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遠,讓他說?!崩险邲]有責罰岳峰,緩緩的說道,只是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種贊許和疑惑,贊許的是一個小小的百戶長竟有如此的膽量敢和自己這么說話,這其中肯定隱藏著什么,疑惑的是他一個小小的百戶長從月港跑到這里來說這么幾句話不是來領死,他身上隱藏的陰謀將更大。
“大人還沒回答小的問話,小的不知如何說起?!痹婪謇^續(xù)說道,顯然他對自己的第一招非常滿意,不過他對眼前的這個朱大人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此人遇事非常的淡定,眼神平靜如水,面部表情根本不會隨著你所說的發(fā)生變化,這種處事不驚的態(tài)度已經(jīng)彰顯出他作為大明朝三品大員獨有的氣質(zhì)。岳峰不斷提醒自己決不可馬虎,一定要謹慎,再謹慎,在這種人面前玩小聰明經(jīng)常都會擦槍走火的。
老者看了一眼岳峰慢慢說道:“你知道本人是誰嗎?”
“當然知道,閩浙巡撫朱大人,大明朝的三品大員,統(tǒng)管閩浙軍務,防御倭寇海盜。”岳峰說道,對于朱紈他已經(jīng)非常清楚了,就是朱紈什么時候死,怎么死的他都聊于心計,更何況是這些簡單的信息。
“知道就好,你知道在我這越級上報是什么罪嗎?”朱紈繼續(xù)問道。()
“這個當然知道,越級上報被告發(fā)者和狀告者按照實際情況都要受到嚴厲的懲罰,小的隸屬于月港鎮(zhèn)的王知縣,就是上報軍情也應該向李千戶上報,但小的還記得有另外一句,出現(xiàn)重大冤情或者軍情及重大事件者,可以不予追究?!痹婪宓坏恼f道。
“那你說說看你打算告誰,有什么重大的冤情或者軍情,你可要想好了。不能讓我滿意的話,你不僅要丟了百戶長的官職,家里人也會受到連坐的懲罰。”朱紈不急不慢的說道,他其實很不愿意關(guān)心岳峰所說的什么冤情,他現(xiàn)在最關(guān)心的是閩浙地區(qū)海疆的防務,小的冤情他現(xiàn)在根本無暇顧及,他已經(jīng)想好了,只要是冤情的立刻派人把他押回月港讓王知縣去處理。
“大人,我說的是軍情不是冤情?!痹婪宕鸬?。
“軍情,這倒有點意思,看來聲遠說的沒錯,上次雙嶼港的事情不是偶然而是必然?!泵嫒菀恢倍嘉窗l(fā)生任何變化的朱紈此時聽到岳峰說道軍情二字一下子有了興趣。
“大人剛才小的說話有些冒失,不過現(xiàn)在的情況就擺在大人的面前,大人總管閩浙地區(qū)的所有防務,這閩浙地區(qū)一天不安寧,大人都不會睡上一個好覺,所以我覺得有必要來一次大作戰(zhàn)?!痹婪逭f道。
“你小子,是不是做夢呢?大作戰(zhàn),你以為是像上次一樣我們攻打雙嶼港嗎?你剛不是都說了嗎?海盜采取的戰(zhàn)術(shù)是多點進攻,根本不和我們的主力打,怎么能進行大作戰(zhàn)?!北R鏜瞪著一雙碩大的牛眼說道。
“這就是我此行來的目的?!痹婪逭f道,說到關(guān)鍵的地方,岳峰故意放慢了節(jié)奏,這時候吊吊胃口是必須的,才能看出來他們是不是真的想進行一次決戰(zhàn),如果朱紈和盧鏜都沒有打算決戰(zhàn)的想法,自己說了也是白說。
“你是說你有辦法進行大作戰(zhàn)嗎?”朱紈問道。
“是的,大人?!痹婪逭f道。
“你說說看,說的好,免你不死,還要上報大明官府給你獎勵?!敝旒w說道。
“大人應該知道漢朝的兩個戰(zhàn)神衛(wèi)青和霍去病吧!當時的漢王朝,邊境不穩(wěn),時常遭受匈奴人的侵擾。作為游牧民族的匈奴,幾乎把農(nóng)耕為生的漢朝當成了自己予取予求的庫房,燒殺擄掠無所不為。這和我們大明海疆目前所處的形式一樣,倭寇海盜也是把我們大明朝當成了糧倉,需要的時候就過來拿一些。而面對這樣的局面,長城內(nèi)的國家卻從秦以來就無力從根本上改變,勝利的時候極少,秦只能寄希望于修筑長城進行消極防御而漢朝卻以和親以及大量的“陪嫁”財物買來暫時的相對平安。而我大明朝也只是采取全線防御的守勢來進行防御。再看看來這只能緩解部分縣鎮(zhèn)以及大明朝短暫的安寧?!痹婪逭f道,他之所以這樣說是想用前人的一種大局觀給自己后面的計劃拉一個引線,其實這是岳峰一直以來的一個想法,只有自己慢慢強大了,才會不被人欺負。
“你說的不無道理,可是我們現(xiàn)在所處的境況與漢朝有所不同,即使想發(fā)兵也沒處可打呀!海盜的主力目前都在全線尋找機會進攻大明海疆,很分散,他的主力在哪我么你都不知道,這又當如何?”朱紈說道,朱紈沒想到在自己跟前的這個百戶長竟然還知道衛(wèi)青和霍去病,這還不重要,更有甚者他竟然能把現(xiàn)在的戰(zhàn)局同漢朝的戰(zhàn)局進行分析。看來有些不簡單,他能親自來到這里足可以證明他心里肯定有了對策。
“大人,這還是要說說那兩位將領以及雄才大略的漢武帝,元光五年(公元前130年),衛(wèi)青拜車騎將軍,和另三位將軍各領一萬人出塞。在這一次出兵過程中,四路大軍一路無功兩路折損,而老將李廣不但全軍覆沒還被匈奴所虜,奪馬逃回后雖得了‘飛將軍’的稱號,但葬送數(shù)萬將士的性命被贖為庶人。反而是第一次出塞領兵的衛(wèi)青,出上谷直搗匈奴祭天圣地龍城,斬敵七百。無獨有偶,元朔六年(公元前123年),衛(wèi)青領軍二出定襄,史稱漠南之戰(zhàn)。虛十八歲的霍去病二次跟從衛(wèi)青出征定襄,年十八為侍中。善騎射,再從大將軍。武帝特地任命霍去病為嫖姚校尉,領八百騎兵。戰(zhàn)斗期間,霍去病脫離大軍在茫茫大漠里奔馳數(shù)百里奇襲匈奴,打擊匈奴的軟肋。與輕勇騎八百直棄大軍數(shù)百里赴利,斬捕首虜過當。赴利:奔向有利之處,以消滅敵人。此仗霍去病斬敵2028人,殺死匈奴單于祖父一個輩分的若侯產(chǎn)和季父,俘虜單于的國相及叔叔。一個舅舅一個外甥都給我們演繹了一個經(jīng)典之作,那就是出擊,深入對方縱深,打他的老巢?!痹婪逭f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