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好奇,楊芷荷將他記在了心底,開始不由自主的關(guān)注他的消息。
關(guān)注的多了,她也就知道了他的病情,也知道了他的過往。
知道他因為身體原因,連出門都是件難事,所以只是曬曬太陽都會感到滿足。
那個笑容,她到現(xiàn)在都還記得。
后來,她聽說了他更多的消息,少女心事慢慢發(fā)芽,她有了關(guān)于他的小秘密,連她身邊的小丫鬟都知道了她的反常。
可以說,她是伴著他的消息長大的,或者說,是伴著他長大的,可惜,她認(rèn)識他,他卻不知道她。
到了后來,楊芷荷有了更多進宮的機會,卻一次也沒有再見過他。
楊芷荷雖然理解,但心中還是難免失落。
難道以后就再也看不到他了嗎?回程的路上,楊芷荷趴在窗外,不舍的望著越來越遠(yuǎn)的宮門。
就在她不抱任何希望的時候,出乎意外的,她又遇到了他。
還是在那個御花園中,楊芷荷站在他面前,手指不停的捻著衣角,不敢抬頭看他,結(jié)結(jié)巴巴的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她只是像平常一樣來這里看看,沒想到,今天就遇到了他。
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長成了翩翩的半大少年,雖然身體單薄,眉眼間卻是如玉般溫潤,一如初見般溫暖。
“怎么,迷路了嗎?”
帝錦淳揮退宮人,看著眼前低頭的小姑娘,溫和一笑,輕聲詢問。
“嗯?!睏钴坪尚÷曢_口,吸了一口氣,鼓足了勇氣抬頭看他,“大哥哥,你能帶我去找父親嗎?”
“好啊,你父親在哪?”
“在和皇上談事?!?br/>
“哦。”帝錦淳若有所思,“今天只有一位楊大人進宮來,這么說,你是楊府的小姐了?”
“嗯?!睏钴坪墒箘劈c點頭,希異的望著他,“那么大哥哥,你能送送我嗎?”
還沒等帝錦淳回答,身后一個宮女就恭敬的走了出來。
“大皇子,讓奴婢帶這位小姐去吧,您的身體……”
楊芷荷聽著宮女的話,心頭一慌,緊盯著帝錦淳的唇,唯恐他會同意。
帝錦淳被面前小姑娘驚慌的眼神給逗笑了,揮退宮女:“不用了,好不容易出來了一趟,我也想多轉(zhuǎn)轉(zhuǎn),走吧,我?guī)闳フ夷愀赣H。”
楊芷荷喜出望外,笑瞇了一雙大眼:“嗯?!?br/>
帝錦淳在前面帶路,楊芷荷跟在后面有些吃力。她很想走在他身邊,明明他走的也不快,可總是趕不上他。
沒一會兒,帝錦淳也發(fā)現(xiàn)了這件事,無奈扶額輕笑。自己怎么就忘了,這么個小姑娘怕是跟不上自己吧。
想了想,帝錦淳停了下來,將自己一截袖子塞進了她的手中。
“來,拉住大哥哥的袖子,這樣就不怕趕不上了?!?br/>
望進他溫暖的眼,楊芷荷愣了愣,沒有說話,只是握緊了手中的袖子。
“好了,走吧?!钡坼\淳笑了笑,帶著她接著走。
那段路,他拉著她一起走過。
后來,楊芷荷再也沒有見過他,連他的消息,知道的也少了。
每每想起這件事,楊芷荷都會后悔,那天,自己好像忘記了告訴他自己的名字。
年少的心進駐了一個人的名字,并越加深刻難忘。
他十六歲那年,她聽說了他出宮開門立府的事。
楊芷荷一面欣喜于自己將有更多的機會看見他,一面則擔(dān)憂著他的身體。
在這擔(dān)憂之下,更是控制不住的想要見到他,想要知道他是否還安好。
她開始頻繁的偷偷出府,只為了見他一面。
她也如愿見到了他,在人后的角落里。看著他的高興,看著他的滿足。
他因外面的風(fēng)景而高興,她則為他而高興。每次看著他笑,楊芷荷也會控制不住的揚起嘴角。
年幼時的好奇不知在什么時候已經(jīng)悄然轉(zhuǎn)變,或許,自己是喜歡上他了,她想。
年少慕艾,思之不忘。
游玩了一個月,他的身體還是受不住了,又過上了臥病在床的日子。
楊芷荷心疼他,但也覺得,他心中,應(yīng)該是高興的吧。
日子一天天過去,楊芷荷也長成了窈窕的少女。
心中那份情感非但沒有隨著時間遠(yuǎn)逝,反而更加清晰明朗,逐漸發(fā)酵。
眼看他都到了及冠之年,身邊還是沒有人陪著。楊芷荷氣憤又傷心,明明他那么好,為什么卻沒人看見。
憤怒的同時,心中一個隱秘的角落卻在暗暗高興,一點點的,慢慢擴大。
當(dāng)知道他受刺落水的那刻,楊芷荷心臟一縮,眼前一花,差點站立不住,把身邊的小丫鬟嚇了一跳。
她的腦袋里已經(jīng)亂成了一鍋粥,什么也管不了。只是執(zhí)著的,派人一遍又一遍的打聽他的消息。
知道他脫離危險的時候,楊芷荷喜極而泣,淚濕衣襟,她感謝上蒼,感謝沒有將他帶走。
雖然他醒了過來,可身體不好的傳言卻愈演愈烈。楊芷荷心中擔(dān)憂,又毫無辦法,只有每天不停的祈禱,祈禱他平安無事。
得知被賜婚帝錦淳,楊芷荷震驚之余,心中就是一陣一陣的欣喜。
多年的心中所想即將實現(xiàn),怎么就感覺那么的不真實呢。
在坐上花轎的那刻,楊芷荷漂浮在半空中的心終于安定了下來,這是真的,是真實存在的。
緊張的等候在瑞王府門前,聽見轎外的驚呼聲,楊芷荷的心提了起來。
是他來了么,會是他么?
下一刻,一只蒼白的手伸了進來,看著那只手,楊芷荷毫不猶豫的將自己的手搭了上去。心中酸酸漲漲的,有什么快要傾瀉而出。
與自己不同,對于這賜婚,他恐怕是不愿意的吧。而且他的身體,為什么要出來呢?
楊芷荷眨眨眼,眨去了眼中的濕潤。他的手微涼,卻是握緊了自己,一步步的帶著自己前行。
楊芷荷也回握住了他,緊緊的,帶著自己的心意。
在眾人的見證下,她成了他的娘子。
現(xiàn)在,望著睡著的帝錦淳,楊芷荷心中柔軟,手指輕柔的一遍遍撫過他的五官,或許你早已不記得當(dāng)年的那個小女孩,不過沒關(guān)系,今后,有我陪在你身邊。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