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
“??!”
陸一嵐一蹬被子,驚醒過來。
“又夢到了?!彼犻_眼睛,盯著黑黢黢的天花板喃喃自語。
從殺青的那一天晚上開始,只要他一閉上眼睛,就會夢到自己從桌上摔下?lián)涞乖谏虬脖驊牙?,夢里,沈安彬的懷抱寬厚溫暖,讓人留戀不已?br/>
第一次夢到的時候,陸一嵐沒有放在心上,夢中,他在沈安彬的懷里躺了很久。第二次夢到的時候,陸一嵐有些疑惑,夢中的場景只是拍攝時的一次意外,現(xiàn)實中他的手甚至還沒來得及碰到沈安彬的胸口,就已被沈安彬伸手牢牢扶住,為什么會夢到這個。第三次、第四次,一次又一次,陸一嵐有些惶恐了。
難道,我是如此的貪念沈安彬的懷抱嗎?
陸一嵐拿起手機,翻出沈安彬的名字,盯了半晌,手指卻遲遲沒有落下。
“啊,陸一嵐你到底怎么了!”
被子被陸一嵐揉成一團,他一使勁從床上坐起來,刷的一下打開電腦,碎碎念著,“雖然沈安彬你確實長的很好看,但我還是更喜歡童顏的妹子,哼!”
也許是小電影真的有效,陸一嵐終于沉沉的睡去,一夜無夢。
沈安彬如期進組《戀戀不忘》,投入緊張有序的拍攝中。《戀戀不忘》是一部都市愛情劇,沈安彬在劇中飾演癡情男二,頭頂一片青青草原。俗話說,“要想生活不如意,頭頂不能少點綠?!鄙虬脖蚍路鹩醒輵蚰е湟话悖还苁鞘裁搭愋偷碾娨晞。还苁茄菡虅拇髠b,還是平凡生活的小人物,只要有感情戲,總是在綠與被綠之間掙扎,就算最初接戲的劇本里沒有這些,拍著拍著也會莫名其妙不知不覺的就加上了。
陸一嵐最近沒有心情寫歌,胡亂彈奏的音符不成曲調(diào)??吹缴虬脖蜻M組《戀戀不忘》的消息,陸一嵐突然想到,自己是不是《長空令》入戲太深,莫英對穆彧的感情如同一個魔咒加持在他的身上。
是不是,只有他再去演一部新的戲,就不會像這樣一直夢見沈安彬了。
“喂,峰哥,我想演戲?!标懸粛挂彩莻€行動派,立馬就給經(jīng)紀(jì)人王峰打了電話。
電話另一頭,王峰有些詫異,又有些無語,“當(dāng)初讓你去演戲,跟要了你的命似的,死嚎著自己是原創(chuàng)音樂人,一心只想為中國原創(chuàng)音樂事業(yè)而奮斗終生?,F(xiàn)在怎么剛拍完沒兩天就自己主動要演戲了。”
“人家想演嘛,人家導(dǎo)演都說我很有天賦呢?!标懸粛谷鰦伞?br/>
“你以為想開戲就開戲啊,《長空令》公司投的錢都還沒收回來呢,而且你這不戲都還沒播,外面劇組估計很難選上?!蓖醴逭f?!岸?,別忘了你年底還要開演唱會?!?br/>
原本也并不是真的想演戲才找的王峰,陸一嵐沒再堅持,悻然掛了電話。
吃飯、睡覺、寫歌、看劇,轉(zhuǎn)眼已經(jīng)過了一個多月,沈安彬這個魔咒依然在陸一嵐的腦子里揮之不去,不僅揮之不去,夢的內(nèi)容還越發(fā)豐富了。他來看我的演唱會,黃金海岸深夜釣魚,崎嶇山路上的扶持前行……
陸一嵐每次夢到沈安彬的時候,就會給沈安彬發(fā)消息,說著一些今天天氣不錯的無關(guān)緊要的話,雖然沈安彬因為拍戲的緣故并不能每次都秒回,但每一條,他都認真的回復(fù)了。
“真的嗎,你們明天要來江城取景?我去探班呀?!?br/>
這一次,是沈安彬主動發(fā)消息給陸一嵐,《戀戀不忘》劇組要來江城取景,預(yù)計拍攝2天。得知消息的陸一嵐想也沒想就提出要去探班。
“梅園路特1號,珞河濕地公園?!?br/>
很快,沈安彬就將地址發(fā)了過來,劇組后天清早就到江城,陸一嵐本打算一大早就過去,但被沈安彬勸住。早上剛到要布置場景化妝什么的,也沒有時間招呼陸一嵐,等拍到差不多的時候過來,正好看一看,還可以順便給他介紹一下這部戲的導(dǎo)演和主創(chuàng)團隊。
每日天氣:根據(jù)本臺消息,臺風(fēng)“丸子”預(yù)計明日將登陸江城,請市民做好預(yù)防準(zhǔn)備……
陸一嵐是被呼呼的風(fēng)聲刮醒的,客廳的玻璃碎了一地,盡管早已聽聞了臺風(fēng)登陸的消息,陸一嵐卻并沒有講它放在心上,畢竟,每一次報道,臺風(fēng)都沒有真正登陸過江城。
他拿著掃帚撮箕一邊清掃著一邊感嘆,“君子遠庖廚,名流巨星不是應(yīng)該遠離家務(wù)嗎,誰能想到我,陸一嵐,萬千少女的夢中情人,居然在家自己掃玻璃渣?!?br/>
“您有一條新的消息?!敝荒軝C器人小白突然發(fā)聲,“沈安彬:小陸,因為臺風(fēng)的緣故,原定的洛河濕地公園取景取消了,我們下次再約吧?!?br/>
陸一嵐一扔掃帚,“這個破臺風(fēng),真是壞事!”
臺風(fēng)的影響持續(xù)了大約一周,江城恢復(fù)以往發(fā)繁華熱鬧,在家快要閑出屁來的陸一嵐定好了去玖城的機票,背了個雙肩包就直奔機場。
沈安彬,我來啦!
出發(fā)前給沈安彬發(fā)的消息,雖然還沒得到回復(fù),但陸一嵐就是很自信,沈安彬肯定很歡迎自己的到來。
飛機緩緩降落在玖城國際機場,陸一嵐在飛機上,又夢到沈安彬了。夢境中,沈安彬穿著一身袈裟,手拿一把剃刀,緩緩向自己走來,“苦海無涯,回頭是岸?!弊约簰暝豢?,努力想要拽住沈安彬拿剪刀的手,卻力量懸殊,毫無還手之力,當(dāng)剃刀就要落到頭頂之時,機艙內(nèi)空姐甜美的提示音將陸一嵐拉回現(xiàn)實。
“人家是近鄉(xiāng)情怯,我這是近沈安彬情怯么?!标懸粛棺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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