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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蒙蒙亮的時候,飛機便在安寧市的機場落地了。
羅天腳步沉穩(wěn)的走下飛機,到了機場外面的廣場上,他便靜靜的立著,而羅天身后的林鶴厲,看似臉上平靜,實則他的心里,卻是在打鼓。
兩人這是第一次踏足青藏。
至于藏地,不管是羅天,還是林鶴厲,都聽過此處的不少傳聞。
即便對于上面來說,藏地都屬于一處很危險的地方,這里有太多的未解之謎。
不光是自然上的,還有藏傳的佛教,其中的喇嘛,據(jù)說也有修行者。
便是羅天到了此地,也都是刻意收斂了氣息。
畢竟兩人是為了胡有龍,這才踏足青藏,若非是逼不得已的話,羅天不愿意多生事端,尤其是不愿意和喇嘛這些地頭蛇碰上。
好在是藏家佛教到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零零散散的分了很多個教派,他們各自都有領(lǐng)袖,非但不團結(jié),而且相互為敵,這種混亂的情況,卻是讓羅天安定了不少。
只要有夾縫,即便是在微小的力量,都有生存的機會,何況是羅天一個筑基修士,而今以羅天的實力,只要不是結(jié)丹修士親自出來以大欺小的話,憑著羅天的本事,筑基后期就算是難敵一戰(zhàn),但羅天要是一心逃跑的話,對方也絕無可能攔住他。
而筑基中期,到了羅天面前的話,有無形劍在手的羅天,根本不怕這樣的對手,甚至羅天有心暗算的話,對方就算是不死,也要落得重傷。
因為有實力,羅天在表現(xiàn)上,要比林鶴厲要淡然很多。
“親家,這青藏外面?zhèn)鞯纳窈跗渖竦?,你我行事,可一定要小心謹慎才行啊。”心中忐忑,林鶴厲不忘提醒羅天一聲。
而羅天聞言,不過是淡淡一笑。
“放心行事就好,咱們不主動惹事,不過要是有不長眼的碰上來,咱也不是軟柿子。”羅天的語氣很是淡然。
聽著羅天說話,站在他一邊的林鶴厲,只能是苦笑一聲。
“哎,人老了,膽子也小了?!眹@息中,林鶴厲看著羅天的眼神,卻是帶著許多的崇拜之意:“親家你修為高深,哎,我要是有筑基的修為,這次也就不會……”
“資源現(xiàn)在已經(jīng)差不多了,等著春節(jié)過了,等含之他們把靈藥運回來,親家你筑基,還不是遲早的事情嘛,不用妄自菲薄,修為到了,自然就有了?!绷_天淡淡的笑聲,卻是讓林鶴厲安穩(wěn)了不少。
他苦笑一聲,終于點了點頭。
“親家說的是,是我太著相了?!笨嘈χ?,林鶴厲這才反應(yīng)過來。
方才他一切,看似很是正常,實則不然。
這種迫切渴望力量的心思,很可能被心魔趁機侵蝕了道心。
對于筑基和練氣的修士來說,心魔似乎很遙遠,但是一旦要進入結(jié)丹的時候,這些以前不注意的負面情緒,就會成為阻止修士突破的最大**頸。
散修們沒有系統(tǒng)的功法,也沒有前輩的指導(dǎo),自然不知道這些細枝末節(jié)的禁忌,但林鶴厲有祖上留下的典籍不說,還有龍虎山的張道子可以交流,他自然清楚羅天剛才看似普通的一句話,對于他的影響來說,真正是受益匪淺。
羅天也并未在意林鶴厲的情緒,能夠掙脫心魔的束縛,這自然是好事,不過而今,胡有龍隨時都可能抵達昆侖,兩人的腳程要是慢上一點的話,就有可能被胡有龍捷足先登,那樣羅天的一切努力,就要付之東流了。
這種最壞的結(jié)果,絕對不是羅天想要看見的。
“親家,要不我們趁早打車過去?!绷助Q厲也很快反應(yīng)過來了,目前的處境,越是盡快趕到昆侖山,就有更多能夠抓住胡有龍的機會。
兩人都是和時間在賽跑,就看是胡有龍和羅天這一方,誰能夠先到達。
至于胡有龍,因為受到上面的影響,他能走到羅天前面的可能性很小。
“不用坐車了,那要坐到猴年馬月去,你我盡快御風(fēng)走了。”羅天擺手之后,便大步離開。
“這……”林鶴厲急急的叫了一聲,但羅天腳步不停,他也只能無奈跟上。
實際上,林鶴厲也知道羅天的難處。
要是沒有他的話,羅天早就御劍走了。
藏地不像是內(nèi)地,這里地廣人稀,御劍的話,只要不是大白天的招搖過市,不算是什么驚世駭俗,何況這里大都是大雪山和無人區(qū),羅天也不需要避諱什么。
只是帶著林鶴厲的話,羅天倒不是說飛不起來,而是兩人一起御劍,太過耗費法力,羅天不過是筑基一層的修為,難免要被林鶴厲拖了后腿。
要是沒了羅天之前的勸誡,林鶴厲只會妄自菲薄,但是有了提醒之后,他倒是不急不躁,只等著修為水到渠成,就盡快追上羅天的步伐。
機場本來就建立在市郊,兩人的腳程不慢,走了不過幾分鐘,兩人已經(jīng)在人群之外,路上只有稀稀疏疏的車輛。
羅天大致的確定了方向之后,便和林鶴厲兩人,直接御風(fēng)而起。
他們并沒有沿著道路走,以免驚世駭俗,而是在幾個起落之間,兩人已經(jīng)朝著遠處的雪山去了。
天氣到了藏地,本就是格外寒冷,尤其是到了雪山之上,更是冷風(fēng)撲面。
這無名的雪山上,根本沒有道路。
要是凡人貿(mào)然上來,不借助專業(yè)的登山工具,都是寸步難行。
但對羅天兩個修士來說,卻要容易很多了。
林鶴厲還稍微有點不習(xí)慣,但對于羅天足以直接騰空的修為來說,這雪山真是如履平地一般。
要是兩人的影像被人不小心拍到的話,一定會上了頭條,可惜此地終究是無人踏足的凈土,否則羅天也不會如此肆無忌憚。
一開始上了雪山的時候,零零散散的,還有一些車輛呼嘯而過的聲音,但翻過了一座山之后,耳邊便只有呼嘯的風(fēng)聲,夾雜著大片的雪花,鋪天蓋地而來。
羅天的腳下越發(fā)飛快,跟在后面的林鶴厲,只能盡力跟著羅天,不被羅天甩掉。
實際上羅天并不是動用了全部的修為,否則林鶴厲根本不能望其項背。
兩人走了一個上午的時間,要是在平地的話,只怕早就到了昆侖腳下了。
只是這雪山之后,翻越便等于走了數(shù)倍的路程。
羅天要是御劍的話,那另當別論。
兩人雖然是御風(fēng),其實也差不多是老老實實的走路,只是速度要比汽車還要快上三分罷了。
臨近中午的時候,羅天雖說經(jīng)歷依舊法力充沛,但林鶴厲那里,卻已經(jīng)有些氣喘吁吁了。
羅天索性就停了下來,繼續(xù)趕路的話,林鶴厲一旦消耗完了法力,要補充就要花費不少功夫。
何況這雪山上面的溫度,法力充沛的時候,還感覺不到,但一旦法力落下的時候,以林鶴厲的年級,只怕根本無法消瘦。
“親家,咱們先歇息一下。等我看看方向,咱們再走不急?!绷_天駐足之后,并未直說是為了林鶴厲。
林鶴厲默然之中,心中已經(jīng)是滿滿的感動了。
此事本就是他不查之下,動用了奸人,這才害的羅天與他奔走在這極寒的藏地。
而對于羅天來說,出手為的是自己的安全,其實也是為了兩家共同的利益。
林鶴厲自然回到羅天的立場。
接過羅天遞過來的丹藥,林鶴厲一邊煉化補充法力,一邊和羅天敘話。
“親家,這次我一定要全力而為,抓住那個叛徒,不能讓我們兩家的努力,付之東流?!币Я艘а?,林鶴厲越是感激羅天,心中對于胡有龍的憤怒,就越是到了無以復(fù)加的地步。
羅天在一邊,也是慢慢點頭。
他正要回話之間,忽的就感覺到遠處有一股修為的波動。
羅天眉頭一皺,便小聲道:“親家小心,好像是有人過來了?!?br/>
林鶴厲一緊之下,還未回話,就看到一道深紫色的身影,破空而來。
“修士!”林鶴厲眼神一變,顧不上打坐,直直的站了起來。
顯然,那邊的修士也看到了羅天兩人,本來是他是朝著偏北一些的方向飛行,但是看到兩人之后,這人一個駐足,竟是朝著羅天這邊過來了。
羅天表面上帶著淡淡的笑意,但實際上,卻已經(jīng)做好了隨時出手的準備。
畢竟羅天不認識旁的修士,何況是在這藏地之上,就更不要說有什么熟人了。
對方的修為氣勢,明顯是筑基四層。
人影近了,林鶴厲也看清了,那是一個留著光頭的喇嘛。
“兩位道友,小僧有禮了?!崩锫涞刂?,對著兩人微微躬身行禮。
此人看似謙恭有禮,卻長得一副賊眉鼠眼,說話之間,他也在小心的去探查羅天和林鶴厲兩人的修為。
“見過上師?!绷_天這邊也是微微拱手,臉上不卑不亢。
“看二位道友的打扮,可是從中土而來?”喇嘛語氣微微一頓,隨即笑道。
羅天并未回答,只是微微點頭。
林鶴厲那邊索性不說話,只是站在一邊,小心的警惕著。
“不知道友來藏地作甚,要是有什么需要的話,我身為地主,也可照料一二?!闭f話之間,喇嘛的視線始終都停留在兩人身上。
不止是羅天在提防著,對方一樣怕羅天暴起傷人。
羅天聞言,不過是淡淡一笑:“走親訪友而已,怎么,上師莫非有什么指教不成?”
“指教不敢,只是一點拙見罷了。卻不知道二位是訪的哪位?”這回開口,喇嘛的語氣已經(jīng)冰冷了很多。
羅天這邊,看似張了下嘴巴,想要搭話的樣子,實則已經(jīng)把無形劍扣在手心了。
喇嘛語氣不善,明顯是不懷好意的心思。
這邊兩人要是沒有一點提防的話,只怕要死在這大雪山里面了。
即便羅天也是筑基的修為,但筑基也有高下之分,這中期和前期的修為,根本不可同日而語,何況羅天現(xiàn)在不過是筑基一層罷了,才堪堪在這個境界入門而已。
真是看破了羅天的修為,那大喇嘛才咄咄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