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你撥打的用戶已經(jīng)關機……”
手機的聽筒中又傳來熟悉的機械女聲,快遞員小林發(fā)愁地看著自己電瓶車里的幾件包裹,心里不住地咒怨著這個叫黎櫻的收件人,這都四天了,堆在自己手里的包裹越來越多,可她就跟消失在人海中一般,打電話關機,上門沒人,在這樣下去,自己又得被扣工資了。
發(fā)愁地看了一眼車上的快遞,小林決定再上去一趟,這樣也能跟單位有個交待,不是自己送慢了,而是對方家里真的沒有人。
其實這個黎櫻平時收件還是比較爽快的,而且由于包裹比較多,幾乎每天小林都要來這里一趟送貨,只是最近的幾天,卻不知道這個女孩子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出了電梯,就是一條長長的走廊,走廊的采光明顯不足,看起來有些昏暗,隔著很遠才有幾盞節(jié)能燈,半死不活地發(fā)出慘白的光芒,卻讓小林的心里更加的忐忑了起來。
按著包裹上的地址,小林來到了一家門前,為了讓自己顯得更理直氣壯一些,他還特意地用力敲了敲房門,大聲地喊道:“有人嗎?有你家的快遞?!?br/>
為了替收件人保守隱私,他還特意沒有喊出黎櫻的名字,連續(xù)敲了幾次過后,他又特意貼在門上聽了一會,屋子里面的確沒有任何的動靜。
哎,看來這是真的沒有在家,小林嘆了口氣,剛想離開,斜對面不遠的屋門突然被人拉開了,吱呀的聲音到是嚇了小林一跳,定晴看過去時,卻是一個肥胖的婦女從里面探出頭來。
“你好,大姐,我問一下,你認識這家的住戶嗎?我是送快遞的?!毙×肿旌芴?,生怕別人懷疑自己是小偷,還把手中的包裹比劃了一下。
送快遞的呀,看得出婦女臉上的表情明顯變得不耐了一些,白了小林一眼道:“我不認識,我還以為是這家回來人了呢……”接著抱怨道:“也不知道這家什么東西壞了,居然這么臭,搞得走廊里都一股子臭味,太沒有公德心了……”
臭味?小林愣了一下,自己這幾天鼻子有些不通,剛開始到是沒有注意到,被女人這么一提醒,到真的覺得走廊的空氣里好像有些流通著一股淡淡的臭味,就像動物那種腐爛的尸體發(fā)出來的一樣。
“是什么肉壞了吧?!毙×职欀碱^回了一句,隨后整個人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突然間愣住了。
……
“這是什么?”王動明知故問地看著夏芷晴手上拿著的胭脂。
“胭脂呀,來,給我們的大英雄畫化妝?!毕能魄缫荒槻粦押靡獾販惲诉^來,臉上明顯帶著戲謔的表情,拿著手中的胭粉,不由分說地就往王動的臉上擦。
王動連忙盡量地閃躲著,可是后臺就這么屁大的地方,而且還有這么多人看著,自己也不好做出太大的動作,盡量地躲著夏芷晴的賊手,一邊叫屈道:“高隊,你到是管管她呀?!?br/>
這個高隊可不是四洪的高長冬,而是換成了青羊的高紅旗,同樣一臉戲謔地看著兩個人,搖搖頭說道:“這屬于人民內(nèi)部矛盾,不歸我管?!?br/>
這下王動也沒轍了,跑又跑不了,打又不敢打,一個不小心被夏芷晴拉住了領帶,結(jié)結(jié)實實地在自己臉上抹了幾把。
“你別不知足了,這么多人我就給你化妝了,他們想讓還沒這個資格呢,待會上臺,你就知道好處了。”夏芷晴差一點憋不住樂了出來,王動的臉蛋上一塊白一塊黑,跟剛從面缸里爬出來似的。
“你倒是想畫,你也得問問人家同意不?!蓖鮿託夂鹾醯匕琢讼能魄缫谎郏髦堑貨]敢現(xiàn)在就把胭脂都擦掉,只好忿忿地站到了隊伍的最后面,期盼著夏芷晴能把他忘在腦后。
惡作劇成功的夏芷晴又湊到了自己師傅的身邊,沒大沒小地說道:“老高,這回我得休息幾天才行,上次答應人家去敦煌的,都放人鴿子了。”
高紅旗抬眼瞥了一下,轉(zhuǎn)回頭找了找王動的身影,一臉平靜地說道:“請假行,不過你得把王動也帶上才可以。”
“帶他干嘛?不帶。”夏芷晴又不傻,她自然聽得出高紅旗話里話外的意思,想把自己跟王動往一塊湊合,自己又不是嫁不出去的老姑娘,不就親他一口嗎,難道這輩子就拴他身上了不成。
“不帶王動,不給假。”高紅旗根本不理會夏芷晴的怨念,看著前面得獎的人下了臺,心里突然緊張了一下,整理了一下衣領,聽著臺上主持人的聲音,最后,在一片鼓掌聲中走到了臺前,領取屬于青羊刑警隊的集體二等功。
“喂,自駕游去不去?”夏芷晴也說不清自己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不過既然高隊這么說了,自己還是邀請一下王動,他不去最好,自己還輕松了。
自駕游?王動愣住了,想了想也覺得這個主意挺不錯的,自己這幾天一直待在醫(yī)院里面,身體都快銹住了,出去旅旅游,放松一下自己。
想到這點了點頭,有些小興奮地答應了下來。
得,看樣自己還真得帶著這個拖油瓶了,夏芷晴一臉的無奈,看到高紅旗樂呵呵地捧著鮮花和獎狀走下臺,低聲在他耳邊嘀咕道:“你要我辦的事我可辦成了,請假的事,咱們說定了?!?br/>
高紅旗看了一眼夏芷晴,又看了一眼王動,大大方方地說道:“行,我做主了,放你們一個星期的假?!?br/>
終于輪到自己了,王動的心里到是有些緊張了起來,個人二等功,多么大的一塊餡餅居然就落到自己的頭上,腳步跟隨著夏芷晴走到了臺上,整個人也變得暈暈乎乎的,一張臉笑開了花,只知道敬禮,敬禮,再敬禮,完全跟牽線木偶一般動來動去,直到夏芷晴領著自己走下臺的時候,臉上的笑容就像凝固住了一般。
“行了,別笑了,瞅你那傻樣,第一回上臺?”夏芷晴覺得王動給自己丟了臉,看到嫌疑人時那股子冷靜到哪里去了,上了臺就知道傻笑,丟死人了。
“哦?!北幌能魄绾浅膺^后,王動的笑容到是收斂了起來,剛想問夏芷晴去哪里玩自駕游的時候,卻看到高紅旗一臉復雜的神情走了過來,看了看夏芷晴,沒等她開口拒絕的時候,壓低聲音說道:“你們的自駕游往后推推吧,又有案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