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你可算回來了!”
馮建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著,仿佛在表示,你看我有多么慘一樣。
錢波看了眼還在緊抱著自己大腿的錢東,抖了抖腿,后者才反應(yīng)過來,連忙松開,跑到王蓉身邊,關(guān)心詢問,“你怎么樣了?”
王蓉緩緩搖頭,表示沒事,不過眼中充滿了惡狠,偷瞄了兩下錢波。
這個錢東真是太讓自己失望了,雖然剛才他保全了自己,不過他還是太過軟弱。
王蓉一聲不吭地思想著。
錢波回頭冷冷看著馮建,后者哭聲不止。
帶他們進來的那名少年開口匯報,“我看見他們的時候,馮建被綁著,他正在拳打他!”
“哦?”
錢波來了興趣,看著馮建的一臉血不像是裝的,隨即轉(zhuǎn)頭看向老杜,“這是怎么回事?”
老杜被盯得渾身一顫,由于緊張舌頭有些打結(jié),“我,我,我……”
只說出了我,半天說不出別的話來。
“老大,他和錢東聯(lián)合一起,還讓我加入他們,我不同意,錢東就讓他打我,嗚嗚,可得為我做主。
錢波沒有吱聲,依舊面含微笑地看著他。
“我跟他們說了,這里我只認老大你,別人誰跟我說都不好使,您不在我就要等您回來,平時我和老杜關(guān)系挺好,他就讓老杜來說服我,說服不成就讓他打我!”
馮建說得甚是委屈。
一聽這話,老杜徹底明白了,激情激動指著他就要罵,可是他有個缺點就是情緒越是激動,舌頭就越不好使,“你,你你你你……”
老杜被氣得不輕,沒想到這小子竟然害自己!
錢東則回頭看向馮建,一臉的莫名其妙,“你放屁!我什么時候讓他打你了!”
“你還說沒有!”
馮建一臉委屈的反駁,“你說這里現(xiàn)在你是老大,你說什么,我們都得聽著,我不干,你就讓他打我,嗚嗚……老大,你可算回來,得給兄弟做主!”
錢東還要再說,錢波立刻擺了擺手示意他不要再說。
錢波故作一臉心疼的看著馮建,嘴中不斷發(fā)出哎呀感嘆。
馮建抓住機會,繼續(xù)說道,“早上,你回來的時候,他們不讓你進來,我想偷偷給你開門,被他們發(fā)現(xiàn)了,就給我捆在了屋里,虐打我,老大,我句句屬實,求你明查!”
錢波站直了腰,看看老杜,“是這樣嘛?”
同時伸出一只手,身旁少年立刻把刺刀放在了上面。
一看寫架勢,老杜懵了,這要殺了自己!
連忙辯解,“不不不不不……”
恨得他跺腳,這關(guān)鍵時刻掉鏈子,整不好命就沒了!
王蓉瞇著眼睛看著馮建,嘴里嘀咕一句,“真是不要臉!”
錢東也連忙解釋,“哥,不是他說的那樣的,一直都是他幫著我們阻隔你!”
錢波心底一涼,雖然他知道是錢東出的主意,可是從他嘴里親自說出來又是兩種感覺,于是憤怒側(cè)吼,“你閉嘴!”
錢東嚇得立刻閉上了嘴,往后挪了挪,生怕錢波哪下不高興反悔了。
錢波拿著刺刀蹲在馮建身前,“你知不知道,他是我堂弟啊?”
馮建連連點頭,“我知道,我知道,可是他……”
話沒說完,錢波揚起刺刀直入脖頸,“知道,還敢胡說!別當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樣的人!”
這一刀下去,馮建徹底說不出話來,還沒死過去的他,聽得清清楚楚。
他萬沒想到,錢波竟然會這么做!
錢東下意識一激靈,老杜也是震驚不已,立刻跪在地上求饒,“老,老大,真不是他說的那樣,我什么都沒做啊!”
被嚇尿的他現(xiàn)在竟然說出話來了,也許是殺人的場面太過震驚,直接將他刺激過來了。
錢波猛力拔出道來,馮建當即倒在血泊之中,擦了下刀,遞回給了旁邊的少年。
少年接過,揣回懷里。
“以后,你接管他的事情!”
錢波冷冷地向老杜說道。
后者,深出口氣,真沒想到,錢波如此英明,識破了馮建的詭計,同時自己也因禍得福。
一下子軟在了那里,身下的水液更加蔓延。
“回去吧,叫人過來把這里清理趕緊!”
老杜幾乎是被人扛出去的。
緊跟著,解胭蘿呼喊著跑了進來,“老大,我有事跟你說……”
進屋一看到馮建的尸體,她愣住了,后面的話完全沒有必要說了。
“我沒事了!”
解胭蘿轉(zhuǎn)身就要離開。
“等等!”
立刻,一位少年攔住了她。
解胭蘿擠出笑容轉(zhuǎn)身面對錢波。
“什么事兒,說吧!”
“嗯……我沒什么事了!”
“說!”
錢波冷峻命令,可解胭蘿怎么說啊,原本想著即使犧牲自己也要把馮建給弄倒,現(xiàn)在他倒了,再說就只會弄了自己!
于是她訕訕笑答,“老大,我,真沒事了!”
“呵,你說的事是不是和他有關(guān)?”
錢波指著正被抬走的馮建開口問道,“為什么他死了,你就不說了呢?難道你也有事兒?”
錢波同時又伸出了右手,少年剛要把刺刀遞上去,就被解胭蘿接了過來,擦拭了下,放了上去,訕訕而笑,“老大真是厲害,我說的事和他有關(guān),現(xiàn)在他死了,我覺得沒必要說了!呵呵,呵呵呵……”
“哦!”
錢波點了點頭,“你要說的是不是你通過他拿口糧給你的那些弟弟妹妹什么的?”
嗡!
解胭蘿腦袋嗡的一下,震驚了,怎么他什么都知道?
錢波冷笑一下,“我在這里要什么都不知道的話,還怎么掌控?”
解胭蘿哪里敢應(yīng)聲,只是咧著嘴不住地點頭。
“以后,這種事情別做了,否則讓我發(fā)現(xiàn)就是那個下場!”
錢波冷冷而言,把刺刀遞到了她的面前,后者冷汗直冒,怯怯地接過刺刀,還給了少年。
“那,那,那沒什么事兒,我就先走了,老大!”
解胭蘿心想此地不宜久留,還是先撤為妙!
“別回去了,先把這里收拾干凈!”
“。俊
解胭蘿懵了,為啥要讓自己收拾!
不過她也不敢違背錢波的命令,只能強迫自己答應(yīng)下來。
“好了,都出去吧,留她自己在這里收拾就行!錢東,你和她找個地方住一晚,明早趁我起來之前就走!”
錢東連連稱是,扶著王蓉率先走了出去。
解胭蘿手拿抹布擦著地,有些驚愕,就這么把錢東放走了?
還真是親兄弟!要是別人的話,肯定被滅掉了!
眾人散出,錢波步上二樓去看小文的傷勢。
屋里只留解胭蘿一人在奮力地擦著血,這水量不足,怎么才能擦干凈!
不過也沒辦法,抹布換了一個又一個,加上自己的吐沫,終于擦得還算可以了,只有暗紅一點。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錢波開門走了進來,看著地上的一些暗紅,緩緩開口,“行了!”
解胭蘿立刻蹦了起來,“那,那我可以走了?”
“不行!留在這,陪我說說話!”
錢波對于這個二十八歲的女人的感覺還是挺不錯的,主要是因為她性格很像曾經(jīng)為自己撐過傘的那位女人。
只不過,遺憾的是,這輩子只見過她那一次面,也許,錢波把對她的感情的一部分轉(zhuǎn)換到了解胭蘿的身上了吧!
解胭蘿此時不知道是受寵若驚還是驚訝萬分,平時根本沒什么交集,即使聊天也不知道聊什么啊。
“放下抹布,坐吧!”
錢波坐到沙發(fā)上,指著前面的一個圓形小板凳示意。
解胭蘿唯諾地挪動身子坐了上去,看著錢波尷尬地笑了笑,這到底玩怎么聊?
別說,這解胭蘿的身姿還挺軟,剛才的一個動作就讓錢波有些心悸。
不過混跡人群這么多年,強壓著沒有表現(xiàn)出來。
“你哪來的那么多弟弟妹妹?”
錢波率先開口,她每次找馮建要食物的時候,都是這個借口,不過也見過有男男女女從她的房中走出來,所以錢波很是好奇。
“那,那個,都是以前的高中同學,鬧著玩的,所以叫弟弟妹妹什么的,呵呵!
解胭蘿尷尬微笑。
他們確實是她的高中同學。
錢波也調(diào)查過,雖然她的私生活有些亂,不過和那幫人還是沒有什么男女之歡的。
“哦,看起來,你還挺夠意思,不錯!不過以后,不要再私自要了,吃飯的時候肯定會發(fā)的!”
錢波以教育的口吻向她說著。
“是,老大,以后我絕不再私自要了!呵呵……”
“你們都是一起進來的嘛?”
“那不是,有兩個是一起進來的,有兩個是后進來的,他們身體比較弱,所以之前我就……呵呵,你都知道的!
“嗯……”錢波點了點頭,“無論怎么說,規(guī)矩都不能破!”
解胭蘿連連稱是。
兩人一直聊到天亮,天南地北的閑侃著,解胭蘿覺得錢波也不像是看起來的那么冷,內(nèi)心很柔軟的一個人,不過是因為一些事情變成了現(xiàn)在的這樣子。
錢波也覺得她挺不錯的,心底比較善良,對自己的那些同學還挺照顧,主動承擔起“姐姐”的這個角色。
不過也發(fā)現(xiàn)了她性格中的一些缺陷,就是有些盲目的自信。
看見外面天空大亮,錢波站起身來,透過窗戶看向了門口。
經(jīng)過一晚的聊天,解胭蘿也對他也沒那么懼怕了,站在他的旁邊問道,“你還是不放心他倆吧?”
錢波微笑一下,沒有應(yīng)答。
“那為什么不把他倆留下?”
“這里已經(jīng)容不下他倆了!”
錢波轉(zhuǎn)身躺在了床上,若有所思地盯著天花板,“你也回去休息下吧!”
解胭蘿沒走反而也撲到了床上,趴在了錢波身邊,“嘻嘻,我在這里休息不行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