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等的,我能等的?!蔽亿s緊說,生怕他又掐電話。
真的,我話音剛落,他就掐了電話。
我看看手機(jī),真是不知道說什么才好。
這德性,真是的,我怎么就認(rèn)識這樣的人,年少輕狂真是件可怕的事,我現(xiàn)在才覺得年少輕狂的時候最好是少做點(diǎn)孽,不然的話,真是后悔都來不及。
他個意思,就是讓我等。
等到幾時他說了算。
這種主動權(quán)握在別人手里,真叫我不爽,可我能怎么樣,去找老中醫(yī),人家連個門兒都沒開,就是門開了,我也進(jìn)不去。
但是等了一天一夜都沒有聲兒。
我還怕手機(jī)臨時沒電了,一直保持電量滿格,偏偏平時微信轉(zhuǎn)消息不停的王嫩嫩也沒了蹤影,微信朋友圈里也是冷冷清清的。
我突然有一種感覺,像是全世界就只有我一個人似的——這種想法要不得,我起床,得上班,別的事再重要,總不能上班重要,吃飯的家伙第023章,就出來一句話。
我看向秦嬌嬌,她的手挽著秦百年的手臂,“叔叔,不好吧,白白要上班的,這樣請假不太合適吧,我怕會耽誤白白工作的,叔叔,我雖然在準(zhǔn)備婚禮,可也是抽得出時間陪陪阿姨的——”她還輕輕地扯扯秦百年的胳膊,仰著小巧的臉,還一臉憂心,“叔叔,還是別麻煩白白了,還是我陪吧?”
我還沒回呢,她就說了。
雖說我不知道許阿姨說的張凈只是小感冒,還是秦百年說得挺嚴(yán)重的,不嚴(yán)重還能叫人陪?我是這么想的,也許真是挺厲害的?
“你都快結(jié)婚了,還陪什么,自己的事都忙不完,她有那個工作跟沒有那個工作都沒有區(qū)別,”秦百年說話間還朝我警告地看了一眼,“我跟盧書記打過招呼了,她聯(lián)系的那個村已經(jīng)換了聯(lián)村干部,也就是她本職工作那點(diǎn)事,也沒有什么要緊的,還有年假,可以請個十來天?!?br/>
我真是無語,他到是打算的好,讓秦嬌嬌去準(zhǔn)備婚禮,讓我去陪生病的張凈,想著秦嬌嬌要結(jié)婚的對象是周各各,我更是有吐血的心了。
“很抱歉,我沒空?!币菑垉粽嬗惺裁词拢沂堑萌タ纯?,可不是這樣子,讓秦嬌嬌裝相,她樂意去陪張凈,就讓她去,我不跟她爭這個,親爸我都沒爭來,還能爭得來張凈?
別說話了,我真不是那塊兒料。
“秦白白!”
秦百年大吼。
我的耳朵差點(diǎn)聾了,立即地就用手捂住耳朵,也坦蕩地對上他憤怒的眼睛,我裝作無所謂的說,“我是沒空,阿姨那里您請個看護(hù)就行了,非得讓我去陪陪?”
明明是小感冒,當(dāng)成大病似的,我想張凈沒那么無聊,非得找人陪,肯定是張凈不樂意看到秦嬌嬌她媽,在折騰秦嬌嬌呢,以前秦嬌嬌她媽沒結(jié)婚時,那是秦百年的情人,現(xiàn)在嫁了,嫁的還那么好,再加上秦嬌嬌跟周各各又好,當(dāng)年我跟她一起合作的事壓根兒沒把人家怎么樣,反倒是我給掃地出門。
偷雞不成反蝕了把米,簡直說的就是我跟張凈。
“叔叔,你別兇白白?!鼻貗蓩尚∏傻哪樕下冻鲶@懼的神色,似乎被秦百年的大吼嚇著了,雙手也跟著松開秦百年的胳膊,低著頭,“叔叔——”
真真是好聽的聲音,聽得我都心軟,更何況是一直對秦嬌嬌視若親女的秦百年,他輕拍她的手背,“我沒兇她,就是聲音重了點(diǎn),嬌嬌,”他轉(zhuǎn)而看我,眉頭皺得死緊,“你就不能學(xué)學(xué)嬌嬌?”
我表示壓力很大,我學(xué)不來。
而且又實在聽不得他們在那里捧來捧去的,這人有三急,我找到借口下車。
總不能不讓我下車去方便吧——
借口很有效。
果然停車。
一走不復(fù)返,說的就是我。
我真是覺得有這么個親爸,簡直就是我的“幸事”。
我趕緊回到街道辦事處,辦公室里朱茶紅正在我桌上整理東西,我感覺有點(diǎn)奇怪,趕緊走了進(jìn)去,“茶紅姐,你要找什么東西嗎?”
朱茶紅立即抬頭,她也不整理東西了,把東西都放在桌上,兩步就站在我面前,著急地問我,“小秦你到底是為什么呀,干嘛要辭職,枉我們我這么好,你要辭職的事怎么一個字都不提?”
“辭職?”我重復(fù)這兩個字,都愣了?!澳愫f什么呢,茶紅姐,我怎么可能會辭職,我辭職了要干什么呀?”
朱茶紅也一愣,臉上的表情又焦急又奇怪,“不可能呀,盧書記說是你辭職了,已經(jīng)辦好你的離職手續(xù)?!?br/>
離職?
我說難怪秦百年這么輕易就讓我下車了,原來早就在這里等我,我真是倒了八輩子血楣了,這一來,工作沒了,我好不容易考進(jìn)來的工作的,居然就這樣子沒了!
我氣憤萬分,也顧不得平時對領(lǐng)導(dǎo)的尊重,想也不想地就跑去四樓,這回不去看秘書室到底有沒有人等著,直接去踢書記辦公室的門——“砰砰砰——”一連就踢了三下,狠狠地踢!
“秦姐,盧書記去市里了,明天下午才能回來?!?br/>
我操!
真想追到盧某人的面前,狠狠地罵他一頓!
可我能怎么樣?
好像也不能怎么樣!
我默默地發(fā)現(xiàn)這事兒就是這么離奇,這么玄幻。
不是我不想干,是別人不想讓我干。
我兩年多的工作就這么結(jié)束了。
別說是頂張主任的位子了,現(xiàn)在就算是想,也沒得資格頂上了。
但我不甘心,真的,真的不甘心。
本來秦百年出現(xiàn),還在誘/惑我,說什么海島開發(fā)移民計劃,我還能沾個光,說得老好聽,還叫我跟陳利人好,好像都是為我好,現(xiàn)在到是秦嬌嬌一出現(xiàn),他就把我的工作弄沒了。
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
我咬咬牙,眼睛里有點(diǎn)熱意。
想哭,又覺得不能哭,哭了,我就輸了。
“還沒整理好?”
身上一癢,又癢了,我回頭,果然看到周弟弟站在那門口,門口就他一個人,外面沒有別人,他到大方,就那么靠在門口。
“關(guān)你什么事!”我沒好氣地回他一句,也不整理東西,本來就沒有私人物品,也就自己的包,才算得上私人物品,我恨恨地抬走出辦公室,路過周弟弟身邊時,我忍不住瞪他一眼,“你現(xiàn)在高興了?”
“我高興什么呀?”他到是反問我一句,顯得很無辜。
“你高興什么你自己知道?!蔽依淅涞貋G下一句話,自己走人。
要街道辦事處干了兩年,要說沒感情是假的,可要說我有多少的感情那也是假的,我曾經(jīng)想過我要是不干了,那也可能是到退休年齡了,從來沒有想過會是這么一回事,我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就能弄成這樣子。
想想實在是不甘心。
我又沒辦法跟秦百年對上,這才不甘心。
他隨隨便便發(fā)個話,我估計是連工作都不好找,這才是現(xiàn)實,最最殘忍的現(xiàn)實,我不得不承認(rèn)我是個一無是處的人——
“我怎么不知道我高興什么?”
周弟弟追了上來,幾步就擋在我面前,也不管這里是不是街道辦事處,就當(dāng)著同事的面兒問我,那臉色還一本正經(jīng)的——
卻激得我更癢。
不甘心再加上這癢,更讓我不知所措。
“你高不高興關(guān)我什么事!”我心情不好,懶得跟他應(yīng)付,索性瞪他一眼,“周弟弟,你他媽的去問秦嬌嬌,她干了什么好事——”
我一句粗話罵出口,親眼見到以前的同事們露出錯愕的表情,我頓時覺得臉上發(fā)燙,趕緊沖出街道辦事處,恨不得把這一切都給丟在身后,永遠(yuǎn)都不要想起。
我回到家里,王嫩嫩沒在家。
家里空蕩蕩的。
叫我挺不習(xí)慣,心里空落落的。
手機(jī)到是突然的響了,還是個陌生的號碼,可能是個騙子電話,別的時候我可能沒有心情,這一次,我就有了心情,忍不住想耍耍騙子,“喂?”
“秦白白!”
三個字的名字叫得很干脆。
聽聲音我就知道是秦嬌嬌,我強(qiáng)自按下心中的憤怒,鏡子里看到我自己的臉,幾乎快扭曲成一團(tuán),那很丑,我曉得,可我忍不住,“有事就說?!?br/>
“叫你跟弟弟一起,看我不收拾你!”
她就一句話,狠絕果斷。
沒等我反應(yīng)過來,通話就斷了。
我看著手機(jī),好半天才回過神來,才曉得她是在對我放狠話,我連錄音都來不及,懊惱都不足形容我的心情,我巴不得時間能倒流,讓我好有時間反應(yīng)過來把她放狠的話給錄下來。
我失去了一個極好的機(jī)會,機(jī)會這個東西,就跟流星一樣,一下子就劃過天空飛走了,許愿什么的,都來不及。
跟周弟弟?
我什么時候跟周弟弟一起?也就是上回他莫名其妙的就、就……我實在不想跟個神經(jīng)病計較,秦嬌嬌是不是也把這事當(dāng)成我在跟周弟弟有什么破關(guān)系?可真的沒有,我就是跟人有關(guān)系,也不跟周弟弟!
但有秦嬌嬌這樣的嘛,她要說我昨天上了周各各的車子,她很生氣,這我還能理解,可她卻扯上周弟弟,一副我碰了她男人的架式,這架式叫我惡心!
我捏著手機(jī),氣得不行,人也跟著發(fā)抖。
手機(jī)又響了。
我下意識地就以為還是秦嬌嬌那個賤/人,對著手機(jī)就嚷,“秦嬌嬌,你跟周弟弟玩什么破游戲我不管,別扯上我!”
“你說什么?”
冷不丁的,一個熟悉到讓我打寒顫的聲音響起了,通過手機(jī)傳到我耳朵里頭。
我頓時懵了。
是周作!
作者有話要說:本來碼字時是決定是三千一章的,后來寫到3000時覺得還不如合成一章,唔同學(xué)們,瓦的九千字今天奉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