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年已經(jīng)九十八歲的錢叢山老人正在一位特護的陪伴下,俯身案前,揮毫潑墨。
雖然已經(jīng)如此高邁的年紀,他的精神卻很矍鑠,身體保養(yǎng)的也好,一點都不像近百歲的人了,面色紅潤,鶴發(fā)童顏,如果不是臉上少許一些老年斑很明顯的話,他看起來就像一個六十歲剛出頭的人。
手中一桿狼毫,蘸飽墨汁,錢老筆力剛勁,寫了一個“忍”字。
寫完之后,錢老卻是搖搖頭,不滿意。
覺得下面那個“心”字上挑那一勾有點太軟弱了。
“不好!”錢老自言自語的道:“忍字頭上一把刀,最是殘酷,如果下面這顆心不夠堅強,就只有被切碎的下場。”
聽他這么一說,那位乖巧的特護立刻將紙收拾起來,然后拿到旁邊一臺碎紙機里切碎了。
切碎,這就是唯一的下場呢!
正在這時,屋里的電話忽然響了起來,特護接通之后回過頭來說道:“是柔水的苗熙隊長,他想跟您通話。”
“苗熙?”錢老一笑:“那個小崽子,果然坐不住了,我就知道他得來找我。給我吧!”
說著,他就不用攙扶,自己走了過去,接過了話筒。
“我是錢叢山!”錢老的聲音非常渾厚,略帶一點點的沙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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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首長,我是苗熙!”電話那邊傳來苗熙的聲音。
“苗熙啊,你個小兔崽子怎么有空給我打電話了?太陽從西邊出來了?”錢老明知故問的說道。
其實,他很清楚苗熙打電話來要說什么事情。
而苗熙也很清楚他知道,故意在這兒打機鋒呢!
“老首長,我聽說了一件事,好像有消息說想讓我們?nèi)崴喜⒌綌鼗。空娴募俚陌???br/>
“你沒看到文件?”
“看到了啊,所以我才來問老領(lǐng)導(dǎo)嘛,看看老領(lǐng)導(dǎo)是怎么考慮的?!?br/>
錢叢山想了想:“苗熙啊,你是我的老部下了,我也不瞞著你,這個事情被提出來之后,剛開始我是不同意的,畢竟柔水是你一手帶起來的,也是有著傳統(tǒng)光榮歷史的,如果就這么合并之后撤銷番號,不僅僅是你,甚至連我的心里也會很難過,很不舒服。但是……后來我想了想,這件事情還是要從發(fā)展的角度來看,我老了,你也不年輕了,就算你繼續(xù)把持著柔水不放,你還能堅持幾年?而且從現(xiàn)實角度來說,現(xiàn)在柔水的發(fā)展的確是一年不如一年了,戰(zhàn)斗力出現(xiàn)了明顯的下降……嗯,或許是時候要改變一下了,讓那些新兵蛋子去感受一下洋和尚們的先進訓(xùn)練方法也好……唉,苗熙啊,我知道這個事情委屈你了,但是我們當兵的講究什么?不就是一股子為了大家拋棄小家的奉獻精神嗎?我相信你,這一點的覺悟,你應(yīng)該還是沒問題的?!?br/>
這是什么?
這是來自老領(lǐng)導(dǎo)的親切關(guān)懷,錢叢山在給苗熙做心理輔導(dǎo)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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