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朋友,還在下面?!币包c了點頭,她能感受到在這片沸騰的雷海中,有著一股強大的生機在蒸騰。她又想到了今天早上發(fā)生的事情,不禁用手指捏了捏眉心,感覺頭疼。
這肆虐的雷海,在某一刻忽然蔓延,絲絲縷縷的閃電就像是一張蜘蛛網,漫過了密室,來到了庭院中,雷光還在涌動,很快便覆蓋了大半的院子,魔天所在的那間屋子,此刻升起了一道薄薄的黑色光罩,把雷電抵擋在了外面。
“他出來了。”
不久,隨著那強大生機的上升,大半月未見的拓跋苦終于走出了那片漆黑的地下密室,身上穿著白底貔貅紋路的地蛹之衣,一頭的黑發(fā)盡去,此刻是藍瑩瑩的三千雷光,還有他的兩條腿,如今早已化為兩道凌厲的閃電,踏著乾坤,漫步大地!
“這是什么雷術!竟然使周身開始演化了一絲天地之雷!”一個老人狠狠撤了一把胡子,看著腳踏雷光而行的拓跋苦,心中再次被震撼。
其他兩位禁錮境也是如此,前方那少年如同一尊雷神,不威而怒!
從密室而出,拓跋苦已經徹底進入了《雷煅》第三重的修煉之法,正式步入了《雷煅》中期的錘煉。
而《雷煅》之中唯一的秘術雷化,也因再次改變,此刻他已經可以雷化雙腿,攻擊之時常常有匪夷所思的功效,他已經迫不及待想要一戰(zhàn)了!
“魔天!”他并沒有撤去雷化的效果,轉頭望向了那快要被魔氣腐蝕消失的屋子。
“如你所愿?!币宦曅酆竦穆曇簦唤d境的雙眼頓時精光暴動,他們看見了魔天一步一生花,那前所未見的大魔黑,藍瑩瑩的光點點綴其上,瘋狂在魔天兩邊蔓延,虛空生長,又泯滅于此,周而復始,大道韻味使看見的人都無法自拔。
小小的一株大魔黑,停留在魔天的肩膀,最后無垠的根須爬上臉頰,重新化為了一道刺繡,可那些虛幻的大魔黑,隨著魔天雙手張開,盛開的越來越大。
拓跋苦從未與魔天撕斗,如今雷化全開,一頭雷光肆意的頭發(fā)狠狠纏繞魔天而去。
“刀鋒!”那專屬魔天的刀鋒,來無影去無蹤,那魔體無懼雷電洗禮,在感受到強大的麻痹之后,明亮的鋒芒終于斬斷了雷絲!
幾根藍瑩瑩的雷電掉落在地,很快化為了焦黑,拓跋苦迅速遠離魔天,他感受到了刀鋒的逼近,整張臉瞬間麻痹。
對面,魔天快速逼近,腳踏大魔黑,一抹刀鋒眨眼便與拓跋苦大戰(zhàn)在了一起!
先天苦體對戰(zhàn)先天魔體!
此時的拓跋苦才感覺魔體的強大與變態(tài),十龍之力的他,在面對魔天的魔氣時竟被削弱到了八龍之力,魔天只憑先天軀體便可硬捍。
兩人之間的對抗,直接催動了先天體的防御,一個青芒綻放,猶如一輪青日橫空,一個魔氣縱橫,像是從地獄走出的魔鬼,臉中刺繡,手拿勾魂刀魄!
隆隆的聲響,與不時迸發(fā)的強大氣流,徹底導致庭院中再無一人,所有的三千齒寒兵士全部站在了屋頂,震撼的看著下方兩人。
“我們當真是幸運啊……”山羊胡子的禁錮境再次感概道:“幸運并不是與他們出生在同個時代,不然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啊?!?br/>
其余兩位禁錮境也是如此,而姚馨,看著那道雷光閃耀的身影,不禁想到十天之后的那場黑神山比試。
庭院里,雷聲響亮,拓跋苦與魔天已經對轟了不知多少個回合,每次都是純粹的**碰撞,他們漸漸體悟到先天之體為什么叫做先天之體了……
第二天,陽光燦爛,庭院里一片狼藉,拓跋苦與魔天皆坐在屋頂,一個青芒彌漫,一個黑煙滾滾,兩股龐大的血氣,在這片空間波動出如海的轟鳴!
“古有神龍子嗣,一出生,其血如虹,血液流動常伴有裊裊仙音。而如今,這兩妖孽恐怕也可以堪比那些血脈了。”嘆了嘆氣,三道身影最終消失在一片晨曦之中,只留下那三千余人的兵士,看著兩尊一動不動的人發(fā)呆……
“姚馨,你找我?”這一日,拓跋苦已經知道那烏浴設立在黑神山的比試,卻不解姚馨又找他何事。
“這死胖子找你的?!蓖匕峡嗫吹搅藦奈莺笞叱龅闹T葛青天,頓時響起了當日在拍賣坊里答應的那承諾。
“拓跋兄弟,好久不見啊?!甭犃诉@話,拓跋苦與姚馨直接翻了兩個白眼,想想也就半個月未見而已。
“死胖子,你就說事吧,”姚馨直接以命令的口語說道。
“是這樣的?!敝T葛青天搓了搓自己兩只肥厚的手掌,有點不少意思:“我想要那黑神山的一小塊石頭?!?br/>
“你怎么不去搶!”還未等兩人有任何的反應,諸葛青天直接被一腳踢飛了出去,過了半響才呼哧呼哧跑了過來,臉頰紅潤,像是吃了大補丸。
“你個豬頭,黑神山是什么地方你不知道嗎!就連域外那些大勢力的霸主都不敢有任何的不敬!”姚馨再次噴著唾液,諸葛青天只能站著,一臉的尷尬。
“你有什么方法嗎?”過了半響,姚馨若有思索,斜著一只美目,看著諸葛大胖子。
“是這樣,我在坊間聽到一個秘聞,當時烏家的初代家族與三代光明城主交好,曾經在黑神山五百年的時光里得到了一塊山間滾落的黑石,傳說具有悟道的奇特功效?!?br/>
“只是傳聞嘛?”
“是的……”之后,姚馨一直沉默,倒是拓跋苦,想起悟道自己還有一枚天一茶籽,那可是無尚靈根天一樹上的一粒種子。
原本之前,在得到那片《容物》之后,拓跋苦便想把它熔化在自己的左眼,最后卻是一直沒有這樣做,他覺得太****想要壯大,這天一茶籽會是一個極好的東西。
“我想拓跋兄弟在與烏浴決戰(zhàn)的時候可以設下賭局,如果是他輸,黑石便歸我們所有,如果是拓跋兄弟輸了,我諸葛青天自會奉上一條九轉黑玄蛇的脊骨一條,作為賭約。
九轉黑玄蛇,乃是烏蛇中的圣物,我想烏浴必定會答應。
“而且那黑石我諸葛家族只要魂養(yǎng)三日,三日之后必將原物歸還拓跋兄弟?!?br/>
“魂養(yǎng)三日?你們諸葛家族難道有人魂體受了重創(chuàng)?”
“不瞞姚馨小姐,我們諸葛家族的天才少年諸葛宮明,幾個月前被那長孫靖擊傷,不僅**受了重創(chuàng),魂魄也差點被離散,如今**雖然無恙,可魂魄暫時還無法復原,時間一長,恐怕會留下無法醫(yī)治的后患!所以才急需黑神石的嘗試。”
“你說長孫靖來到了光明城嗎?”
“是的,他擺下戰(zhàn)局,擊傷了諸葛宮明?!蓖匕峡鄾]想到,離開血境之后,長孫靖竟然也來到了這里。
“好,我答應你,如果烏浴當真有那碎石存在,我必定為你取來。”
“拓跋兄弟,一旦你獲得黑神石,我敢保證,在這荒域之中,諸葛家族的拍賣坊隨時為你敞開。”
等諸葛青天離去,拓跋苦向姚馨詢問起了諸葛宮明。
“各個家族在每個時代都有雪藏的妖孽,我們齒寒有,你那白鹿書院也有,他們諸葛家族當然也存在。諸葛宮明最讓域外生靈矚目的便是魂與武雙修?!?br/>
“魂武雙修?”拓跋苦還是露出不可思議的眼神,如今他已經知道在這個世界不僅僅只有自己一人,可聽到這諸葛宮明與他一般,也不免吃了一驚。
“諸葛宮明十歲才開始修煉,如今已是十年過去,在進入荒域前,聽說已經著手對抗武與魂的第二次進階?!?br/>
看樣子,那諸葛宮明應該與之前的自己一樣,尚未進入第二階段,就不知道成功之后的諸葛宮明是否是長孫靖的對手。
“七日后便是對戰(zhàn)了,你有把握嗎?”姚馨并不知道拓跋苦亦是魂與武的雙修,實力也還未到人藏。
“不知道。”
第五日,還是那間漆黑的密室,拓跋苦周身青芒竄動,額骨發(fā)光,口含天一茶籽,他正在挖掘身體中最后一塊寶藏,自己的26塊脊柱骨。
他穩(wěn)坐于黑暗中,漸漸的一層流光飄過全身,星光點點,這是噬星三重的力量……緊接著雷光炸先,一縷一縷的藍瑩瑩溫柔似水,圍繞著拓跋苦徐徐旋轉……之后,黑色的煙霧滾滾而來,26塊脊柱上的神化穴道里,黑色的殘月抖動,一種浩大蓬勃的氣息快速沖出密室,籠罩在整片庭院!
所有人,惶惶不可終日,就連那些禁錮面向密室的方向充滿了駭然之色!
此刻,密室的中央,那輪熟悉的大黑殘月出現,這一次與以往運行《月黑》時的不同,一縷金絲始終縈繞,毫無半點消逝的跡象。
那黑月最終一閃而失,浩蕩的壓迫隨之也不見,庭院里的所有人終于送了一口氣。
“剛才那壓迫到底怎么回事?”幾位禁錮境失色,那種來自天地的壓迫使他們完全忽略了拓跋苦,只認為是某位強者在警告他們。
“難道是光明城的哪位嗎?”一時間,齒寒眾人驚異不定,互相猜測。
而此時的拓跋苦,依舊在挖掘那最后的寶藏,26骨脊柱骨內,深綠透徹,有骨髓濃漿在流淌,滋潤著身體每一寸。
額骨的光芒越來越旺盛,漸漸把劉海吹起,激揚四射,放蕩不羈!
“26塊大骨,助我成就人藏之境!”猛然間,拓跋苦雙目圓睜,背后陰暗的環(huán)境升起一道道射線,綠芒萬丈,竟掠過密室與庭院,直接出現在了外界!
索性此刻是白天,除了幾少數人看到齒寒的駐地,其余人一概不知。
“那少年突破了?!?br/>
看著從黑暗走出來的拓跋苦,血氣噴涌,竟在他的背后出現了一道噴涌的巖漿!
深紅的顏色,巖漿中不時氣泡爆炸,給那些士兵以強大的視覺沖擊,
“氣血如漿……洪荒殺神不知與那烏浴決斗又是怎樣的一副畫面?!边@一刻,所有人都在期待五日之后的戰(zhàn)斗。
隨著拓跋苦漸漸收斂氣血,一股熱流開始源源不斷回蕩全身,他感覺自己的狀態(tài)前所未有的強大與自信!
這就是人藏境的力量!看著頭頂燃燒的烈日,拓跋苦盈盈一握,指縫間金輝明媚,神曦流轉,掌緣乾坤……
光明城里,無論何時都是晴空萬里,與光明二字十分的貼切,就算是黑夜下,光線四射,燈火通明。
明天便是黑神山的赴約一戰(zhàn),龐大的光明城里,大街小巷,域內外的生靈皆在議論,不過大多是看好烏浴,畢竟洪荒殺神的名字剛出現不久,在荒域的戰(zhàn)績只出現在迷蒙沼澤,而且荒域早在五年之前便開始,那個時候,烏浴便已經展露頭角,大手一揮,千軍萬馬,武動乾坤!
光明城的烏浴,與光明王的三個兒子同樣使人矚目。
而拓跋苦惹惱了域外第一大家族,可在荒域中,長孫一族卻還遲遲沒有行動,血殺令也只是停留在他們內部之中。
明天便是與烏浴交戰(zhàn),不少域內外的大勢力甚至已經開設了賭注,其中大部分都不看好拓跋苦,輸多贏少的局面。
庭院里,夜幕籠罩,自從在迷蒙沼澤受傷后,牧塵便一直閉門不出,到了剛才才從屋內出來,那兩道九焰火紋徹底消失,反而在光滑的額頭形成了一片星火。
“轟!”一道火海,星火燎原。
“丁浩呢?”牧塵已經蛻變,變得比以往都要強大,可與他一同居住的丁浩卻遲遲不曾出現。
“我把我的洪荒之氣全部交給了丁浩,他閉關之前好像說,他要在神海之境便領悟天地至理,徹底釋放自己的神性,否則他怕自己生命消亡的時候都不能報仇?!?br/>
拓跋苦與魔天都有點黯然,丁浩怨念太深,不知道最后會變成什么樣子。
在神海之境領悟天地至理,恐怕即使領悟了,丁浩的**與魂魄皆無法承受那種壓迫。
沒人去阻止,這是丁浩自己的路……
第二天,在陽光下,拓跋苦在魔天與牧塵的陪伴下率先來到了黑神山下的空地。
知道此刻,拓跋苦才驚訝的發(fā)現這黑神山的奇特,竟然把四周的光線全部吸收吸收了!
黝黑的山體,深邃的像是一個黑洞,感覺能夠把生靈的魂魄都吸收了。
“今天是月圓之夜。”姚馨跟在他們身后,也期待著今日大戰(zhàn)。
“他來了?!甭犞匕峡嗟恼f道,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到了從天而降的烏浴,一身漆黑的長衫,飄飄停在高空。
漆黑的短發(fā),劍眉星目,儀表堂堂,確實是一位好男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