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知他要說什么,悲痛的嘆息一聲,“我要救我的同伴,不管如何,我絕不能讓他們出事?!?br/>
“我自然知曉,只是,你這么做是否太過莽撞了些?也并非一定要如此?!?br/>
“不行!”
我斷然打斷了他。
他震驚的望著我,“你瘋了不成?如此一來,百鬼夜行,此地將再無安寧!”
“我自有法子,你無需擔(dān)憂。”我執(zhí)著的說。
他氣惱的跺了跺腳,悲痛的看著我。
“你當(dāng)真是瘋了,竟會這么想,你可知,因你一意孤行將會連累多少無辜者受害?我真不該同你過來這里!”
他恨鐵不成鋼的瞪著我。
但此時,我已做了萬全之策,絕不會后退。
我看著那被圍困的周俊,知道在他體內(nèi)還有一只惡靈,并沒有被逼迫出來,這是最佳的時機,或許我正好可以利用。
在無數(shù)冤魂厲鬼的沖撞之下,他逐漸承受不住,甚至,已經(jīng)顯現(xiàn)出了頹勢。
我眼見如此,知道這是最好的時機,便想著趁勢作亂,一招解決了他。
沒想到,我所思所想,盡在他掌控之中。
當(dāng)我沖身過來時,一股陰森強悍的鬼氣就如一道鎖鏈,瞬間將我捆綁住,我動彈不得,站在原地,奮力的掙扎反抗,卻不得解脫。
我懊惱地瞪向他,卻見他面色猙獰,就如一只惡鬼,兇很地瞪著我。
“這一切因你而起,那便由你結(jié)束,你吸收了浮沉珠的力量,或許正好可以為我所用,你這具軀體我也要了。”
他咧嘴一笑,眼底浮現(xiàn)出一絲邪惡。
下一刻,他的手直接罩在我的面門之上,我只感覺全身震顫不止,一道道的靈力開始潰散,竟收也收不住。
而且,無數(shù)的冤魂厲鬼在我的周遭飄蕩,他們兇狠的叫囂著,要讓我陪葬。
此時,他們的記憶徹底紊亂,似乎以為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
我被困于此,未得解脫。
正當(dāng)我揪心不已時,耳邊響起一陣靡靡之音,仿佛自遙遠的天際傳來,不斷的在我耳邊縈繞。
那一刻,我恐懼不已的心在此時得以安撫下來。
我震驚的抬頭望去,便見到老道士盤腿坐在我身后,不斷的念著超度經(jīng)。
他每念動一句,我周身便有佛光籠罩。
我心急不已,朝他望去。
“你要小心,他們是沖你而來的!”
“我自然知道,但是你犯的大錯,就想置之不理嗎?”
我微微一驚,愕然的看向他。
到這一刻,我似乎知曉了什么,悲痛的垂下眼眸,不在猶豫,爆發(fā)出全力向著周遭沖殺而去。
那一刻,我身影迅捷,不斷的流轉(zhuǎn)于此,剎那間,周遭所有的鬼氣竟全部被我吸于一方陣中,但這還不夠。
這個陣法,早晚會被破,我需要一個人助陣。
當(dāng)我急切地朝老道士看過去之時,他毅然來到我跟前,搭了把手,與我共同對抗那陰森鬼氣。
不多時,低下的鬼氣被吞噬消散,顯現(xiàn)出了原本的陣容。
而周俊也在做著最后的掙扎,他自知大勢已去,頹廢的癱倒在地,等著最后的制裁。
事已至此,我們累得滿頭大汗,氣喘吁吁,并沒有注意到身側(cè)寒光一閃,許佳怒吼一聲,竟趁我們不注意,一劍刺入了周俊的體內(nèi),當(dāng)即奪了他的命。
他瞳孔瞪大,不可思議地看向她。
他實在沒想到與我們爭斗這么久,最終會命喪于一個尋常女子之手。
他緊緊的捏住她的手,不斷使勁,幾乎要捏碎她的手骨。
“為什么……”
“你毀了我!我早就想這么做了,只是,我一直沒有機會,知道自己不過是個替代品,也清楚,也許這一輩子都不會走進你的心,可我不甘甚至心疼于你,但我不想一錯再錯下去,我也有更重要的人守護,他們還在殷切的等著我,我不能再執(zhí)迷不悟!”
她死心裂肺的呼喊道,眼淚撲簌簌的往下掉。
此時,她整個人狼狽至極,卻透著一股驚心動魄的堅毅。
周俊不再掙扎,甚至認命般的閉上了眼眸。
事已至此,一切都該結(jié)束了。
最終,他閉上了眼眸,這里的事也徹底傳開。
不多時,便來了警務(wù)人員。
到了此時,我們已經(jīng)無需再插手,我卻覺得始終漏掉了什么。
山下的廟會已接近尾聲,老道士也快走了。
在他臨走之時,我想通了,快步追趕上了他。
他望著我,眉目幽深,欲言又止。
我則像當(dāng)初那般對他行了個禮。
“大師,何處是歸處?若這人世毀滅,還會創(chuàng)造出一個新的世界嗎?不舟山的秘密,你也知道吧?”
他面色一冷,緊緊的握住了手中的佛珠,不斷的轉(zhuǎn)動著,口中念念有詞。
許久之后,他才嘆息道,“毀滅即是新生,宇宙誕生之初,誰人知道到底是何模樣?但是,你若覺得眼下生活如你所愿,便不必猶豫,堅定的去做,不管發(fā)生什么,只要盡力了,無愧于心,便是最好的歸路。”
看樣子,他果然知道些什么。
之前,我就有所預(yù)料,如今心頭更是驚駭萬分。
看樣子,不周山的事情,不僅僅只有山門中人知曉,其他人也同樣或多或少的猜到了什么。
“那您呢?明知如此,卻不作為,您這是在姑息養(yǎng)奸!”
我不服氣。
“若真到了那一刻,這就是死局,又怎會是我一人能夠做到的?你必定知曉?!?br/>
我憤然看向他。
他遲疑了許久,才將一物交到了我手上,語重心長的說,“你不是我,又怎知我心頭所想?你未經(jīng)歷過我所經(jīng)歷的事,又怎知我所尋的路在何方,我們只是路不同,但終點卻是一樣的,有朝一日,必定會在不周山的盡頭相見,到那時我們再來探討此事也不遲?!?br/>
我攤開掌心,赫然看到掌心中躺著一塊溫涼的玉玨,上面刻著斑駁的紋路,我仔細的看了一眼,似乎是副地圖。
我本還想問他,他又念了聲阿彌陀佛之后,消失在了盡頭。
我握著掌心的玉佩不知所措。
張老八跑過來勾住我的肩膀,見我如此,他疑惑道,“這是怎么了,那老道士跟你說了什么?”
我也不知,便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