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遠行十八
巴基修斯是郡王府的下人帶大的,什么沒學(xué)過,什么沒干過,什么陰損壞的招式?jīng)]見過?把他打急眼了,就等著嘗嘗郡王府的手段吧。
巴基修斯站在山上觀望了良久最后選擇了不遠的一處密林作為埋伏的地點。這一處密林是天變后新形成的物種,樹干粗大筆直,樹冠卻并不繁茂壯大,有點像是黑人卷曲的燙發(fā)一樣,盤結(jié)成一團,在太陽照射下大塊大塊的灰褐色的樹皮脫離了樹干,地上還有不少以前脫落的樹皮堆疊在地上,一叢叢黑色的藤蔓樣子的雜草從樹皮的縫隙中生長出來,離遠了看,模樣像卷曲的毛發(fā),很怪異。
四人到達密林后,首先是分隊,巴基修斯和藍風(fēng),藍月和姜戈,分別選兩條不一樣的方向按平時的速度走出大約平時走一半的路,做了個假灶臺再盡快趕回來。再在林邊會合后,一起直插樹林深處,在沿路上巴基修斯不停收集一些樹枝、木棍,把收集起來的藤蔓一樣的雜草搓成了一條繩子,還故意做出了記號。
等四人走到了密林深處,即便是并不繁密的樹冠也足夠遮擋住陽光,樹林里一道道光線從樹冠的縫隙中照射進來。使得樹林里勉強能夠視物。
“嘿嘿……這樣的環(huán)境,剛剛好?!?br/>
巴基修斯示意姜戈幫忙,一邊繼續(xù)往密林深處走,一邊在樹干上做著記號,一邊在四周布置上拌索、木刺、陷井、落木、繩圈吊索等等小陷阱。然后又反著來,四周不布置陷阱,在做記號的路上著實布置了不少陷阱。再走一段干錯就胡亂布置,胡亂做下記號,直到準(zhǔn)備的東西用光,才算完。
面對著藍風(fēng)、藍月不明所以的詢問目光,巴基修斯赧然一笑道:“這都是以前打獵時用的小手段。估計對那些大劍師也起不到太大的作用,但是能惡心惡心他們,我心里也覺得痛快?!?br/>
巴基修斯又讓四人分散開,各自迂回到最開始布置陷阱的地方集合。
四個人在到達集合后的地方,巴基修斯又讓每個人小心地選一顆不顯眼的巨樹,在樹上既能看見來路又能看見陷阱路的地方,小心地揭掉樹頂靠近樹冠的木皮,剖空了一截樹干,挖出一個剛好把身子藏進去的樹洞。然后巴基修斯在陷阱之前做了個真灶臺讓姜戈做飯飯。吃飯的時候,巴基修斯告訴三人:“跟咱們過不去的那些兔崽子現(xiàn)在肯定還在追那兩處假路,他們從發(fā)現(xiàn)不對到回林口集合需要一些時間,可能還會吃頓飯。咱待會躲到樹洞上去,就等著看戲,看那些菜鳥獵物怎么自己上鉤吃癟。等玩夠了再下手?!碧ぬ崒嵉爻赃^飯之后,幫著三個奸笑不已的菜鳥隱藏好身形,處理好蹤跡,巴基修斯也躲到了樹干之上。借著陰影,和精細巧妙的布置,四個大活人就這么藏起來了,毫無聲息,蹤跡全無。
過了大約半天的時間,才從四人進入密林的來路上傳來人聲。來人有十三個之多,模樣各異,武器也各不相同,俱都風(fēng)塵仆仆,顯得疲憊不堪,有幾個走得靠后的言語間罵罵咧咧,顯得很是煩躁、氣惱。
當(dāng)先領(lǐng)頭的是個體型健壯的禿頭,足有一米九高,腦袋上一根毛都沒有,眼睛炯炯有神,上身裹著一張粗制濫造的獸皮坎肩,下身是獸皮短褲,赤著腳,露著半邊肩膀,肩頭扛著個很是不小的狼牙棒,棒身足足有四尺多,握柄也差不多二尺半長,釘刺閃著寒光,棒身黑乎乎的,看其步履沉重,每一步都腳印極深,也不知道這棒子是銅是鐵。一身獸皮也沒穿半片鎧甲,不知是對自己武力自信,還是窮的沒錢置辦。
緊跟其后的是個妖嬈的女人,身高沒比當(dāng)前的壯漢矮多少,那身段可真是絕了,正經(jīng)的九頭身,該翹的翹,該凸的凸,該凹的凹。一身朦朧露肉的高開叉紫紗衣,露著雪白的大長腿,穿著連蓋住腳趾都勉強的高跟鞋,身手輕靈,走在地形復(fù)雜的密林間也不失優(yōu)雅。里面似乎也沒穿什么衣服,邁步隱約可見春光,可惜紫紗罩面,遮擋得挺嚴實,看不見面貌。
再后面是四個,準(zhǔn)確說是兩對雙胞胎,裝束打扮怪異。
其中一對身材勻稱,面目帥氣,也有個一米八左右身高,一個拿長槍穿著左半甲,一身藍衣,一個雙手拿匕首穿著右半甲一身白衣。身上啥也沒帶,臉上掛滿了煩躁和無奈。
另外一對雙胞胎個頭不高,也就一米二左右,裝束打扮也很怪異???、衣裝倒是差不多。穿著一樣的一身看上去古樸厚實的盔甲和從上到下棕紅色的衣服,只不過一個人滿臉苦澀,也不知受了多大冤屈,穿著的盔甲上卻是暢快笑臉。另一人一臉笑意,不清楚到底是碰上了什么開心事,穿著的盔甲卻是怒氣騰騰。倆人使的兵器是一模一樣的,柄長一米左右的銅錘,錘頭足有人頭兩倍大。一個人拿在左手,一人拿在右手,走路步調(diào)都一致。為了追上前面的人,哥倆腿腳緊倒。說不出的可笑。
跟前面這幾個一比,后面的幾個怪人幾乎就可以稱為正常了。都是一身臟兮兮的各式各樣的普通盔甲和幾乎看不出本色來的衣服,每人都背著不大不小的包袱,拿著做工粗糙的叫不上名字的怪異武器。個個走得滿頭大汗卻都保持著警惕,控制著彼此間的距離。有忍不住滿臉怨氣的,不時罵罵咧咧地抱怨幾句再瞟一眼前面的美女,互相之間再隱晦又**地調(diào)笑上幾句,過過干癮,嘻嘻哈哈地放聲假笑,也不知他們尷尬不尷尬。另外幾個滿臉的不屑和鄙夷就掛在臉上,根本就是不屑與這一群烏合之眾為伍。
走在最后面的是個全身罩在黑袍里的瘦小身影,一米六左右,沒背東西也沒見拿兵器,更看不出男女來。速度不快不慢,也不見邁步抬腿,就那么輕飄飄地往前走,很是怪異。
應(yīng)該說這一隊人無不透著怪異。明顯性格、風(fēng)格不和的一隊人是怎么湊到一起的呢?
行不遠,就都看見巴基修斯他們用過的灶臺。一個頭上裹著頭巾遮住面目的邋遢漢子卸下背著的東西,上前仔細檢查,確認了灶臺用過,周邊有駐留痕跡,應(yīng)該是真的,往密林方向還有前進記號,這說明人是往林子里走了,也許就在前面。
光頭壯漢一聽那邋遢漢子分析完,眼睛頓時一亮,當(dāng)下就打算立刻繼續(xù)追。后面的人一瞧可不樂意了,紛紛趴窩,坐地上耍賴,說什么也不走了。光頭壯漢本來一咬牙還想發(fā)狠,可是看看眾人都歇了,就他老哥一個要走,也只得無奈作罷,順應(yīng)大伙意見,在此扎營休息。
一聽安營休息,造飯扎寨,這幾個邋遢漢子可來精神了。紛紛起身,忙活開了。一個個根本沒有配合,明顯是剛剛湊合到一起的人手。不過在幾個人亂七八糟一通忙活下來,帳篷搭好,飯也做熟了。
有幾個想去給紫紗女人獻殷勤,端茶遞水再趁機占占便宜揩點油的全被一道繞著腰轉(zhuǎn)的寒光給嚇回來了。眾人這才發(fā)現(xiàn),那女人腰間的細絲帶竟然是一件奇門兵器,甩頭鏢,既能做鞭子又能當(dāng)飛鏢。原來這美女也是個不好惹的狠角色,動手間氣息、威勢也是大劍師巔峰。
這就詭異了,十三個高手,行進間彼此警惕,連做飯安營這樣的小事配合還都不熟悉,除了兩對雙胞胎可能互相都不認識,那他們又是為什么聚到一起的呢?這樣死命追蹤巴基修斯四人又是因為什么呢?
這個臨時拼湊起來的隊伍眾人各自找地坐,圍在一起歇腳、吃飯,一個滿臉絡(luò)腮胡子的邋遢大漢向坐得靠外的穿黑袍的神秘人物大聲說:“嘿!神秘矮子,你說的那伙人,真的有寶物嗎?”
那個穿黑袍的神秘人顯然對這個問話的大漢的態(tài)度感到不滿,語氣中也沒什么好感,以嘶啞的嗓音生硬道:“自然是有寶物,不然我費那么大勁干什么?”
另一個稍顯年輕的邋遢漢子不屑地撇嘴道:“有寶物,你怎么讓我們一起幫忙?要是我早就獨吞了。”
突然,光頭壯漢牛眼圓睜叱問道:“你是懷疑恩主的話嗎?”
那個年輕的邋遢漢子嚇得一縮脖,趕緊辯解道:“我可沒這個意思,就是表達一下我的觀點而已?!?br/>
“大牛退下,不要無禮?!蹦巧衩睾谂廴藳]什么誠意地呵斥了一聲,接著道:“不管有沒有寶物,我都付錢給你們,萬一有寶物,按貢獻、憑本事分配寶物,不管怎么看,你們都不虧。是不是?”
那個年輕的邋遢漢子,白眼一翻,鼻子里一哼,沒再說話。
穿紫紗的女子伸手掩嘴,毫不掩飾地發(fā)出一串銀鈴般的嬌笑:“呵呵……你這喪家狗還挺威風(fēng)啊,前后死了那么多人也沒抓住人家任何一個,再辦砸了大事,看你還拿什么耍派頭?!?br/>
那神秘黑袍人鼻子里擠出來一聲冷哼,嘶啞的嗓音道:“哼!那也比你強!一身騷肉沒少賣,也不見你釣回來一個!”
聽了這話,紫紗女子臉上閃過一絲慍色,拳頭一攥就想發(fā)飆,卻又冷靜下來,抱著肩膀冷聲道:“哼!要不是小貓可憐你,這趟哪有你這地溝里的貨色跟來的份?”
“哎呦呦,小貓要不是自己對付不了會叫我來?你們倆都是一路貨色,一個吃里扒外一個賣弄風(fēng)騷,都不是什么好東西!”
“哼!”紫紗女子冷哼一聲,不在說話。那個被叫做大牛的壯漢很是尷尬地一摸腦袋,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一時間,這小營地的氣氛陷入了尷尬,眾人都沒再言語,不約而同地保持了沉默。
好一會,那神秘黑袍人突然說道:“大牛,你來警戒,我要休息一會?!闭f完,黑袍人挑了個小帳篷鉆了進去。但是很快又探出身來,說道:“要是有人敢輕舉妄動,圖謀不軌,就一棒子砸成餅餅,尤其那個騷娘們?!?br/>
紫紗女子又是一陣嬌笑,嘴上可半點不饒人,說道:“呵呵……事情做不好,嘴巴倒是越來越厲害了。大牛,我也睡了,你要不要來陪陪我???”
說完一拋眉眼,也挑了頂帳篷鉆了進去。
只見得紫紗女人的帳篷里突然亮起一盞燈,把里面照的通明,一個曼妙的身影在里面脫下了貼身的輕薄衣裳,一挺身抬起玉腿,從胯間似又褪下一件小衣服,似乎是內(nèi)褲,踢了幾下腿,褪下來掛在腳上。
在帳篷上映出一個曼妙的身子,曲線玲瓏,雙峰堅挺,勾人心魄,一個充滿誘惑的聲音又道:“大牛,還不來嗎?奴家可都準(zhǔn)備好了……”
“騷貨,你再招惹我家大牛別怪我不講情面!”從神秘黑袍人的帳篷里,傳出來一陣尖細的嘶啞聲音,言語間顯得怒意難忍。
“哈哈哈哈……”紫紗女人的帳篷里傳出一陣快意的嬌笑,燈光消失。
嘆息聲在營地四起,不管是流鼻血的還是流口水的都是一陣惋惜,這還沒看過癮呢!這回勾起來心火,想睡估計都睡不著了。見沒熱鬧看了,其余各人有帳篷的各自鉆進帳篷休息,沒帳篷的鋪好毯子就地一躺,剩下幾個該值班的垂頭喪氣地看守營地。禿頭壯漢大牛把大棒子在地上一戳,盤腿坐在神秘黑袍人帳門前,瞪著倆大眼來回掃視著四周,給看守的幾個人盯得渾身不自在,紛紛轉(zhuǎn)過頭去看著別處。
從頭到尾,兩對雙胞胎就分坐在營地兩頭,吃飽喝足是眼觀鼻,鼻觀心,不是不言語,就是閉目養(yǎng)神,好像不存在一樣,一點想開口摻和的意思都沒有。不知是習(xí)慣了倆人斗嘴,還是本身性子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