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冷已經(jīng)知道韓兵的險境,一臉的凝重,想必他也沒想到自己一個科幻小說作者竟然能卷進(jìn)如此復(fù)雜的一場紛爭之中吧。
桌上擺了兩份菜單。可韓兵和小冷都意識到事情的嚴(yán)重性,根本無心吃飯,便把菜單推給了兩位女士。
最終,還是孟醒和唐琪商量著點了四個菜。
韓兵又主動要了兩瓶啤酒,見服務(wù)員轉(zhuǎn)身出去,便起身關(guān)上了包間的門,又坐回到座位上。
“到底怎么回事啊?” 急性子的孟醒早已迫不及待,還沒等韓兵坐穩(wěn)便趕緊催問起來。
旁邊,唐琪也熱切的看著韓兵,看來小冷也沒有跟她把話說透。
看了看小冷,又看了看孟醒和唐琪,韓兵壓低了聲音說:“這事兒你們別再摻和了,知道的越多越危險?!?br/>
“切,多大點事啊……”孟醒不以為然,翻著白眼不屑的說道:“不就是進(jìn)了賊了嗎?又沒丟東西,看把你嚇得。”
“咝……”韓兵有些著急,斜著眼睛瞪了她一眼罵道:“你懂個屁,真要是丟了東西我就不怕了,就是因為沒丟東西,這才說明這事沒那么簡單?!?br/>
“是啊……”小冷也點頭附和道:“兵哥說的沒錯,沒丟東西說明人家不是為了錢財而來,為了什么?顯而易見了。”
唐琪也點了點頭,臉色也愈發(fā)凝重。
孟醒吐了吐舌頭,壓低了聲音問道:“你是說,那賊是為了那本書?”
韓兵重重的嘆了口氣,又點了點頭,說道:“我敢肯定,我媽的首飾一件沒少,說明人家不是為了財物,再聯(lián)想到我接到的電話,很明顯,就是為了那本書?!?br/>
孟醒追問道:“那,那本書呢?”
韓兵搖了搖頭,隨口答道:“沒了?!?br/>
“沒了?”唐琪和孟醒異口同聲的問道,瞪大眼睛看著韓兵。
韓兵點了點頭,看了看小冷,接著說:“下午我刻意看了,沒了,消失了?!?br/>
唐琪卻突然說:“消失了好,消失了就好了?!?br/>
韓兵跟小冷不約而同的看著唐琪,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小冷,問道:“不好嗎?”
小冷愣了一下,隨即也點了點頭,說道:“好,消失了也不是壞事。”
韓兵見倆人都有些氣餒,突然意識到這件事不該把他們牽扯進(jìn)來,便也附和道:“是,消失了也挺好的,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吧,你們以后誰都不要再提了?!?br/>
小冷點了點頭,卻又抬頭看著韓兵,眼神里有一絲愧疚。
恰在此時,服務(wù)員拿來了啤酒,又上了兩個菜,韓兵便主動接過啤酒倒了兩杯,舉杯對小冷說::“不管怎么樣,認(rèn)識你這個兄弟還是我的一大收獲,來,咱倆走一個。”
小冷也舉著杯,笑了笑,說道:“大家一起吧。”
于是,大家喝酒的喝酒,喝茶的喝茶。喝完了,大家開始吃菜,因為都心照不宣的不再提密道的話題,房間里突然安靜下來,氣氛也沉悶了許多。
突然,孟醒一拍桌子罵道:“特么的,多大點事兒?。抗馓旎盏?,有啥好怕的?虧你倆還是老爺們兒呢。”
唐琪能跟孟醒成為朋友,到底還是有原因的,別看這位姐姐看上去文質(zhì)彬彬的,斯文的外表下同樣藏著一個彪悍的靈魂,她聽孟醒說完,也拍著桌子喊道:“就是啊,有什么好怕的?都什么年代了,現(xiàn)在是法治社會,哪有那么多兇險?”
韓兵扭頭看了看唐琪,突然覺得她不太適合小冷,以小冷的性格,恐怕駕馭不了這個容易沖動的御姐。
果不其然,聽唐琪說完,小冷也隨聲附和道:“嗯,好像也有道理,應(yīng)該沒那么嚴(yán)重吧?”
韓兵氣的直翻白眼,瞪著小冷質(zhì)問道:“我說你這人還能不能有點立場?”
小冷嘿嘿笑了笑,又扭頭看了看唐琪,沒說話??吹某鰜?,他不想“忤逆”唐琪。顯然,這小子,將來結(jié)婚了也是個妻管嚴(yán)。
正所謂無知者無畏,孟醒和唐琪并不知道密道事件背后的兇險,自然無法切身體會到那種對未知力量的恐懼。
事實上,可以說小冷也不可能感同身受的體會到韓兵面臨的精神壓力,畢竟有些事他還沒有對他們提及。所以,在孟醒和唐琪的“感染”之下,小冷也變得輕松起來。唯有韓兵,總覺得這件事沒那么簡單,總覺得后面還有更加離奇的事情在等著他。
孟醒見韓兵不說話,追問道:“哎,到底出什么事了?把你嚇成這樣?應(yīng)該不只是因為家里進(jìn)賊了吧?”
韓兵扭頭看了她一眼,突然想到館長說的話,有心說破提醒她重視起來,又怕被小冷和唐琪聽到造成信息的進(jìn)一步擴(kuò)散,只好搖著頭說:“沒什么,就是覺得這事很復(fù)雜,肯定不是咱們所能面對的?!?br/>
唐琪已經(jīng)徹底否定了韓兵有精神病的想法,聽他說完,一本正經(jīng)的點了點頭說:“這事確實沒那么簡單,我覺得小韓的擔(dān)憂也不是沒有道理?!?br/>
孟醒便指著唐琪罵道:“你說你,墻頭草,一會兒左一會兒右的,話都讓你給說了?!?br/>
小冷仿佛又突然來了興致,他喝了口酒,擰著眉頭說道:“我突然在想,那本書是最近才開始出現(xiàn)的,還是從宇宙大爆炸至今一直都在循環(huán)出現(xiàn)呢?”
這個問題有點大,韓兵想破腦袋也想不出答案,便搖著頭說:“那就不知道了,至少以前肯定出現(xiàn)過?!?br/>
“以前?什么時候?”
韓兵猛地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趕緊搪塞道:“就是上個月嘛,既然每個月都出現(xiàn),那上個月肯定也不是第一次嘛?!?br/>
小冷點了點頭,卻又朝我壞笑著擠了擠眼睛。
韓兵知道他又想到了那個梗,便笑著拿筷子指了指他,沒搭話。
孟醒好像想起什么,猛地坐直了身子,扶著我的肩膀問道:“哎,對了,你說小學(xué)那次會不會……”
韓兵生怕她把話說破,趕緊否認(rèn)道:“不可能,你別瞎聯(lián)想了?!?br/>
孟醒翻了翻白眼,沒再說話。
四個人繼續(xù)吃飯,因為韓兵刻意回避和阻攔,密道的話題總是聊不起來,甚至偶爾還會冷場。也就八點剛過,韓兵和小冷的啤酒喝完了,孟醒和唐琪也放下了筷子說飽了。
“走吧?!表n兵無心久留,便提議回家,臨出門,他再次叮囑:“這件事都別再提了,特別是別跟外人提了?!?br/>
孟醒推了韓兵一把催促道:“哎呀,知道了,別墨跡了,快走吧?!?br/>
韓兵到服務(wù)臺把賬結(jié)了,到門口時,小冷已經(jīng)上了唐琪的車先走了,只有孟醒在路邊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