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胤然洗完澡下來的時候,寧星澤還在樓上沒有任何的動靜,他直徑走到沙發(fā)處,看著妻子的眼睛,抬手在她的眉尖揉了揉。
她還在煩憂鐘寶兒的事。
男人一靠近的時候,簡漫就有所感知了,在他的手觸碰到她眉眼的時候,她下意識就把腦袋擱在他的腿上,閉著眼任由他按摩她的眼周。
醫(yī)生說了,時不時給她眼周的穴道做按摩,有助復明。
簡漫突然嘆了口氣,說:“我剛剛找寶兒說了,讓她這周跟著我們一起去歐洲那邊,ish給皇室設定珠寶首飾,那邊有個能力卓越的醫(yī)美大師,我想請他親自給寶兒做面部去疤手術?!?br/>
“她不去?!?br/>
陸胤然淡淡接了話。
簡漫聞言把眼睛睜開,又想起自己現(xiàn)在看不到了,接著又頹敗的把眼睛給閉上了,陸胤然眸色微深。
“嗯,她不想去?!?br/>
現(xiàn)在鐘寶兒的情緒狀態(tài)都很差,發(fā)生這樣的事,還沒從陰影中走出來,任誰會去在意自己臉上的傷疤?
簡漫就怕,那個丫頭性子倔,要是一輩子都從這段陰影中走不出來,那可怎么辦?
“陸胤然,寶兒既然不想去的話......”
簡漫張嘴,那句她不放心寶兒,想留下陪著寶兒的話還未說出口,陸胤然突然沉聲打斷她。
“簡漫。”
她抿了抿唇,默了聲。
他說:“鐘寶兒她成年了,她是一個大人,她該為自己的所作所為承擔一切。周圍的人都很關心她,這是好事。但是,一個人,存了必死的決心,旁人就算一天24小時把人監(jiān)控著,只要她想死,她照樣能抓住機會結束自己的生命?!?br/>
“陸胤然!”
他薄涼冷酷的話,聽的簡漫心中發(fā)驚。
她知道,他的話說的在理,可是這樣的話說出來,多少叫人心中不舒服。
簡漫也沉了臉,抿唇堅持自己,“寶兒是我的朋友,她現(xiàn)在的狀態(tài),不想讓家人知道,那我身為她的朋友,我陪在她身邊、照顧她開解她,難道不對嗎?你一定要把話說的這樣難看嗎?”
“身為她的朋友,你要照顧她,開解她?那簡漫,我呢?”
陸胤然留下這句冷嘲的話,起身便離開了。
簡漫愣在原地,沒反應過來,她這都還沒跟他生氣,這個男人,生哪門子的悶氣!
“陸胤然?”
她喊了幾聲,沒人回應她,像是鐵了心要跟她置氣了。
她心情也有幾分煩躁,婚后二人的感情一直不錯,鮮少會有什么爭持,就算有,也很快就過了。
但是簡漫這次明顯的感覺到,陸胤然生她氣了。
簡漫心中也委屈,猛地從沙發(fā)上站起身來。
“太太小心——”
一旁的小靜還沒來及的阻攔,簡漫因為動作幅度太大,撞到了一旁冷硬的茶幾,疼的眼淚直冒。
耳邊有一道急促的腳步聲傳來,簡漫知道是那人聽到聲響又回來了,她抿了抿唇,抱著膝蓋翻了個面,不肯面對他。
陸胤然蹙眉,卻沒有像之前一樣去緊張的去抱她,而是站在一旁,沉聲吩咐傭人,“去拿藥箱給太太抹藥。”
“是。”女傭應聲,連忙小跑著離開。
簡漫蹲在地上沒動,是小靜把她又重新抱到了沙發(fā)上,褲腿被卷起,她看不到傷口,只聽到小靜說破皮流血了。
她暗忖,原來是流血了,難怪會這么疼。
傭人給簡漫處理傷口的時候,陸胤然始終都站在那,哪怕看著她因為吃痛,蹙了眉眼,他也仍舊冷硬著態(tài)度沒上前。
直到簡漫腳上的傷口處理好了,小靜幫她又把褲子卷下來后,男人離開的腳步聲才響起。
簡漫的睫毛輕輕顫了下。
“太太,先生他去書房了?!?br/>
一直看著兩個主人恩愛的仆人們,也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只是感覺兩人之間氣氛有些古怪,但想著太太看不到,便告知先生的動靜。
“噢?!?br/>
誰想太太也是悶悶應了聲,便再也沒有任何回應了。
別墅的兩個主人,莫名其妙,就這么冷戰(zhàn)上了。
陸胤然坐在書房里心不在焉的查著資料,門外傳來一道敲門聲,他眼眸一深,連忙抬首望去,卻見門外之人是寧星澤后,又冷冷的收了回來。
寧星澤上前兩步,“怎么了,跟小嫂子鬧氣了?我這剛出門,就聽到傭人在那嘀咕了?!?br/>
陸胤然眸色一沉,“這些碎嘴的傭人,也該換了!”
“這不怪他們,你們倆平日感情這么好,突然鬧一下,他們自然是好奇的?!睂幮菨衫_椅子在他對面坐下,“到底出什么事了,我瞧著,你情緒也不太對?”
陸胤然翻動著資料,沒打算理他的意思。
寧星澤見他不想多說,便聳肩,沒再多問。
反正這兩個人再怎么樣,最后,低頭的總是他陸哥,無須他多擔心他們的感情。
“陸哥,我....最近可以在你這住一段時間嗎?”
忽然,寧星澤猶豫著,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陸胤然這才把目光,從文件中移了出來看向他,一雙眸光宛如洞悉一切。
寧星澤有些窘迫的抓了抓腦袋,“陸哥,你別誤會,我只是....”
陸胤然不想聽他解釋、或掩飾自己,直接了當截斷他后面的話:“跟你嫂子去說,她同意了,我就沒什么意見?!?br/>
寧星澤聞言,頓時焉了。
“小嫂子肯定不同意的。陸哥,別墅這么大,我不用住主屋的啊,后院的小樓房,隨便給我一間待著就可以了?!?br/>
“問你嫂子去?!标懾啡贿€是這句話。
“.....”寧星澤嘆了口氣,“那好吧,我先走了?!?br/>
他說著,可憐巴巴的站起身來,一步三回頭的瞅著他,好似在等他可憐自己。
然而陸胤然這人柴油不進,除了簡漫,他對旁人不會有任何的憐憫之心。
寧星澤無奈離開。
陸胤然以為他說的走了,是真的走了。
可沒想到,他下樓到院子里透氣的時候,就看到這人占著他老婆目前看不到,竟然穿上了園丁的衣服,躲在別墅里當起了傭人。
看到自己被發(fā)現(xiàn)后,還沖他擠眉弄眼,拜托他別聲張。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