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頭一看,果然,路旁大約一百米外的樹林里有一個人,這個人穿著一身紅色的碎格裙子正靠在一顆白色的楊樹上抬頭靜靜的看著天。今天,天空中的那輪明月份外皎潔。
“銅鑼,小心點(diǎn),荒郊野外的怎么會有人呢?”我想要阻止他,后者已經(jīng)關(guān)上門走了出去。
“你是不是犯職業(yè)病了?”甄偉大說:“那個女人分明有影子,怎么可能是鬼呢?”
我白了他一眼說:“鬼把字貼腦門上啊,再說荒郊野外的忽然出現(xiàn)一個人,你覺得正常嗎?”
“有什么不正常的,沒和你說這里有養(yǎng)蜂人嗎,你啊……見鬼多了把什么也當(dāng)成鬼看?!?br/>
說話間我們和甄偉大也下了車走了過去,銅鑼走的最快轉(zhuǎn)眼距離紅衣女人不足五十米,那個女人好像也看到了我們,開始不住的后退。
“喂!姐姐,別怕,我們不是壞人,只是想問個路而已……喂,別跑啊……”
銅鑼的嗓子如同一個破鑼,平常人聽著都難受,更別說在這三更半夜的荒郊野外了。女人嚇了一跳扭頭就跑,她跑,銅鑼也跑,然后女人跑的就更快了。
“死胖子,別追了,你把人家嚇壞了知道嗎!”甄偉大叫道。
后者趕忙站在原地有點(diǎn)委屈的說:“我又不是壞人,她干嘛跑??!”
我走過去搖著頭笑道:“三更半夜,荒郊野外,三個膀大粗圓的漢子追著一個弱女子跑,這副場景你覺得充滿正能量嗎?”
“那怎么辦,好不容易碰到個活人問路,還嚇跑了?!便~鑼有些失落。
“嘿嘿,這種事情就應(yīng)該交給帥哥來辦,你這南瓜頭樣子不適合?!闭鐐ゴ笳砹艘幌乱路蚯翱戳丝矗l(fā)現(xiàn)女人已經(jīng)跑到一片陰影之中,看不見了。
“啊……前面那位小姐,此刻陽光……不不不……月光明媚,萬籟俱寂,我們?nèi)值芟嗉s梅林,怎奈時運(yùn)不濟(jì),迷路了,可否請小姐引路乎……哎呀呀,王一點(diǎn)你打我干什么?”
“你是不是二,有這么打招呼的嗎,看古裝劇看多了吧,你平時泡妞就這么之乎者也的泡嗎?”
“我看那姑娘挺古典的,尋思著投其所好嘛!你行,你來?。 ?br/>
“來個屁,人家早跑了?!闭f著我邁步向前走去。
“喂!不是說已經(jīng)跑了嗎,你還去干什么?”甄偉大叫道。
我轉(zhuǎn)過頭來看向他說:“你被壞人追的時候會往哪兒跑,肯定是回家了。順著這個方向往前走,肯定能找到村子,笨!”
事實(shí)證明我是對的,向前走了大約兩百米一塊不小的土丘出現(xiàn)了,土丘上有一道羊腸小道。順著笑道翻上去眼前豁然開朗,一排排簡陋的民房像摞麻將似得展現(xiàn)在眼前。
“在那!”甄偉大的眼睛尖一下子看到遠(yuǎn)處的矮房子里閃過一角紅紗。
“追!”我立刻追了上去。
“你不是說不用追嗎?”甄偉大在身后大叫。
“廢話,這么多房子,你知道是哪個,必須找人問問?!?br/>
紅衣女人閃了一下就消失了,我追過去一看是一個悠長的胡同,胡同兩旁上的磚瓦大多已經(jīng)破舊不堪,在月光的照射下一條長長的黑色陰影慢慢的拖到胡同深處,而這條胡同有多深尚未可知。
地下的轉(zhuǎn)頭上大多已經(jīng)被青草、苔蘚占據(jù),十分的濕滑,好幾次差點(diǎn)滑倒。我一邊捏著腳向前走著,一邊將三元金劍捏在手里,努力的瞪大了眼睛觀察著四周,內(nèi)心十分的緊張。
‘喵!’忽然一聲凄厲的貓叫聲響了起來,我被嚇了一跳甩手射了出去?!# 饎Σ]有射中夜貓而是直直的插進(jìn)了一塊瓦片中。
這塊瓦片在墻上,墻身有兩米多高,我只好后退兩步高高跳起把金劍拔了下來。就在我的身體剛剛落到地下還沒有站穩(wěn)的時候,忽然一件火紅色的紗裙由遠(yuǎn)而近直奔我的面門而來。
草!我下意識的向后一躺,那片紅紗瞬間籠罩了我全身,模糊間看到一張煞白的臉就在紅紗的中央處,還有那飄灑出來的黑色長發(fā),已經(jīng)拖到我的臉上了。
去你的!這張白臉著實(shí)嚇了我一條,雙腿一抖原地來了個烏龍卷柱,連身體帶紅紗攪在了一起?!荩 t紗被攪在雙腿上,就像一條滑溜溜的長蛇一樣滑了出去,順著墻角游到了高墻上,馬上就要消失。
“三元金劍,去!”
金劍脫手而出,釘住了即將逃走的紅紗,后者抖了兩下知道無法全身而退,忽的向前一沖‘刺啦’一聲留下一角紅紗碎片,消失了。
我急忙跑了兩步躍到高墻上再看,這里是一座破舊的院落,而那片紅紗已經(jīng)順著另一側(cè)的高墻逃走了。
院墻太高,它可以飛我卻不行,只好再次跳下高墻落到胡同里,三步并作兩步順著墻角來到拐彎處,就要往另一堵墻的方向跑去。不想剛剛拐過去就看到前面跑來一個人,還沒有看清楚就直直的撞了上去。
“哎呀,我去!”
那人沒我壯,一個跟頭栽倒了地上,發(fā)出一聲痛叫。
“偉哥?”搖了搖被撞蒙的腦袋叫道,這個人居然是甄偉大,他……應(yīng)該出現(xiàn)在我身后才對,怎么跑到我前面去了。
“一點(diǎn)兒,怎么是你呢?”
甄偉大站了起來說出了原委,原來就在剛才我追著紅衣女人進(jìn)入胡同的時候,甄偉大卻猛然看到那個女人出現(xiàn)在另外一條岔路口,他想喊我已經(jīng)來不及了,所以追著她跑了進(jìn)去。
只是跑著跑著那人就消失了,正要原路返回就看到一片紅紗飛過,就跟著追了上來,結(jié)果就被忽然出現(xiàn)的我,撞了個滿懷。
“那女人有問題。”我氣得的只叫。
“奇怪了,不是有影子嗎,不應(yīng)是鬼才對?。 闭鐐ゴ蟛唤?。
我搖了搖頭:“這……我也說不上來,說不準(zhǔn)這里并不是一個人,但是絕對和她有關(guān)系?!?br/>
這是我忽然意識到少了一個人,猛然叫道:“銅鑼呢?”
后者急忙扭過頭去,卻發(fā)現(xiàn)身后黑漆漆一片,哪里還有他的影子。
“不好,返回去。”
時間不大,我和甄偉大再度返回了原來進(jìn)胡同之前的地方,而當(dāng)我們來的時候路面上,空空如也一個人也沒有。
“打電話。”我急忙掏出手機(jī)一看沒有信號。
“這里只是個平常的村莊怎么會沒有信號呢?”甄偉大納悶道。
“鬼也是種能量,如果強(qiáng)大到一定的地步就可以干擾訊號,看來這只鬼不簡單啊。”
“那是什么?”這時甄偉大忽然一指前面左拐角的空地上,那里掉著一片好像白布的東西。
我們走過去一看,居然是快紗布,銅鑼!那家伙今天受了傷身上幾乎纏滿了紗布,所以這塊紗布一定是從他身上掉下來的。
“紗布都被撕下來了,胖子有危險?”甄偉大叫道。
我搖搖頭說:“不!紗布是他故意從身上撕下來的?!?br/>
“故意的?”
我搖搖頭說:“看來這小子長記性了,知道用紗布來做路標(biāo),他一定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來不及通知你我,所以留下了記號?!?br/>
甄偉大想了想笑了:“這胖子,變聰明了?!?br/>
我沒有說話,其實(shí)銅鑼并沒有面上表現(xiàn)的那么傻,只是他的反應(yīng)有時候會短路,以前在大專玩的時候,他往往有的時候能干出異于常人的事情來。不過正如我說的那樣,他的智商忽高忽低,不好把握。
順著銅鑼留下來的記號向前走了大約三百米的距離,猛然前面的路斷了,一道殘墻倒在路上擋住了我們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