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把你的手舉起來。這是來人說的第一句也是唯一的一句話,如預料中一樣連說話都很不友好。
還在活動胳膊的皇甫聞言乖乖地把手舉了起來,領頭的那人示意之后,他身后兩人便上前搜身了。
兩個人四只手在身上游蕩,這種感覺十分不好……特別是對方還是兩個大男人,這讓他心里毛毛的,連帶著他的表情也十分僵硬。作為專業(yè)人員,這兩個人也是翻遍了所有的地方,他們甚至還攜帶了微型探測儀。
一番檢查下來,也只從他身上翻出來一包餐巾紙,一臺手機和他的身份卡和銀行卡,就是這幾件東西也被他們裝進特制的袋子里保管了起來。
事已至此,他心里反而沒有任何糾結和擔憂了,這個時候,最頭疼的人可不是他。就算被當成間諜也沒什么,最多被遣送回去而已。自己是不太可能在這里出什么事的。
信息時代,無論發(fā)生什么事情都可以在瞬間傳遍全球,特別是一直很受關注的nerv總部里面的事情,機體暴走這種事情說不上大算不上小,原本平平常常的一件事卻因為皇甫的出現(xiàn)而有了很多不同尋常的味道。
特別是那些政客之類的人,就算只是你晚上做夢說了句夢話他們也能解讀出一些子虛烏有的消息。沒事喜歡自己折騰自己是他們的愛好。
此時此刻,如同皇甫早先預期,宗炳倫現(xiàn)在真的很頭疼。
寬敞的辦公室里沒有其他人,只有他獨自坐在紅棕色的辦公桌前。他靠在椅子上,頭上已經(jīng)看得到隱約的白發(fā)。桌上的電話顯示著通話中的狀態(tài),他閉著眼睛,雙手揉著太陽穴,臉上看不出是什么表情。
宗司令,今天的事情,我希望你能給一個解釋。碇源渡的聲音沒有絲毫波瀾。電話里只傳出他一個人的聲音,顯然其他人都抱著看好戲的態(tài)度……當然,如果有機會,他們也不會介意一起撲上來咬兩口。
正常情況下,就算真是發(fā)生這種間諜事件也不會這樣擺在明面上……可是這個總部這么多眼睛盯著,是不可能藏得住什么的。所謂知己知彼百戰(zhàn)不殆,宗炳倫很清楚碇源渡行事的風格,這個家伙既然這樣說,肯定手上已經(jīng)有了足夠的證據(jù)。
這樣,再打馬虎眼耍拖字訣肯定是沒有用的,倒不如挑明了說。
宗炳倫逐漸換上慣常的笑臉——雖然這只是電話會議,他清了清嗓子,道:諸位,現(xiàn)在我們還處在合作期,我怎么會做這種事情???以大家的情報網(wǎng)絡應該知道這個駕駛員家里的情況……這次的事情可是和我沒有任何關系。
宗司令這是在推卸責任嗎?
這個聲音一聽就知道是卡倫薩斯這個老古板——說實話在北美那樣的環(huán)境居然讓一個這樣的人主持nerv實在是讓人感到奇怪。
現(xiàn)在正是合作期間,不開誠布公的話我們如何應對不久之后的使徒?!我宗炳倫可不是那種不識時務的人!
他這番話說不上是慷慨激昂,但也是義正詞嚴,看起來頗像回事——實際上也確實是那回事,不過這與會者可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燈,否則這司令的位置也輪不到他們來坐。
電話里沉默了一會兒,才有人接著道:宗司令,不是我們不愿意相信你……你應該知道入侵主機系統(tǒng)的難度,沒有內部人員的支持,是不可能成功的。
所以,我們需要切實可信的證據(jù)……畢竟,空口白話可是誰都可以說的。
歐洲分部的福羅斯塔向來扮演著和事老的角色,這次也不例外,他的聲音充滿了笑意,倒像是準備好好商量事情的樣子……不過這些人擺明了是合起伙來了,宗炳倫在心里冷笑。他的話聽起來合情合理,可是現(xiàn)在可不是講情理的時候。
——照這樣說,或許是其他人在做手腳,我覺得碇司令還是應該先好好清查一下自己內部。宗炳倫抓住機會就往竿上爬,瞬間便把矛頭轉向了碇源渡。
作為當事人的碇源渡卻在這個時候沒有任何表示,也沒有開口的意思,好像宗炳倫說的不是他一樣。
宗司令就這樣沒有誠意嗎?這樣轉移話題可不是什么很好的舉動。
我一直很有誠意。
宗炳倫話音落下,又是一陣沉默,接著才傳出卡倫薩斯低沉的聲音:宗司令的情況我們也知道一些……如果有什么麻煩,我們可以相互幫助。
沒錯——現(xiàn)在我們應該精誠合作,應該摒棄一切的矛盾,如果內部這樣一盤散沙,將來如何應對使徒?總司令如果有需要,盡管開口就是!
宗炳倫哼了一聲,語氣也一變:諸位既然都知道這些,那也應該知道有些人有些東西是北京的,和我沒有任何關系——你們明知故問是什么意思???
這幫人這樣緊揪著不放還這么好心地像提供幫助,無非是想打探消息趁機牟利而已,這樣閑扯,除了浪費時間浪費口水,不會有任何收獲。宗炳倫不想再者上面浪費時間精力。
面對語氣開始強硬起來的宗炳倫,除了最開始說過一句話,后來就一直保持沉默的碇源渡卻突然開口了:我建議這個事情還是押后討論吧,現(xiàn)在,還是討論一下實驗的事情吧,實驗的條件已經(jīng)準備妥當,這樣維持著實驗條件對我們也是一筆不小的開支,還請諸位好好商討,我就先告退了。
連線中斷的聲音響起,碇源渡毫無征兆地就這樣退出了會議。這無疑是一種非常不給他們面子的行為。
諾……這就是你們選擇的人。宗炳倫的聲音不無譏諷。
我們需要的人有能力就夠了。電話里傳出的聲音頓了一下,宗司令應該相信大家的眼光。
……如果你要這樣說的話,宗炳倫笑了笑,他不是能力不足,而是太強了,他這種人不可能甘心待在這樣一個位置,扮演這樣一個角色的。
一切都在我們的監(jiān)視之中,他只能老老實實做人做事,翻不起什么浪的。
哼……你們倒真是自信,宗炳倫話鋒一轉,現(xiàn)在條件成熟了,我們可以開始實驗了吧?
當然,我們可是比你還要期待這一天……唉,這個世界還真是殘酷啊……
——你們也無聊到會發(fā)這種感慨?
我們只是為了那個小朋友祈禱而已……這種事情還是很不人道的。
人道?
宗炳倫冷笑不已。
我們這可是為了大家——好了,這樣的閑話還是少說為好,我們還是說正事吧。
大家是什么樣的人各自心里都有數(shù),再在這里假惺惺他們自己都看不過去了,這樣的話說了一半已經(jīng)足夠讓人惡心了。
原定的計劃是十一月一日,現(xiàn)在按照各方進度,只能推遲十天了。
十天并不是什么問題。
地點還在原定的松代,沒問題吧?
當然……如果只是這些東西,之前不是已經(jīng)達成共識了嗎?宗炳倫的語氣平緩,似乎是漫不經(jīng)心地問道,卻讓電話里的那些人安靜了下來。
宗司令,今天的事情無論是不是你默許的,都和你脫不開關系。
現(xiàn)在說這個……哼,你們又想怎么樣?宗炳倫冷哼一聲,眉毛也皺了起來——恐怕接下來才是他們開這次會議的真正目的。
鑒于你這樣的違規(guī)行為,我們認為我們之間的訂下的協(xié)議里,有些條款需要修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