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赤水以北,有片荒涼之地,始于混沌,后有陰燭龍族應天而生,龍族先族以身開辟了這片土地,身死于山水之間,此后北方無主,人類繁衍,妖獸橫生,幾百年間人類被大肆掠殺,
妖魔之氣日漸囂張,人族生存艱難,后以南門為首,人族紛紛抵抗崛起,伏魔門日漸鼎盛,
各界之間才慢慢趨于平衡,再后來,人族占了上風,**也漸漸滋長,更甚者,常有人撲抓靈獸吸食靈力者,一時內戰(zhàn)不斷,西南王者,危獸一族日漸強大,妄想獨占這片土地,趁機大舉入侵,短暫的平靜再次被打破,危獸一族試圖屠盡異族,所到之處血流成河,無一活,
前南門弟子后羿聯手北荒山之神猰貐以及大伏魔正義之門,征戰(zhàn)抵抗二十年才得以將戰(zhàn)亂平息了下去,那是草木皆兵,談危色變的二十年,空氣中都彌漫著血的味道,無數鮮活的生命被吞噬,大地一片紅色,鮮血都無法凝固,那是一場殘酷而又無法逃避的戰(zhàn)爭,唯有崛起才有一絲生存的機會,尸橫遍野,觸目驚心,那是那一代人無法忘卻的一場戰(zhàn)爭,
而如今,卻不過成為藏書上輕描淡寫的幾句,時間帶走了生命,也帶走了英雄,
但卻絲毫沒有提及猰貐入魔之事?為什么那一場災難卻毫無記載?為什么沒有記載?
墨家之行勢在必行了,每個人都想知道的更多,更想見識一下這傳中的王者之劍,
衛(wèi)庭也很是無奈,明明是金家,結果最后都由自己做主了,因為自老爺子死后,這金勤豐一天到晚的到處亂跑,真是一刻也不在家多呆,好在,有衛(wèi)未跟著他,還是很放心的,
聽他們問起芙龍劍,墨寧還是頗為震驚的,芙龍劍已經消失了很久,再后來慢慢被遺忘,
知道的人其實并不多,當然墨寧一定是知道的,因為這把劍確實出自墨家,
“那這劍如今在哪?”這是藍玉最急切想知道的事,墨寧淡淡一笑“劍如今在墨家”,
有些出乎意料,竟然如此坦誠相告,墨寧看出他們心中所想“劍如今確實在墨家莊,但是如今只是一把廢鐵而已”,完轉身便帶他們去看這把傳中的王者之劍,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芙龍劍竟然一直就丟棄在劍冢中,墨家雖然鑄造無數的寶劍,但也不是每把都能成為寶劍,墨寧對劍的要求極高,一點的瑕疵便會被淘汰,而這劍冢就是所有被淘汰的劍的葬身之地,一眼望去,密密麻麻是劍,幾個人不由得面面相覷,這么多,到底哪把才是,王者之劍又怎么會變成了這樣的廢品?
墨寧穿過滿地的廢劍,走到角落拿起了一把劍,走到幾人面前,藍玉接過劍,沾滿了灰塵的劍鞘,刻著栩栩如生的龍,但已經太久沒人碰觸過了,此時顯得,顯得真的很像是垃圾,
他試圖打開,卻發(fā)現,劍身根本無法抽出,一臉疑惑的望向墨寧,
“早了,廢鐵”,到這一刻他才明白,原來所謂的廢鐵是這個意思,因為根本就不可能有人抽得出寶劍,所以可以毫無顧忌的亂丟在一旁,墨寧繼續(xù)道“當初祖上創(chuàng)建通天閣的時候,
人人都覬覦著,若是知道芙龍劍也在墨家,可能更會爭得頭破血流的想要搶了去,反正這劍沒人見過,何況確實已經是一把廢劍了,不如就直接丟在劍冢里更為安些”,的確實有道理,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的地方,誰能想得到呢,
“當年危獸之侵,墨姑娘可知道一些?”藍玉問道,墨寧點了點頭道“危獸之侵,我們祖上也上過戰(zhàn)場,而且當時的兵器大多出自墨家,所以我知道一些”,衛(wèi)未不解道“芙龍劍也是那時候到猰貐手上的?”理所當然,都會這么想的,墨寧卻搖了搖頭“芙龍劍是在戰(zhàn)爭之前就到猰貐手上的,是一個姑娘到墨家莊求的劍,要作為禮物還人人情,后來這個女人便是他夫人”,
這時候向來話少的唐平獻也開了“他夫人是什么人?”墨寧淡淡一笑“平凡女子”,
猰貐娶的竟然是一個平凡女子?藍玉想了想,還是問出了“那他入魔之后的事情,墨姑娘可知道?”,墨寧依然微笑著,但卻搖了搖頭“危獸之侵那一戰(zhàn)已經讓各門各派損失慘重,
戰(zhàn)亂平息后,都各自整頓返回各地,但猰貐確實重傷,這個是真的,甚至有人他死了,
不過十年之后他卻再度出現,只是,他不再是英雄,他帶來了另一場災難,你們應該知道,
就是后來人人談論唾罵的猰貐之難,但是才十年而已,各門各派的力量根本還沒有恢復過來,甚至很多門派因為死傷太多,不在選擇伏魔門,而去做了其他的行當,當時很多人都是有心無力,所以,追撲猰貐一直都由后羿一門,還有當時極速崛起的長青來負責”,
墨寧的臉色有些凝重,這本就不是一段可以輕松出的往事,畢竟這一段往事是用無數的生命鋪墊而成的,代價太大太大了,吸了一氣她才又繼續(xù)道“追撲猰貐花了十年的時間,最后隨著猰貐死于后羿的箭下而結束,后來山下的安寧便由長青堅守,后羿一門從此不再下山,至于其中原因,無人可知”,但想了想以后又道“也未必無人可知,通天蕭的主人也許知道,他也是上過戰(zhàn)場的,哦,不是我弟弟”,當然,大家都知道不是墨子如,而是通天蕭原來的主人,那個曾經出現在長青,后來一直又銷聲匿跡的人,長青即是由他所創(chuàng),他必然是該知道這其中的緣由的,只是這樣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人,怕是太難找了,
臨別之際藍牙還想問最后一個問題“墨家鑄造的劍皆是寶劍,何以只有芙龍劍能被記錄在靈器錄里?”墨寧淡淡一笑“墨家的劍雖然還算可以,卻是遠遠不能稱作靈器的,鑄劍只是第一步,到底能把劍發(fā)揮到何種程度卻是要靠用劍的主人,猰貐甚是看重這把芙龍劍,不惜以血祭劍,陰龍之血本就讓這把劍變得充滿靈力,后來又跟著他上戰(zhàn)場,嗜血無數,這把劍變得無比強大,所以才會記載下來,只是現在再也無法重現了”,確實可惜了,
離開墨家后,幾個人要分道揚鑣了,藍玉要回去陪父親過壽了,他真的已經太久沒有回去了,
他該回家了,唐平獻選擇繼續(xù)到處跑,而金勤豐和衛(wèi)未總算是要回金家了,
一路上金勤豐不禁感嘆“也不知道何姑娘那怎么辦?”,衛(wèi)未也跟著嘆了氣“是啊”,沒有辦法,已經盡力了,然后金勤豐就不再話了,衛(wèi)未是過了好一會才明白過來,金少爺不高興了,同樣的話自己和金勤豐是不一樣的,后知后覺的人,
“不是要學劍嗎?回去我教你”,金勤豐癟癟嘴,不需要,爺現在不想話,
“這么多天一直東奔西跑的,腳還痛不痛?”,哼,沒聽到,
“給我看看腳?”,金勤豐滿臉憂怨,還是把腳伸了過來,
“想不想騎馬?”,金勤豐猛搖頭,時候被嚇過一次,現在的他看見馬就害怕,
但結果最后還是悠哉悠哉的上了馬,兩個人一匹馬,有衛(wèi)未在,他便安心,沒有什么是值得懼怕的,永遠都不會,只要他在,耳邊有風吹過,卷起心里的波瀾,但又平靜得讓人心安,
見到藍玉,藍臨頗有些驚訝,但驚訝過后便是滿臉的開心,父子倆太久沒有在一起了,
看著藍臨老了的臉頰,想起唐家金家,自己至少還有一個父親,也許以前的他錯的太離譜了,
從未顧及父親心里的感受,有哪一個父親愿意看著自己的兒子到處去流浪,可偏偏那時的他卻偏執(zhí)得像個瘋子,現在想來有些可笑,但誰沒傻過呢?現在回頭也許還來得及,
就當沒有那樣一個人,不必去時時牽掛他的安危,會活得多自在啊,
藍臨的壽宴無需大辦,幾桌已讓他笑得合不攏嘴,當然更多是因為這一年有兒子陪在身邊,或許人老了就是這樣,渴望陪伴,連性子也會變得溫和,如今看著如此一個慈祥的老人,誰會相信多年前的他是個嚴厲的父親,嚴厲得唐平獻見到他就跟老鼠見了貓,但他卻輸給了這樣一只老鼠,兒子鐵了心的想要追隨著他的腳步,他身上的傷,在之前都是嚴厲的他打的,而之后,每一道卻都是為了別人受的,怎么會不心疼呢,他只是不懂得如何用語言表達自己的情感,所以只能包容他,縱容他,隨他去,可能在那個當下,把他鎖起來遠不如放手更能表達他的愛,而這一放,就是好幾年,有生之年兒子還能這樣的坐在自己身邊,就已經是一種幸福了,是極及難得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