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楚森僅挪了一小步。
季希理踩著高跟鞋邁過他身邊,耳側(cè)聽見秦楚森故意挑釁的笑聲:“嫂嫂,哥哥經(jīng)常忙起來就顧不上家,如果你有任何需求,都可以告訴我?!?br/>
“……”
秦泊淮手一伸,把季希理拉到身旁,懶散地勾著她的腰,邪魅一笑,風(fēng)流浪蕩。
“楚森,你還小,滿足不了理理。”
“……”
的確,秦楚森還未滿十八歲。
“秦總,線上會議快要開始了。”洛黎來提醒道。
秦泊淮頭也不回地往會議室走。
季希理在公司里是總裁秘書,秦楚森是小秦總,出于禮貌她目送著小秦總離開,所以稍微完了兩分鐘才到會議室。
季希理推開會議室的門,顯示屏沒有畫面,音響也沒有聲音,里面十分暗,她正準備開燈,就被人抓住手腕抵在門后,“咔噠”一聲,門鎖上了。
“秦總?!奔鞠@砩砩系膫€沒好。
秦泊淮的身子壓在她面前,她雙手的手腕被他一只大手死死摁住,高高舉在頭頂。
“和我弟弟聊得開心嗎?”
“……”
兩人對視的那一刻,季希理腦子里閃過千萬種死法。
季希理長相溫和,沒有任何攻擊性,為了看上去像個精明能干的秘書,化妝時會故意將眼線上挑,眉骨鋒利,像極了一個小孩偽裝大人的樣子。
她安安靜靜地凝著眸子,紅唇一張一合,“秦總吃醋了嗎?”
“……”
季希理被壓著的身子很不舒服,高跟鞋快要站不穩(wěn),她動了動身子,是想調(diào)整姿勢,卻無意中貼上了他的腰。
秦泊淮眸子一沉,眼神落在她的紅唇上,再往下是被衣服布料遮蓋的禁區(qū)。
秦泊淮的身子忽然全部壓上來,低頭用力咬上她的鎖骨,順著往上含住她的唇。
她習(xí)慣性配合,忍不住喘著氣。
“理理,你想要嗎?”不知道多久后他松開了她。
“……”
他俯身貼著她的耳根,“不想要?”
“……”
好難回答。
好想死。
季希理嘴角不自覺地扯了下,又想到在車內(nèi)風(fēng)雨飄搖的那個晚上,脫口而出,“不想?!?br/>
“為什么?”
“沒為什么?!?br/>
秦泊淮一雙好看的桃花眼盯著她看,“沒為什么是為什么?”
“……”
這個話題怎么就繞不過去呢。
季希理平常的溫順可愛慣了,這次被這樣強勢地逼問著,心底不知怎么就賭氣上。
“因為疼,流血的是我,又不是你?!?br/>
小姑娘話音落下,眼眶紅紅的,包括現(xiàn)在身子在疼的也是自己。
從嫁給他以后,老娘已經(jīng)四年沒放過假了。
一千五百多天!上班得干秘書的活!回家還得干夫妻的活!
秦泊淮的心底忽然翻滾著一股不明的情緒,把手松開了。
“四年前的事情你還記得這么清楚?!?br/>
“……”
門外,洛黎再次提醒著會議時間。
“秦總,會議已經(jīng)開始了,大家在等您進入會議室?!?br/>
門內(nèi),她被他托起,雙腿夾著他的腰,渾身顫栗。
“嗯?!彼淅鋺?yīng)了聲,把她放在會議室的桌子上。
大屏幕亮起,線上會議室一個個圓圓的頭像周圍冒著綠色的光,音響里發(fā)出來的聲音都是在向秦泊淮問好。
“下午你不用來了。”秦泊淮低眸看著她露出來的肩膀,上面一道長長的鞭痕,又紅又腫,“咯手?!?br/>
不等季希理回應(yīng),秦泊淮已經(jīng)坐在電腦面前,進入工作狀態(tài),“Hello,everyone?!?br/>
“……”
季希理快速拉上衣服,她懂了,是被嫌棄了。
被嫌棄也挺好的。
季希理從會議室出來,洛黎給了她一張名片。
海京市高瑞醫(yī)院,陳醫(yī)生。
“季秘書,秦總讓你去一趟醫(yī)院?!?br/>
“好?!?br/>
季希理開車去醫(yī)院的路上路過一家花店,買了一束向日葵再繼續(xù)往醫(yī)院去。
“咚咚咚——”她小心地敲響房門。
里面的人緩慢拉開門。
站在門口的老人白發(fā)蒼蒼,穿著帶絨特質(zhì)病服,身上披著一件皺皺巴巴的黑色呢大衣,上面繡著海京大學(xué)的Logo,見到季希理時滿臉疑惑,當(dāng)見到她手中那束向日葵,才露出了一個笑容。
“媽?!奔鞠@砗?。
小老太太不理人,滿心歡喜地抱著向日葵。
病房里四處都是向日葵,無論是鮮花還是床單被罩,就連窗戶上也畫上了許多向日葵。
媽媽最喜歡向日葵,它的花語是希望。
但是媽媽卻不記得自己希望的是什么,自從姐姐死了以后,媽媽就瘋瘋癲癲,至此只認花,不認人。
媽媽所有治療的費用都由秦泊淮支付,同時也包括妹妹的日常支出。
妹妹才五歲,讀的是西京市最好的國際幼兒園,每年上百萬。
每每生活再苦再累,季希理只要想到妹妹和媽媽的笑容,想到走丟的弟弟,在外潛逃的爸爸,她都能再忍忍。
在這段婚姻里,大家不過是各取所需。
秦泊淮需要季希理裝成他心上人的樣子。
季希理需要秦泊淮的錢和人脈。
“小朋友,快回家吧?!毙±咸砗昧嘶?,從床頭柜的抽屜里拿出一瓶AD鈣奶,“這個拿著路上喝,謝謝你來看我啊。”
她聲音淡淡的,像在對一個陌生人。
“……”
家散了。
哪還有家啊。
“謝謝媽媽?!奔鞠@砟缶o奶瓶子,看見媽媽要上床休息,伸手去扶著她,又幫她蓋好被子。
就像媽媽小時候照顧自己一樣。
等媽媽睡著,季希理才從病房里出來去找陳醫(yī)生。
陳醫(yī)生看完她身上的傷口,一下就聯(lián)想到了小說里面的刺激情節(jié),又得知她是秦總的秘書,兩個女生關(guān)著治療室的門說起悄悄話。
“季秘書,你們經(jīng)常長時間做嗎?”陳醫(yī)生說。
季希理明顯是頓了一下,又似乎反應(yīng)過來,想到自己每次一開會就是坐著討論大半天,說:“是的?!?br/>
聽見回答的陳醫(yī)生吸氣的同時還發(fā)出像燒開水一般的叫聲,“不行啊,女人要節(jié)制,你看你弄得滿身傷,很容易留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