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不要動這個棺材了,先去樓上看看吧。”衛(wèi)懷琪想了想說道,“也只能這樣了,走吧?!蔽依l(wèi)懷琪又要往上面走,出乎意料的是,這次上樓梯古塔并沒有抖動,也沒有發(fā)生任何異象。
古塔的第五層,沒有什么特殊的東西,只有一張方桌,上面有一個木雕佛龕,佛龕的頂部為一個漆金龍頭,龍身纏于花藤之中,頭上飾以一頂雙層沿盔式帽,即像佛帽又似官帽。
佛龕兩側(cè)也都各自雕刻了一龍一鳳造型,上龍下鳳,神態(tài)逼真,而在最下面,則是雕刻了一只仰首嘯天的麒麟,與頂上的龍首交相呼應(yīng)。
佛龕下面雕刻著蓮花寶座,上面供著一尊漆金佛像,只是這佛像臉上沒有眼睛,也不知道
是工匠雕刻疏忽,還是刻意為之,反正說不出的怪異。
“信佛之人對佛像都是特別尊崇的,這種沒有眼睛的佛像,根本就是大不敬,怎么會有人雕刻出了這種佛像呢?”衛(wèi)懷琪有些不解的說道。
“懷琪,先不管這個了,你對佛龕有沒有什么了解?”我轉(zhuǎn)過頭問衛(wèi)懷琪,“佛龕是供奉佛像、神位等的小閣子,一般為木制。龕原指掘鑿巖崖為空,以安置佛像之所?!毙l(wèi)懷琪緩緩的說道。
“按理來說,這佛龕雕刻如此精致,不應(yīng)該在雕刻佛像的時候偷工減料,所以這佛像沒有眼睛多半是有人故意為之?!蔽曳治龅?,衛(wèi)懷琪點了點頭,也表示贊同。
“這層只有這一個佛龕,找一找看看有沒有什么線索吧?!毙l(wèi)懷琪說著就在佛龕一圈翻找著,可惜我們倆找了半天,都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特殊的東西。
“算了,去頂層看看吧?!蔽覠o奈的說道,“等一下!”就在這時,衛(wèi)懷琪驚喜的說道,我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發(fā)現(xiàn)無眼佛像背后的神龕似乎有一個暗格。
暗格做的十分巧妙,如果不是刻意去看,很難發(fā)現(xiàn)這個暗格,衛(wèi)懷琪把手放在上面敲了一下,發(fā)現(xiàn)里面是空的,我把無眼佛像抱了起來,朝著暗格那里砸了下去。
暗格處的木板被砸了一個大洞,透過被砸的洞我看見里面似乎是一封信,我小心翼翼的把信從洞里面掏了出來。
信紙十分粗糙,封面上寫著兩個朱砂色的繁體字字:鬼書!我從里面又取出一張信紙,信紙上寫的也都是繁體字,我把這封信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寫信的人是造這座古塔的工匠,名叫官乙,他用這封信,把建造這座古塔有關(guān)的秘辛都寫了下來,其中秘辛無不駭人聽聞。
這座古塔原來不叫古塔,是叫做胡塔,建造胡塔是為了幫一個將軍在他死后實現(xiàn)他成仙的夙愿,將軍找了當(dāng)時最有名的渡仙人莫長生,來為他進行渡仙之法。
莫長生提出想要成仙必須要建一座七級浮屠塔,然后用特殊的辦法在里面使人飛升成仙,我看到這不禁一愣,這是渡仙人的傳說!
我連忙往下接著讀去,于是官乙等人就聽了將軍命令,建造了這座七層古塔,取名胡塔,按照莫長生的說法,將軍雇人又做了一個精致的佛龕,還有一尊無眼佛像。
將軍需要殺狼三匹,取狼骨擺成特殊的形狀,再由莫長生用秘法拿狼骨布下陣法,也就是我們之前肯定的那個三層的儀式。
再之后官乙等人又按照要求造了一口雷擊木做的棺材,等將軍死后盛在這里面,然后右莫長生用秘法后就可以將棺材飛升,最后讓將軍一起飛升天上成仙。
只可惜官乙他們沒有想到,莫長生最后要殺一批人,以此完成他的儀式,官乙偶然間得知了這個消息,頓時感覺心中一涼,知道自己跑不了了,他就把這件事寫在一封信上,悄悄藏在了五層的佛龕里面。
看完這封信,我大概明白了,這古塔原來是渡仙人為了幫人成仙所建造的,至于那個莫長生,應(yīng)該是另一脈的渡仙人。
渡仙人最早是華姓一脈,可是傳承到第三代的時候,第三代華家家主華為與夫人莫薇因為某些事情吵翻了,于是莫薇就帶著女兒離開了,后來成了渡仙人的莫氏一脈。
“看來這古塔應(yīng)該就是為了成仙而建造的,可是為什么昨天我看見的情況與今天的完全不一樣呢?”我有些疑惑的說。
“別想這個了,先上六層看一看吧,等我們把這七層都看完,就能有個邏輯去捋一下這古塔了。”衛(wèi)懷琪說完就往樓上走去,我點了點頭,心想確實是這么個道理。
古塔的第六層如同一個修羅場一樣,一個朱砂畫成的的圈子里,橫七豎八的躺著幾十個干尸,我看見這一幕,艱難的咽了咽口水,我的天,怎么會有這么多干尸??!
我突然想到官乙在心中寫的,莫長生要殺他們完成儀式,看這個樣子,這些人應(yīng)該就是建古塔的工人了。
衛(wèi)懷琪雖然見多識廣,卻也沒見過這么多的干尸,這些干尸有的還能看清楚生前的樣子,衛(wèi)懷琪不由自主的干嘔了一聲,我走了過去,輕輕的拍了拍她的后背。
“哇”的一聲,衛(wèi)懷琪一口就吐了出來,一股發(fā)酵了的酸臭味撲面而來,我感覺有點上頭,果然就算是美女,吐出來的東西也一樣酸臭難聞。
我走到那朱砂畫的圈子旁,發(fā)現(xiàn)這一圈并不是一條線畫成了一個圓,而是用毛筆沾上朱砂,寫下一個一個符咒,最后成百上千的符咒匯聚成了一個圈。
朱砂所畫符咒依然和之前的那種符咒是一類,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應(yīng)該是另一脈渡仙人所創(chuàng)造出來的符字,只是我這一脈與另一脈并沒有再接觸過,所以這些符字我才會一個都不認(rèn)識。
衛(wèi)懷琪緩了好一會,才習(xí)慣了眼前的這一幕,“這莫長生的手段也太殘忍了,而且這種匪夷所思的方式真的能夠助人成仙?”衛(wèi)懷琪抱怨了一句。
“誰知道呢,不過我倒是覺得這個辦法下地獄是妥妥的!”我也跟著吐槽了一下,“你好一點沒有?”我關(guān)心的問了衛(wèi)懷琪一下,衛(wèi)懷琪搖了搖頭:“我沒事了,放心吧,嘔!”衛(wèi)懷琪剛說完沒事,就又干嘔了一聲。
“愛是種寄生在你的世界――”手機鈴聲突然響了起來,“喂,哪位?”“今天天晚上有空嗎?來我家吃飯。”電話那端傳來了程玉的聲音,我看了一眼手機,現(xiàn)在是還沒到中午。
“晚上再看吧,我這邊有點事,不知道晚上能不能辦完?!蔽蚁肓艘幌抡f道,“那行吧,你要是能來就提前和我說?!背逃裾f完就掛了電話,一點都不拖泥帶水。
“小情人給你打的電話?”衛(wèi)懷琪酸溜溜的聲音幽幽的傳了過來,“哎呀,人家就是請我吃個飯,感謝我救命之恩而已?!蔽掖蛄藗€哈哈說道,“得了吧,誰感謝你能讓你去家里吃飯?!毙l(wèi)懷琪說完又干嘔了一聲。
“看你這樣要不就先回學(xué)校吧?!蔽遗牧伺男l(wèi)懷琪的后背,“我沒事,咱們還是趕緊上去吧,別到時候耽誤了你和小情人約會?!毙l(wèi)懷琪有些生氣的朝樓上走去了。
第七層是古塔的最高層,里面有七張高桌,桌子上面都放了一個小凳子,凳子腿上都系著一個紅布條,除此之外就再沒有別的東西了,我看了這七張高桌陷入了沉思。
我實在想不通這些桌子還有凳子有什么意義,衛(wèi)懷琪想了一會,突然像是想起來什么,轉(zhuǎn)過頭來對我說:“不知道你聽沒聽過一種請神的風(fēng)俗?!?br/>
請神?這個我知道,不過請神的手段過于繁多,我也不能一一知曉,衛(wèi)懷琪繼續(xù)說道:“民間有一種請神的習(xí)俗,通過舉行特殊的儀式,把神請過來,據(jù)說請過來的仙就在凳子上坐著?!?br/>
“你是說這些東西是為了請神?”我有些疑惑的問道,哪有那么多神啊仙啊會坐這種破凳子,“我只是一種懷疑,具體這些是干什么的,就只有莫長生自己知道了?!毙l(wèi)懷琪嘆了口氣。
“這里確實神秘,我看不到任何陰邪之氣,而且昨天在這里聞到的血腥味,今天一點都聞不到了。”我皺了皺眉說道,“總感覺今天這個古塔和昨天那個不是一個呢?”
“我們先下去吧,再想想那個懸棺能不能打開吧,我感覺要想解開這古塔之謎,就要先把懸棺打開,看看這棺材懸空之謎。”衛(wèi)懷琪冷靜的分析了一下。
“也只能先這樣了,不過我看這七張高桌排列的方式,好像是按北斗七星排列的。”我恍然大悟的說道,“我印象中這種七星陣法多是用來伏妖鎮(zhèn)魔的。”
“難不成是請神過來鎮(zhèn)壓這里的什么臟東西?”衛(wèi)懷琪想了想說道,“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這小凳子上面也貼著符紙。”我說完把一個小凳子上面的符紙拿了下來。
符紙什么畫著一張呲牙咧嘴的怪臉,有點像狐貍的臉,怪臉下面用朱砂寫了幾個小字,還是之前的那種符字,我照例一個都不認(rèn)識。
“這畫的應(yīng)該是狐仙吧?!毙l(wèi)懷琪看了一會說道,“狐仙?怎么畫的這么猙獰?”我有些不理解的問道。
狐仙是因為道教衰微,所以在中國北方有狐仙信仰,以乞求狐仙保佑食物年年不斷。民間也多有狐仙下馬的說法,即指七竅全開之人被狐仙附身后,可預(yù)測兇吉。
“這里請狐仙來也可以理解,畫的這么猙獰多半是因為請的不是正經(jīng)的狐仙。常人請狐仙多半是為了姻緣,而莫長生請的這個狐仙并非如此?!毙l(wèi)懷琪緩緩說道,
“這符紙上面畫的多半是冥狐?!毙l(wèi)懷琪說完,又給我講了有關(guān)冥狐的傳說。
傳說在古時候,有個書生叫柳下暉,喜歡上了一個別人家的小姐,只是這個書生并不知道,這家的小姐不是尋常人家的小姐。
小姐一家都姓胡,住在一棟臨街的二層小樓里,這姓胡的小姐平時很少與外人打交道,書生之所以能見到這個小姐,還是因為偶然間經(jīng)過二樓,不小心被樓上支窗戶的叉竿砸到了,那小姐探出頭看去,正好看見了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