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袍少年是依舊是大大咧咧沒心沒肺的性情,一進去就拿起桌子上的花果瓊瑤就開始大口朵頤:“仙子俏——女兒酒,唉!兄弟不是我說你??!一個大男人,干嘛這么別別扭扭,這仙子俏的確是聞名九洲天下的好酒,酒香迷仙俏,看得仙人掉,但是太過寡淡無味。嘴上說著不好,但是嘴上可真沒少喝,一大碗又一大碗的往嘴里灌,這一喝?。⊙g葫蘆里的燒刀子該十日內(nèi)都沒滋味了?!?br/>
“我說兄弟就沒有那君子飲,斷魂酒?那醉相思也行啊!
女裝男子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果然不是一般人??!
君家君子飲,杜家仙子俏,武家有斷魂,云臺醉相思”皆是當世名酒,但也僅僅對于山上仙家來說,而恰巧在這東勝洲知道的絕對不多,只是這東勝洲雅言說得可是真熟捻?。?br/>
男子以女聲道:“我??!喝不了烈酒,就這仙子俏還行不然就該醉酒亂性了?!?br/>
對錦袍少年來說只要有酒,你怎么樣都行,男子倒了一碗酒遞給江塵,然后道:“在下姓楊名子衿?!?br/>
江塵還沒開口就見錦袍男子又大灌了一口酒道:“叫我章朗…呃…就可以了?!?br/>
說到這里他打了一個飽嗝。
楊子衿立刻開懷大笑,以好聽女聲笑道:“蟑螂?哈哈哈,怎么會有這樣的名字……”
錦袍男子一個飽嗝還沒停下來。
楊子衿突然覺得這樣笑人,好像有些不妥,但好像又不太會說話,于是他口不對心,伸出大拇指道:“好名字,給你取名字的人很幽默。”
錦袍男子這才把飽嗝打完說出下一個字:“祖?!?br/>
但是已經(jīng)滿臉黑線了:“是章朗祖,文章的章,朗朗乾坤的朗,祖宗的祖,不是蟑螂?。 ?br/>
楊子衿又是扶住腰肢在那里憋的實在難受,他想的是:“蟑螂祖,蟑螂的祖宗?。『妹值拇_好名字。”
章朗祖滿臉黑線,就知道要被笑話,他看著楊子衿道:“楊兄想笑就笑吧!老祖宗改的名字,我是真不想要,但是我也沒辦法啊!反正又不是你一個人笑,要是別人笑??!我就砍死他,至于兄臺你嗎,看在這壇老酒的份上,你隨便笑吧!”
只有江塵無動于衷,推過酒道:“多謝兄臺好意,我不喝酒,兄臺叫我江塵就可以了?!?br/>
可見是一個沒趣的人,即便跟高語仙學會了開玩笑,但也只是偶爾而已。
兩人同時看向他,這話的確有些不合時宜。
江塵有些奇怪:“我叫江塵有問題?!?br/>
兩人一起搖頭:“沒問題,只要你喜歡叫老天爺也沒問題?。 ?br/>
楊子衿也停止了憋笑他道:“行走天地間,無論是翩翩少年郎,還是窈窕菁華女,都應該飲這人間酒,江塵你不喝酒哪行?。 ?br/>
章朗祖也是湊熱鬧道:“是嘛!又不是一個娘們,不喝酒像話嗎?”
楊子衿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娘們怎么了,娘們就不能喝酒了嗎?”
章朗祖給這一瞪啊,立刻就有些心虛,心想:“又沒說你,再說你是娘們嗎?”突然想到面前人的確是一身女裝,于是他立刻倒了一碗酒道:“說錯話了,我提一杯?。∨雍染埔彩侨碎g難得的景象??!”
江塵還是沒有喝酒,他道:“兩位盡管喝酒,不用管我?!?br/>
楊子衿有些生氣,他對著章朗祖道:“我就看不慣你這種人,男子一個怎么樣怎么樣,女子應該怎么樣怎么樣的,尤其是世間的女子,三綱五常好大的規(guī)矩,明明沒有半點道理,但偏偏被世人看奉若神明?!?br/>
章朗祖不由有些驚訝,你一個大男人對這種事,義憤填膺就當真合適,但此刻也不得不把好奇吞在肚子里,吃人嘴短拿人手軟,不服不行?。?br/>
他試探性道:“子衿姑娘說得對,我的錯是我口誤。”
沒想到當真看見楊子衿,立刻便笑得花容失色,他自己大灌了一口酒:“好嘛!這人是真的有特殊癖好啊!今天過后還是趕緊離他遠點的好?!?br/>
這時楊子衿道:“蟑螂,嗯…章兄我看你也不像窮人啊?怎么會欠江兄錢??!”
章朗祖看了他一眼,沒打算多說,只是說了句:“就遇上點事,這段時間的確窮??!不然十兩銀子算什么,我章朗祖什么人??!指甲縫里隨便扣點出來都是金山銀山?。∧闹肋@小子,會為了十兩銀子,追我一天,早知道?。∥茵I一天也不去招惹他??!”
這句話無疑是說給江塵聽的,江塵看了他一眼,這時看來,這個章朗祖也的確遇到問題了,他道:“就算是遇到難事了,也不應該做這樣的事啊!那十兩銀子就算我借你了,也不要你立馬就還,等有了一定要還我。”
章朗祖道:“不應該是區(qū)區(qū)十兩銀子不用還了嗎?你也太摳門了吧!你一個走體道的體修會缺這點錢?!?br/>
江塵一本正經(jīng),認真的道:“缺??!我很窮的。”
章朗祖給氣笑了:“江塵你家哪兒的??!難道為了區(qū)區(qū)十兩銀子,老子還要滿天下的找到賠你?!?br/>
江塵此刻滿臉笑容:“我家南方東冥鎮(zhèn)的葬墟里,到時候你來找我,我家里有人的,你給她就可以了?!?br/>
章朗祖,楊子衿都是滿臉驚訝:“你家是那座,龍鯤葬身之地的東冥鎮(zhèn)?”
江塵道:“應該跟你們說的不是同一個地方,我的家鄉(xiāng)就叫東冥鎮(zhèn),沒聽說葬著龍鯤??!”
兩人也是按下內(nèi)心的驚訝,的確如果他真是那座東冥鎮(zhèn)的人的話,如今那里出天地氣運九元那樣的寶貝,他早就應該回去爭奪氣運了才對,所以應該就只是小鎮(zhèn)名字相同吧!
章朗祖道:“江塵我看你的路徑是要往北去啊?你接下來是要去那里嗎?如果是要去北俱蘆洲的話,我可以把錢還給你,不然要找你家太難了,為了十兩銀子,我還要千里迢迢到處抓瞎太麻煩,至于寄給你,那就更貴了,雖然我未必在意那點錢,但是為了十兩銀子,花費幾枚玄元錢還是不劃算啊!”
江塵搖搖頭道:“我不去北俱蘆洲,我要去太玄洲,既然你答應要還,那就什么時候還都可以不用著急,先欠著吧!到時候有緣再說吧!”
章朗祖笑道:“不急不急,欠著好,欠著好??!”
楊子衿看了一眼章朗祖,他似乎猜到了些什么,默默道:“北俱蘆洲乾院,好像就是姓章吧!這一趟出來總算是遇到點有趣的事了。”
于是他道:“既然兩位都要北去,我也正好要去北方,剛好同路,我們可以作伴??!不然一個人多孤獨??!”
江塵章朗祖瘋狂搖頭。
章朗祖覺得跟你們兩行走江湖,一個木頭摳門鬼,一個娘娘腔多惡心人??!江湖就應該豪氣干云,交的朋友也都應該是英雄豪杰,哪里有這樣的江湖朋友,那多憋屈啊!章朗祖啊,第一眼看見兩人就覺得一個都不喜歡,跟他們做朋友,還是算了吧!
而江塵則是習慣一個人,所以??!三個還真的只有那個幾乎把江塵和章朗祖底子,猜得明明白白的楊子衿愿意跟兩人同路,因為他這一路江湖走的太無趣了,就沒見過所謂的高手。
而這兩人,一個是前幾日于江上打水蛟的,一個是北俱蘆洲第一商人世家,傳說天下財富獨占三成的乾院,家里藏著一個八成完好的聚寶盆。
那可是上古時期,天地崩塌,神族衰落才從天上掉下來的,光拿著那聚寶盆就占了天地間半數(shù)財運啊!
也不知道乾院老祖是有多大的機緣,把這種東西都給搞到手了,乾院,九洲天下戲稱為錢院,其實何嘗只是打趣??!
不過見兩人都不愿意跟自己同行他不由有些不滿,他道:“為什么不行?。俊?br/>
章朗祖想了想道:“我還不回家呢?我要在這曲邱多待一段日子,所以不能同道了?!?br/>
嘿嘿不同路就是不同路啊!所謂:“道不同不相為謀,說得可真是沒錯??!”
江塵則是道:“我運氣不好,有點倒霉,跟著我走容易撞邪。”
的確如此江塵一直覺得從小到大跟自己一道的都沒有好下場,這是他童年是就抹之不去陰影,雖然身邊人一直都否認,他自己也一直否認,但小時發(fā)生的那些事,再有那么多人說他是喪門星,他又哪里會真的不在意呢?
其實那一路高語仙不知道的是,江塵一開始便不愿意與她同路的真正原因,從來都不僅僅是因為他怕事,其中之一便是他一直排斥,但是從來沒有真正從心里抹去的陰影。
的確高語仙跟他那一路可就沒有安寧過,小時的經(jīng)歷往往會影響一個人一生的,這個敏感的少年喜歡自責,而不易責人。
哪想楊子衿一聽反而滿是期待,一開口就說出了心里話:“撞邪才好?!?br/>
江塵糊里糊涂的看向他:“楊子衿你說什么?”
楊子衿突然反應過來:“我是說啊!放心我運氣好啊!咱們一路,這一去將是一路順風?!?br/>
江塵還是拒絕道:“我還是習慣一個人?!?br/>
沒想到楊子衿立刻做小女兒狀,哭哭啼啼:“江兄是不是覺得跟我這樣,男不男女不女的人,一路很丟人,怕被人指指點點?!?br/>
江塵立刻頭皮發(fā)麻:“不是?。 ?br/>
沒想到楊子衿沒聽他說,就開始哭哭啼啼靠近他,用他的衣袖擦拭眼淚,一時間楚楚可憐溫婉動人。
章朗祖滿身雞皮疙瘩,壓制不住,差點就要召喚大器葫里的飛劍,給這個惡心人不償命的人給砍死了,心想:“幸好老子拒絕了,不然這一路得惡心死?!?br/>
可要是一個女人就罷了,但他一個老爺們?。?br/>
江塵立刻起身躲開他,但還是安慰道:“楊子衿你怎么樣自己喜歡就可以了,管別人怎么說,你又沒吃他家飯,不要在乎別人的看法,我也并非是覺得你丟人?!?br/>
楊子衿立刻滿臉笑容:“哪你答應了。”
江塵無奈,不答應就是看不起你,能不答應嗎?
他道:“只要你不怕倒霉,那就一路吧?!?br/>
楊子衿立刻,掩嘴輕笑,真是要了命了。
天地間怎么會有這樣美的,男人?。?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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