己的心臟處冒出,隨后變成那與自己一般無二的人站在自己的對面。
只見那人的雙眸紅得似血,一襲雜亂的黑袍無風(fēng)自動,與自己一般無二的臉上多了一紅鈿,可是卻不顯一絲娘氣,反而顯得更為邪魅。
云歸皺眉,可是手下卻沒有停下來,他不能停,一停那就會前功盡棄,閉眼無視。
“你閉著眼睛做什么?當(dāng)做沒看見我?”
聽著那聲音,云歸只覺得有些許漂浮,強壓下內(nèi)心的聲音,繼續(xù)做著手中的動作。
“君子如蘭,你這模樣還倒是叫我挺滿意的,不知我這般模樣是否叫你滿意?”說著便悠悠在原地轉(zhuǎn)了個圈,舉手投足之間都邪魅萬分。
不同于墨錦衣的妖魅,那樣的云歸是渾身都散發(fā)著邪氣的,哪怕沒有睜眼,云歸從那聲音里也聽得出對方是邪。
“還真是冷靜,就是不知當(dāng)時尋被那思舊奪去時還是否會如此冷靜?!?br/>
這話一出,云歸立即睜眼,就這么看著對面的自己,但是卻沒有說話,因為云浪在外面,可是他卻沒有進來,那說明就只有自己聽得到對方的聲音,也只有自己看得見他。
你到底是誰,你想干嘛!
聽到云歸的心聲,對面的人一笑,只是眼里卻沒有一絲感情,“我說了啊,我就是你,你就是我啊,還有,我能干嘛,我想要的,始終也只有她一個人罷了。”
靠近,勾唇一笑,“怎么,難道你不是?”居高臨下的看著云歸。
云歸沒有說話,依舊著手里的事。
你是不是我的心魔。
“心魔?”隨意的坐在云歸身旁,側(cè)頭,“這是墨清那個小子告訴你的?”
看見云歸皺眉,他知道,他不喜歡他這么喊墨清。
又是一笑,手撐著膝蓋托著腦袋,“沒別的意思,你可知我是看著墨清長大的?!?br/>
云歸沒有說話。
“那你可知,墨清,也就是你師叔,你知道他為什么會在看到你的那一刻就把你帶回去么?”
云歸的睫毛動了動,可是卻還是沒有睜開,依舊沒有說話。
“我跟你說,那是因為,他知道你是我,他一直都在找你,也就是我。”
云歸睜開眼睛,看向坐在自己身側(cè)的人,“你是什么意思?”
“云歸”邪魅一笑,“你還不是時候知道。”
在云歸還想說些什么的時候,對方卻突然再說了句你的藥好了后便消失不見了。
看著對方消失不見,云歸皺眉,摸了摸心口,他感覺得到,他還在自己的身體里,就在自己的心里。
“你到底想說什么,你到底是誰?!?br/>
云歸自言自語。
聽見云歸說話,云浪還以為云歸出了什么事,便立即從窗口跳了進來,在看到云歸還坐在那發(fā)呆捂著心口的時候,云浪連忙走了過去。
“公子,是不是發(fā)生什么事了。”說著的同時還不忘開了金眸掃視四周,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
“公子,公子?!痹评伺牧伺脑茪w。
云歸回神,看了眼云浪,沒有錯過他眼里的關(guān)心,壓下內(nèi)心的疑惑勾了勾唇,“沒事,我只是以為丹藥失敗了?!?br/>
“公子沒事就好?!毙睦镉行┰S疑惑,可是卻沒有問出來,因為他也有事瞞著他。
聞著那丹爐里散發(fā)出來的藥香,云浪眼里一亮,他剛才只顧著云歸,沒有發(fā)現(xiàn)這丹藥的香味,就這么聞著看,丹品肯定在白紋之上,也就是在三品之上。
“公子,可以讓我打開嗎?”云浪有些小心翼翼的問著,因為煉藥師都有些忌諱,其中一條就是丹爐,那相當(dāng)于是煉藥師的命,不會輕易給別人觸碰。
云歸看了看云浪那眼底的期待,點了點頭,他相信云浪。
看見云歸點頭,云浪立馬開心的像個孩子,飛奔的走到丹爐旁,“公子,你這丹爐不錯?!?br/>
“的確不錯。”因為這是墨清特地去給自己尋來的。
云浪說完后就迫不及待的打開了蓋子,一陣藥性撲鼻而來,隨后入眸的便是那灰紋而且紋路泛銀,這是在五品之上!!
“公子,你是……”
“六品?!?br/>
是的,剛剛在煉藥時他晉升了,準的來說,是他們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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