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又開始下起了小雪,于小蠻遮住了頭發(fā),呵出的氣繚繞在周身,如同仙氣飄飄的那種感覺。
她輕輕的笑了,頑皮躍上自己發(fā)端的雪花那么美,那么的輕盈。
顧子煬伸手為她遮擋,在他的籠罩下,于小蠻感覺是那么的窩心那么的體貼,兩人就著路邊的長椅坐了下來。
暈黃的燈光照亮了腳下的一片雪地里,遠處黑蒙蒙的一片,隱隱只能夠看出山的輪廓,但是就算這樣也是極美的雪夜景致。
只是溫溫山莊這邊入夜之后還是有些冷的,出門之前顧子煬又給她加上了一件厚厚的外套保暖。
“要是這邊呆膩了,可以再繼續(xù)去下一個地方?!?br/>
于小蠻其實是一個很長情念舊的人,一個地方呆久了,就會有感情,以前住在姨媽家里的時候就有這種感覺,即便被她唯一的親人們傷害得那么的傷,但是每一次回到那個地方總是感覺到有許多許多的牽絆,呆膩幾乎是不存在的,而且雖然才幾天已經(jīng)把于新雅當(dāng)成朋友、當(dāng)成知心大姐姐一般的,更是舍不得離開。
于是一聽顧子煬問起,就趕快搖手示意。
“不,沒有呆膩,一直住在這邊其實挺好的,雖然天天都是雪景,但是卻有不一樣的地方,并不覺得枯燥的,而且再去下一個地方恐怕也沒有那么好的精力了?!?br/>
于小蠻怎么也算是大病初愈了,的確不適合旅程中的折騰,想到這點顧子煬放棄了這個想法。
“既然這樣就呆下去吧,只不過......帶你來這邊還是有些欠缺考慮了,溫溫山莊入夜和清晨的氣溫太低,很容易著涼,不知道對你的身體有沒有什么大的影響?!?br/>
于小蠻心里一動,這么處處為她著想的顧子煬雖然這段時間來自己見的不少,但是每一次都不能控制的產(chǎn)生很多綺麗的想法,也控制不住自己胡亂搏動的心跳。
顧子煬對一個人好起來,真的是太容易讓對方淪陷下去了,她對自己身體的上心程度比自己還要慎重。
這一次她沒有忍不住,看著他那雙深邃暗涌的眼睛問道。
“你、顧子煬我可以問問你為什么那么在乎我的身體和感受嗎?”
長椅上一開始兩個人坐下的距離屬于安全的相交距離,問完這一句話之后于小蠻感覺到椅子上傳來響動,然后顧子煬的氣息就圍繞在了她的身邊,她有些驚慌失措,手腳不知道應(yīng)該怎么擺放了。
“你說為什么?這個問題你真的需要問我嗎?”
這個反問帶著些許的誘導(dǎo)性,于小蠻不笨,聽出來了卻并不知道為什么,為什么不需要問他,顧子煬以為自己知道答案?可惜的是她什么都不明白,是不是自己太笨太笨了?
“你、你什么意思?”
顧子煬看著自己身旁的于小蠻,身上的衣服將她包裹成為了一個雪球一般的,圓乎乎很是可愛。
雙眼大睜,烏溜溜的瞳孔那么澄澈透明,倒映出了自己的影子,他喜歡這雙眼睛里面有他的身影。
忍不住將這個“小雪球”摟在自己的身邊,讓這個渾身散發(fā)出溫暖的人靠近了自己。
于小蠻身體卻有些僵硬住了,沒有辦法這段時間中,于小蠻還是沒有讓自己能夠接受顧子煬的接觸,這一點她還是無法控制自己,雖然心里面是那么的渴求那個人的接觸,想要親密無間的抱在一起。
然而最深的忌諱和反射其實是不能夠想起顧子煬用這樣一雙手,這樣一個懷抱在與自己在一起后還抱過藍晴,甚至這些都是屬于藍晴的一切,否則她還是會想起那一段視頻的。
本來以為自己忘得差不多了,其實也并非如此,那些記憶是深深的存在在腦海里面的。
一個無意識的動作都有可能會被重新記起,難以磨滅的。
顧子煬何嘗沒有察覺到于小蠻對自己任何靠近舉動的排斥,失落伴隨著心里刺痛,還想大聲問她為什么,是放不下白景瑜、還是對自己有本能的討厭?那么這些日子以來這又是算什么呢?
于小蠻問什么意思,他現(xiàn)在更想問什么意思。
“很討厭我嗎?在這里來了之后我以為都好了?!?br/>
是啊,在不和顧子煬有較為親密的接觸之前,她也以為或許他們之間好轉(zhuǎn)了,或許她不想做回愛人,至少以后相遇也可以點頭微笑以對,然而在反射性的不喜歡被顧子煬觸碰的時候,她才知道,或許他們兩人不會存在那樣的場景。
沒有故友相交,阻擋在兩人之間的愛恨情仇太多,不會讓他們輕易的跨越過去的。
“好的或許只是表面,顧子煬你也知道我們之間的問題不是一點半點的,而且就這樣也沒有什么不好吧?你是帶我過來療養(yǎng)的,保持這樣的關(guān)系也就很好了,以后......我們也不會需要太多的接觸吧?!?br/>
顧子煬的拳頭慢慢收緊,放佛一夕之間失去了很重要的東西,他們之間又回到了冰點,回到了最初他失去她的時候了。
“所以就這樣,你說我們之間就這樣了?”
“當(dāng)然,就這樣吧,不用做很多的改變。”
“不,我不甘心,也不想如你所說就這樣,或許有一天......”
于小蠻突然站起來,臉上匆忙而有緊張的堵住了顧子煬即將開口說的話。
“沒有!什么都不會有的,沒有你所說的那一天,顧子煬你是不是忘記了什么了?你還有在山下等著你的人和事,而我也是!所以你不要提這些東西!”
顧子煬突然就忍耐不住了,他跟著于小蠻站起來,牽住她的頭低頭注視著她的眼睛,很認(rèn)真很用力的對她說。
“等著你的白景瑜是嗎?現(xiàn)在沒有了與我聯(lián)系的孩子,你能更好的跟他在一起?不,我不會讓你這樣的,你會忘記他的,等著吧!”
于小蠻都差一點忘記自己對顧子煬說過的謊言,關(guān)于她愛上了白景瑜的謊言,所以驀地當(dāng)他提起白景瑜這個人的時候她甚至有些沒反應(yīng)過來,不過回憶起自己說過的話,她便更加理直氣壯的對他講道。
“那你盡管來試一試不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