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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秋臉漲的通紅,抬眼望著林谷雨的臉,默默地坐起身子。
身上的冷汗直冒,他就不明白了,一個姑娘家,怎么做出這樣的毒藥,竟然那么明目張膽的給他下藥,還真的是不要命。
朱秋從來都是一個惜命的人,踉踉蹌蹌的站起身子,“做人不能太過分!”
林谷雨微微一抬眸,笑著望向朱秋,“那就要看你了!”
朱秋黑著臉,直接朝著外面走去,腰酸背疼的,伸手扶著他的腰。
等著朱秋離開了,小畫這才走到林谷雨的面前,小聲的問道,“夫人,您真的下毒了?”
“恩?”林谷雨微微皺眉,抬眼望向小畫。
小畫使勁的搖搖頭,有些不確定的問道,“您肯定不會做這樣的事情!”
林谷雨笑著看了一眼朱秋離開的背影,雙手背在的身后,轉(zhuǎn)身直接朝著屋里走去了。
毒藥,她怎么可能制出那么神奇的藥?
不過那天跟著朱秋近距離說話的時候,她無意間看到朱秋手臂的血管上隱隱約約的有幾條黑線,林谷雨當(dāng)時懷疑這個可能就是皮下靜脈炎引起來的。
癢癢粉是林谷雨一直都隨身帶著,生怕遇到什么不老實的人,這次就派上了用場。
不過就灑了一點癢癢粉,朱秋根本來不及看他的手臂,那個時候他唯一的想法就是讓胳膊全都不癢了。
林谷雨從官府出來的時候,直接去找了陸子煜,專門跟陸子煜提了個醒,陸子煜才會注意到。
如果不在意的話,說不定根本就不會注意到那些,她去跟陸子煜打個招呼,就是為了讓陸子煜提醒朱秋。
所謂的中毒,根本就沒有那么一回事,她只是嘗試著配解藥,怕那些人將解藥給配出來,她還在里面加了一滴血,混淆里面的藥物。
林谷雨一開始擔(dān)心不已,不過想著有陸子煜幫忙說,也就沒有那么擔(dān)心了。
等著朱秋第一次問林谷雨要解藥的時候,林谷雨早就讓人買了川牛膝、車前子和白花蛇舌草等草藥,只是想要試一試。
結(jié)果證明,林谷雨賭對了。
解了癢癢粉毒性,吃了專門治療皮下靜脈炎的中草藥,朱秋胳膊上的那條黑線淺了些,并不是消失不見了。
本來這種病就需要長期的治療,林谷雨就直接將計就計。
如果朱秋不來找事的話,日后幫他看病,如果還是不管不顧的做壞事,不用她出手,上天自然會給朱秋一個完整的結(jié)局。
林谷雨唇角勾起一個淡淡的弧度,在看到坐在床上池冬,臉上的笑意更甚。
傍晚的時候,池航拖著疲憊的身子從外面回來,林谷雨瞧著他風(fēng)·塵仆仆的樣子,有些納悶的問道,“你身上怎么這么多泥土,我?guī)湍愦蚋蓛??!?br/>
說著,林谷雨拉著池航站在院子里面,用巾帕幫著池航將身上的衣服打了一下,“我還以為你又上山打獵了呢!”
“沒有?!背睾娇粗约荷砩系幕覊m,微抿了一下唇,“今天我去學(xué)騎馬了?!?br/>
林谷雨給池航拍東西的動作一頓,隨即接著拍土,“怎么想起來學(xué)那個了?”
“徐峰剛從京里回來,我看著他騎著馬,也跟著學(xué)了學(xué),”池航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只是我沒有想到騎馬也不簡單?!?br/>
林谷雨看著池航身上的塵土打掉了不少,緩緩的站直身子,笑顏盈盈,“沒有什么事情是一學(xué)就會的,騎馬也一樣?!?br/>
“對了,”林谷雨抬眼望向池航,猶豫的開口說道,“我今天見到了高雪的孩子。”
“她孩子怎么了?”池航完全不在意的說道。
“那孩子長得跟你七八分的相像?!绷止扔暧行┿皭澋膰@了一口氣,“長得比豆沙還像你!”
池航聽著林谷雨這么說,眉頭忍不住的蹙成一團(tuán),琢磨地說道,“不會吧!”
他跟高雪從來都沒有什么過分的舉止,怎么可能會有孩子。
“是真的,”林谷雨面色平靜,她相信池航肯定不會跟高雪有那種關(guān)系,“那孩子該不會是我們身邊人的吧!”
“不知道?!背睾轿罩止扔甑氖殖堇镒呷?,“你也別想那么多了,我也餓了,晚飯好了嗎?”
林谷雨有些無奈的說道,“我今天親自下廚的,做了些你愛吃的菜?!?br/>
說道這,林谷雨惆悵的開口,“今天下午高雪的姐姐高蘭帶著那個孩子來,非說見到你才走?!?br/>
“不是我的孩子,就算是將孩子帶到我面前,我也不會承認(rèn)的!”池航抬手撫平林谷雨眉間的褶皺,“你就別操心了?!?br/>
“好?!绷止扔隉o奈的嘆了一口氣,問題是高蘭打算每天都來這邊堵著,在門外的說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林谷雨聽著就很心煩。
下午好說歹說將高蘭給送走了。
第二天早上,林谷雨前腳剛剛送走池航,高蘭抱著孩子帶著高雪后腳就來到了。
吸取了昨天的教育,林谷雨直接將那三個人請進(jìn)來了,不然還不知道高蘭在外面怎么敗壞池航的名聲。
高雪穿著一身大紅色的衣裙,星星眼地看向四周,即便是坐在椅子上眼睛還是到處亂砍。
上次高雪將椅子上面的漆扣掉了,林谷雨直接重新讓人涂了一層漆。
高蘭頭發(fā)一絲不茍的梳起來,面色嚴(yán)肅,手中抱著一個三歲多的孩子。
“豆沙他娘,咱們憑良心說話,我妹妹雖然有病,但是這個孩子是個好的,”高蘭一張薄唇巴拉巴拉的說道,“我妹妹好不容易想起這孩子的爹了,難道你還想著這些事情都沒有發(fā)生過嗎?”
不等林谷雨說話,高蘭的嗓門加大,“你看看這孩子,人家看了都說是池航的,跟池航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br/>
林谷雨聽著高蘭那話,眉頭微蹙著,正因為這孩子跟著池航長得很像,她才覺得為難。
這個時代沒有什么基因檢測,如果說什么滴血認(rèn)親,萬一這孩子是池家的,跟著池航有些血緣關(guān)系的人,說不定那血也會融合在一起。
“高大姐,”林谷雨有些無奈的開口說道,“這人長得像的多的是,怎么都能說是一家人呢?”
“可是這方圓百里,這孩子就像是池航?!备咛m輕搖著頭,面色冷漠,“我說豆沙他娘,你們家這么有錢,養(yǎng)個女人跟一個孩子綽綽有余,這孩子肯定也不會搶了你們的財產(chǎn)?!?br/>
林谷雨抬手按了一下太陽穴,高蘭話里話外的意思林谷雨是明白了,也就是高蘭這個當(dāng)姐姐的不愿意在養(yǎng)著高雪跟高雪的孩子。
“高大姐,實話跟你說,這孩子如果是池航的,我們肯定會認(rèn),只是這孩子根本就不是我們家的,難道那個朱大人說的話,你們都沒聽清楚嗎?”林谷雨忍著暴走將那兩個人給丟出去的心思,徐徐道,“那段時間,高雪都不清楚,難道她說了我殺人了,我就真的殺人了嗎?”
殺人!
高雪猛然站起身子,椅子因為她的動作直接倒在了地上,聲音格外的大。
“我沒有殺人,我沒有殺人!”高雪一臉猙獰的望向林谷雨,絮絮叨叨,“我沒殺人!”
“沒人說你殺人。”林谷雨偏頭看向一旁的高雪,聲音平緩,“沒人說你殺人。”
“血,都是血!”高雪一雙眼睛瞪得極大,眼珠子就像是要從眼睛里面掉出來一樣,“全都是血!”
高蘭有些慌了,將懷里的孩子放到椅子上,上前拉著高雪的手,“沒事了,沒事?!?br/>
“姐姐!”高雪哭著“噗通”一聲直接跪在了地上,不管不顧的對著高蘭磕頭,口中絮絮叨叨的好像說著什么。
林谷雨站起身子,望著高雪不要命似的使勁磕頭,那一聲聲重重的落在心上,納悶的望向一旁的高蘭,“她是怎么了?”
高蘭嘆一口氣,從高雪的手中抽出手,將那個孩子抱到高雪的面前,哄道,“你看,狗蛋還活著,狗蛋沒事?!?br/>
聽到“狗蛋”兩個字的時候,高雪眼神漸漸的變得清澈了,額頭滿是鮮血,沾上了不少的灰塵,使勁的抱著那個孩子,朝著院子外面走去。
“我妹妹以前也是一個正常的人?!备咛m微微垂眸,嘆了一口氣,“我跟我妹妹以前跟著奶奶長大的,后來我出嫁了,奶奶走了,我便帶著妹妹一起過去了?!?br/>
“她平日里好吃懶做,我便讓她給我看著孩子?!备咛m眸中的恨意一閃而過,“我的兒子叫做狗蛋,那個時候也是三歲,跟著我妹妹一起去河邊,結(jié)果,結(jié)果失足落水。”
高蘭的手死死的抓著衣袖,咬牙切齒,“我兒子沒了,我妹妹那個時候瘋了,從我婆家跑出去之后,就不見了?!?br/>
“我那個時候一心掛念著我兒子,”高蘭眸中的淚水緩緩的沁出,帶著哭腔地說道,“我沒有在意妹妹的情況,等我知道的時候她已經(jīng)不見了?!?br/>
“你們找了三年?”林谷雨微微抬眸,淡淡地望向高蘭。
高蘭抬袖將眸中的淚水抹掉,眼神變得更加的堅定,“我沒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