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凡？舒凡？?。?br/>
宋以沫腦子里嗡的一聲響，她想起來了！
在她回來那年，一個少年以石破天驚的方式讓人們記住了他，尤其是數(shù)以億計的網(wǎng)民。
晚上九點正是網(wǎng)上人流量最多的時候，一個視頻突然出現(xiàn)在電腦中并自動播放。
那是一個看起來白白凈凈的孩子，手里拿著一把軍用匕首，在那個寬敞的屋子里一男一女被分別綁在椅子上動彈不行，嘴巴用膠紙捂住了，眼睛里全是驚恐。
男孩看著鏡頭，笑得很純良，他指著女人說，“這是生我的女人，可我已經(jīng)很多年沒見到她了，很丑是不是？”
女人并不丑，相反很漂亮，尤其是邊流淚邊搖頭的樣子很能讓人心生不忍。
可少年一點也沒被打動，鏡頭轉(zhuǎn)向另一個男人，“這是她的姘頭，我爸還沒死的時候他們就勾搭在一起，有沒有人覺得他眼熟？沒錯，他就是時不時會在本地電視臺露上一面的官兒，張口就是仁義道德，私底下五毒俱全?！?br/>
鏡頭再轉(zhuǎn)，那里是個小小的靈堂，兩張遺像擺在一起，面前擺著貢品，三根香燃著，檀香裊裊。
“這是我爹，他曾經(jīng)是個軍人，在一次執(zhí)行任務(wù)后再沒有回來，當然，國家有補償，理所當然交到了那個女人手里，旁邊的是我妹妹?！?br/>
少年捧起遺像面對鏡頭，明明笑著，卻讓人覺得悲傷。
照片上是個小姑娘，很瘦，從相片上都能看出來她的沒精神，對著鏡頭笑得很開心，或者，她是在對著鏡頭后的人笑。
“我妹妹叫舒心，可她沒過過一天舒心日子，出生就患有先天性心臟病，沒有喝過一天母乳，五個月就被母親拋棄，五歲去世……她只在這個世界呆了五年，除了我，沒人記得她。”
輕輕的將照片放回去，舒凡手中的匕首耍了個花樣，在誰都沒有料到的情況下突的將匕首甩出，正正插在男人的腦門上，男人連哼一聲都沒有就垂下了腦袋。
女人緊閉上雙眼，身體發(fā)抖，喉嚨里發(fā)生嗬嗬的聲響。
舒凡還是笑著，“夏琳，我一直想問你，我這么聰明，什么東西都是一學(xué)就會，為什么你不能好好養(yǎng)大我？你想要的東西我都能給你掙來，你為什么不能做一個好母親養(yǎng)大我和妹妹？為什么！”
女人崩潰得只知道狂掉眼淚，舒心冷眼看了她的丑樣好一會。
就在夏奇以為舒心對她心軟了時，少年毫不猶豫的把匕首插進她胸膛，不帶一絲煙火氣的道：“既然沒心沒肺，還活著干什么。”
視頻的最后，少年對著鏡頭云淡風輕的揮了揮手，然后電腦恢復(fù)了正常，電腦里再找不到視頻的痕跡。
舒凡也沒有活著，在他做下這樣的案子后他在一個美麗的湖泊里結(jié)束了自己。
據(jù)后來的新聞報道，他打撈上來時牢牢貼身綁著他父親和妹妹的遺像。
這事轟動了好些天。
對恐怖份子一樣的少年人們當然害怕，可當人都不在后恐懼也就淡了，對他的同情，對政府的不作為，對己身現(xiàn)狀的不滿全發(fā)散出來，有關(guān)部門想了許多辦法都沒能真正將事情壓下去。
宋以沫之所以記得這么清楚，是因為那個少年問他母親的那幾句話。
曾經(jīng)她也想對著宋怡吼：為什么不能好好養(yǎng)大我，為什么不能當一個好母親，你想要的我都能掙給你！
她憋了許多年，憋得恨意都淡了，而那個少年卻走了極端。
而現(xiàn)在舒心才七八歲，他的妹妹看起來才一歲的樣子，從時間上來算，他們現(xiàn)在被母親拋棄也就是半年左右的時間。
宋以沫想，如果，如果她伸這把手救下舒心，那個少年是不是就不會走到那一步？
妹妹是他的負擔，也是讓他像個正常人一樣活著的羈絆。
失神只是一瞬間，哲吉還在繼續(xù)說：“舒凡手段挺不錯，他把那些孤兒團結(jié)成一股繩，他打起架來又不要命，硬是讓他搶出來一塊地盤，據(jù)說他還給那個團體定了不少規(guī)矩，大家都挺服他?！?br/>
宋以沫喝了口水定神，抬頭看向眼含期待的哲吉，“哲吉大哥對舒凡挺熟悉。”
哲吉苦笑，用力搓了把臉道：“舒凡的父親曾經(jīng)是我的戰(zhàn)友?！?br/>
更多的，他卻不能說了，這是規(guī)矩，即便他離開了軍隊也不能說。
好在宋以沫也不打算追根問底，人總有各自的無奈。
有善心的人很多，可不是每個人都會因為善心出那么大一筆錢，哲吉想多替舒凡爭取爭取，可惜嘴拙，說出的全是實情。
“舒凡他們兄妹兩個也是苦命，國家補償?shù)哪枪P錢如果不是被他們的母親帶走，我們再想辦法湊一湊，舒心手術(shù)的錢也就差不了多少，可現(xiàn)在卻……舒凡是真的聰明，學(xué)什么都快，舒成當年說他兒子過目不忘，我們大伙兒不信，后來休假的時候特意去考過他，那時候他才三歲多，我們只在他面前裝了一次槍他就記住了全部步驟，要不是力氣不夠，他都能自己裝上?！?br/>
關(guān)于聰明這一點宋以沫舉雙手贊成，十四五歲就能那么利落眼也不眨的殺人，還學(xué)會了黑客的手段給廣大網(wǎng)民上了血淋淋的一課，他是真聰明，要是走了正道就好了。
“哲吉大哥，你知道我們明天就要走。”
哲吉點頭，眼睛眨也不眨的，高大壯實的男人明顯有些緊張。
“假期一過我就要去s市念大學(xué)，如果舒凡同意，我會帶他和他妹妹去s市，s市的醫(yī)療水平高，心臟手術(shù)是大手術(shù)，還是找大醫(yī)院靠譜一些。”
頓了頓，宋以沫又補充了一句，“他還小，我會供他念書?！?br/>
哲吉眼眶立刻就紅了，聲音都是抖的，猛的站起身道：“他會同意的，他會的，我現(xiàn)在就去找他?！?br/>
沒人介意他的失態(tài)，實際上，屋里的其他人神情都稱得上溫柔，左淳和吳婷想到了差點丟命的自己，苗芷若則是覺得有個這樣的好友真是又無奈又自豪，至于周青……
見多了血的人對干干凈凈的人總是會多幾分喜歡，他也不例外。
ps：這是個比較重要的配角，以后是以沫的班底，當然，她不會想到這些，會這么為她打算的，只有她的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