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高采烈的蹦回來,冷不丁的聽到屋里傳來這么句話。
李秋月渾身一個激靈,內(nèi)心涌起了強(qiáng)烈的愧疚感。
她感覺自己就好像那個負(fù)心漢,將貌美如花的妻子和孩子拋棄在家里,然后去青樓,找那些庸脂俗粉打發(fā)時間。
“哪有,我當(dāng)然記得回家,只不過今天店子里的生意稍微忙了點?!?br/>
不知為何,在孫沐陽面前說慌,李秋月總覺得有些心虛。
“真的是這樣嗎?”孫沐陽看著她,“這么晚回來,小姑娘家家的,不安全?!?br/>
聽他說自己是小姑娘家家,李秋月猛地一拍胳膊,發(fā)出一聲悶響。
“就我這腱子肉,很多男人都比不上,怎么可能不安全呢?”
說完,眼看著孫沐陽臉上的表情黑了下去,李秋月又默默縮回脖子,假裝什么都沒有發(fā)生。
“嫂嫂,今天中午吃罷了飯,你還沒有回來,哥哥可是在家絮絮叨叨了一下午。”
孫梓潼一人蹲在灶臺旁邊,一邊往里面塞著柴火,嘴里一邊還嘀咕著。
要不是知道他在叫李秋月,還以為這小家伙在自言自語。
“是嗎?原來你這么關(guān)心我,我還以為你跟之前一樣,急著想要離開呢?”李秋月突然湊到孫沐陽面前,狡猾的笑著。
當(dāng)然,孫沐陽是不愿意承認(rèn)的,冷哼一聲,轉(zhuǎn)過頭去,卻連耳朵根都紅了幾分。
看他不搭理自己,李秋月又來到孫梓潼旁邊,輕聲問:“小家伙,天都黑了,干嘛還在這里燒柴火?”
“哥哥說要等嫂嫂回來,一起吃晚飯?!?br/>
一句話,說得李秋月心頭涌起一陣暖意。
她轉(zhuǎn)頭看了一眼那別扭兮兮的家伙,笑著摸了摸小家伙的頭。
“餓了吧?那我們趕快來吃飯吧?!?br/>
“嗯!”
坐在飯桌上,孫沐陽耳根子上的紅暈還未完全褪去,燭光明滅間,看上去有些誘人。
李秋月端著碗,看他這個樣子,忍不住偷偷咽了幾下口水。
“你,今天是在擔(dān)心我嗎?”
“才沒有。”孫沐陽瞪了她一眼,“我就是想著,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情,就沒有人能治好我的腿?!?br/>
“是這樣嗎?”
“那不然你還想怎樣?”
能夠猜到的結(jié)果,從他嘴里真正說出來,李秋月多少還是有點失望。
雖然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失望什么。
“從明天開始,我可能每天都這么晚回來,你們晚上不要等我吃飯了,有什么吃的,給我留一口便好?!?br/>
咬著嘴里的筷子,看著桌上比剛來的時候,要好了不少的伙食,李秋月感覺有些食之無味。
腦海中,時不時閃過老大夫今天說的話。
縣令,怎么會和一間小小的藥房之間扯上關(guān)系呢?
“生氣了?”孫沐陽的聲音從耳邊傳來,將她從思考中喚醒。
“啊?沒有,我為什么要生氣?”
李秋月看了一眼身邊的人,才發(fā)現(xiàn)兄弟二人已經(jīng)吃罷了飯,小家伙正踮著腳在灶臺旁邊洗碗。
她剛準(zhǔn)備起身去幫忙,手腕卻被人給拉住。
低下頭,恰好對上孫沐陽那雙如同星星一般的眼眸。
“怎么了?”李秋月感覺心跳慢了半拍。
這男人實在是太好看了。
放到現(xiàn)代,丟到屏幕上去,絕對是個妥妥的流量小生。
而現(xiàn)在,就算穿著麻布衣裳,身上沒有任何裝飾,光是氣質(zhì),便與其他人不同。
要是把他丟到李大強(qiáng)他們那群臭男人里,明顯就是鳳凰掉進(jìn)了雞窩窩。
“我剛剛,不是故意那樣說的?!?br/>
男人臉上的表情有些復(fù)雜,說話的聲音,小到李秋月彎下腰來才能聽清。
“什么話?”她沒有反應(yīng)過來。
見她沒明白,孫沐陽咬了咬唇,有些哀怨的看了她一眼。
這才繼續(xù)說道:“我不是故意說留在這里,只是為了治自己的腿,哪怕你治不好我的腿,你晚上沒有回來,我也會等你的?!?br/>
“哦,其實你不等我也沒有關(guān)系,肚子餓了就先吃飯,我回來之后自己會處理的?!?br/>
“你……”
不知為何,在她說出這樣的話之后,孫沐陽再次冷哼一聲,轉(zhuǎn)過頭去。
那表情看上去,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剮了一樣。
李秋月在心里回憶了一下,自己剛才這話說得,好像沒什么問題。
多么的善解人意呀,你們兄弟倆餓了就先吃,我自己半夜孤苦伶仃的回來,還要處理自己的晚飯,簡直是好人中的勞模!
可看著孫沐陽的反應(yīng),她又總覺得哪里不對。
“孫沐陽,你是不是有什么話想對我說?”她偷偷拽了拽對方的衣角。
“我能有什么話對你說,該說的話我不是都說了嗎?”
“可是……”
孫沐陽直接打斷了她,說:“今天要喝藥嗎?”
“哦對!”李秋月被提醒了過來,起身將今日的草藥翻了出來。
孫沐陽轉(zhuǎn)看著在灶臺前忙碌的那個身影,皺著眉頭,表情格外復(fù)雜。
等那一碗漆黑如墨的中藥,擺到眼前時,他眼里的其他情緒全部都被嫌棄所取代。
“這玩意兒,我要一直喝下去?”
“用不著?!崩钋镌潞敛华q豫地將他的褲子扒了下來,“你這腿看上去已經(jīng)開始慢慢恢復(fù)了,等過兩天,可以讓小家伙扶著你站起來試試?!?br/>
說完抬起頭,看著孫沐陽那臉紅的像是猴子屁股一樣。
“李秋月,你能不能稍微有點姑娘家的恥辱心!誰家黃花大閨女,隨便扒男人褲子!”
孫沐陽壓著聲音,聽上去那是又生氣又委屈,配上那張漂亮的臉蛋,讓李秋月的心尖再次顫了顫。
“我尋思著這又不是第一次了,而且……”
“不是第一次也不行!”
“可我又沒有把你的褲子全部扒了,只是把你外面的褲子,扒下來換藥而已?!?br/>
知道自己做錯了事情,李秋月倒是也沒那么理直氣壯,聲音如同蚊子一般,嘀嘀咕咕的。
當(dāng)然,抱怨歸抱怨,手上換藥的速度,倒也沒有慢下來多少。
只是苦了孫沐陽,嘴里喝著苦湯,腿上傷口還在被人折騰著。
等一切都結(jié)束,他的臉色都白了幾分。
不是虛弱的,而是被折磨的。
“這么好看的男人,要真是我夫君就好了?!崩钋镌碌吐曊f了一句。
她沒有看見,孫沐陽的眸子,在聽見這句話之后,閃爍了一下。
“你剛剛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