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審美眼光讓我懷疑,你是不是我的親生的女兒?
她現(xiàn)在看起來很丑嗎?
而且,哪兒有父親那樣子和自己的親生女兒說話的?
看起來挺深沉冷酷的男人,嘴還那么毒,也不知道什么樣的女人能忍受得了他這種人。
想到這里,蘇默轉頭看向正在專注開車的厲九行。這樣一對比起來,厲九行真的算是個不錯的男人了。有情有義,脾氣還好。
“看我做什么?”厲九行的余光暼見蘇默在看他。
蘇默笑著說:“覺得你很好。”
厲九行似是沒想到她會說這種話,眼神微閃:“是嗎?”
……
汽車開進了一個環(huán)境優(yōu)美的小區(qū)。
“你先下車等我,我停好車過來?!眳柧判幸贿呎f話,一邊傾身過去要幫蘇默解開安帶。
蘇默下意識的伸出手臂隔開他,做出了防御的姿勢:“我自己來?!?br/>
厲九行伸出的手臂就那樣僵在了半空中。
半晌,他點了點頭:“好?!?br/>
蘇默覺得不自在極了,迅速的解開安全帶就下了車。她站在路邊,看著厲九行去停車,秀氣的眉微微蹙起。之前她只是覺得自己和厲九行以前的感情可能不深,但是剛剛厲九行要來幫她解安全帶的時候,她心里竟然覺得有些排斥。
下意識的就做出了要防御的舉動。
有時候,人的身體的確比大腦要反應更快,也更誠實的。
“想什么呢?”厲九行的聲音拉回了蘇默的思緒。她猛的抬頭,才發(fā)現(xiàn)厲九行已經停好車走了過來。
“沒想什么,覺得有點曬。”蘇默伸手在額頭上擋了擋?,F(xiàn)在的天氣不算炎熱,但也沒有多涼爽。厲九行帶著她朝單元樓里走。
小區(qū)里的綠化極好,單元樓的樓層也不是很高,大概只有七八層,樓房建得稀稀落落的顯得小區(qū)里面很安靜也很寬敞。
厲九行在前面開了門,就側身站到一旁:“進來吧。”
房間是復式樓,明亮寬敞,裝修的色調也很溫馨,但除了必要的家具,并沒有多余的擺件,顯得很冷清。
蘇默走進去,發(fā)現(xiàn)里面的東西都很新,生活的氣息很淡。
厲九行跟隨著她的腳步,保持著和她一步遠的距離:“感覺怎么樣?”
一步遠的距離,既不顯得生疏,又不會太近。
蘇默點了點頭,問道:“你不住在這里?”
“嗯。”厲九行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面蔥蔥郁郁的綠色植物,語氣也變得有些輕快:“這里環(huán)境很好,很適合你休養(yǎng)。”
蘇默心中微動:“謝謝?!?br/>
厲九行笑而不語,走到電視機前,隨手拿起了遙控器,指了指電視:“知道這是什么嗎?”
蘇默面上的表情微窒:“……電視?!?br/>
雖然她是忘記了以前的事,但不是連生活的常識都忘記了……
厲九行的面上的笑意深了一些:“開個玩笑,別生氣?!?br/>
他打開了電視機,隨手換著臺。剛好到了財經新聞頻道。
“今日上午,凌氏總裁凌墨寒……”
厲九行正要換臺的動作,略微停頓。他轉頭去看蘇默,就看見她正一臉驚訝的看著電視屏幕。
此時的電視屏幕上,出現(xiàn)的正是凌墨寒參加商業(yè)活動的畫面,一身挺括的黑色西裝,眉宇間都是沉穩(wěn)自信的神色,整個人散發(fā)出一種渾然天成的王者氣勢。見蘇默看得認真,厲九行像是怕驚擾到她似的,動作極輕的將遙控器放到了組合柜上,神色自然道:“怎么了?”
“我見過他,剛剛回來的車上,在路口等紅燈,他就在我們旁邊的那輛車里。”
蘇默想起他當時的那個眼神,仍是心有余悸。但又忍不住抬眼去看電視屏幕。莫名的就想多看他兩眼。他本人要比電視上好看呢。
“這樣啊?!眳柧判械穆曇麸@得漫不經心。
新聞里的鏡頭已經換了別人。
“他還有個女兒,長得特別可愛!”蘇默想起那個指著她叫“漂亮姐姐”的小女孩,就心底軟軟的,忍不住笑了起來。那個叫凌墨寒的男人,好像管她叫“思默”,也不知道是什么字,怎么當爸爸的,這名字也太隨意了!
“最近的確是有媒體曝光,凌墨寒有個三歲大的女兒,不過還沒有得到證實?!眳柧判幸贿呎f,一邊注意著蘇默的反應。但是,蘇默的臉上,除了疑惑和好奇,也并沒有其它多作的情緒。
真的忘記得這么徹底,一點都不記得了?
“為什么他這么受媒體關注?他們家是做什么的?”剛剛那個簡短的新聞里,也看不出什么名堂來。厲九行神情微斂,說道:“凌家可是頂級豪門,富可敵國。”
蘇默驚訝的瞪大眼:“這么有錢?”
“是啊?!眳柧判邢袷前l(fā)現(xiàn)了什么有趣的事,繼續(xù)和蘇默說有關凌家、有關凌墨寒的事。
蘇默聽得也認真。
從頭到尾,臉上除了驚訝和好奇,一點也看不出來還有別的情緒。
以前他只聽過有人在事故當中傷到大腦,會丟失記憶,沒想到真的會有這種事。
“你說他有未婚妻?還沒結婚,可是他有一個女兒???我聽見他自己承認的!”
蘇默搖頭,語氣有點嫌棄:“看來他的感情生活還挺豐富的?!?br/>
厲九行伸手抵在唇邊,清了清嗓子忍住笑意,隨即故作嚴肅的說道:“他有女兒的事可不能隨便說……”
“我知道,凌墨寒這種人嘛,在錢有勢,不想讓別人窺探他的私生活,我肯定不會到處去說,再說了,除了你我還能和誰說……”
說到這里,蘇默又有些悵然。除了厲九行,她好像也不認識什么人了。厲九行察覺到蘇默的情緒變化,安慰的說道:“慢慢的就想起來了?!?br/>
蘇默被他安慰到。突然,她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問他:“我以前的朋友呢?”
她醒過來這么久,也沒見有朋友來見過她。
她沒有朋友嗎?厲九行面色不變,似乎是一點也不驚訝她會這么問:“我們以前沒住在一起,你的朋友我都不太認識?!?br/>
蘇默一直覺得她和厲九行的關系也沒那么親,聽他這么一說,她也沒懷疑什么。
厲九行告訴她,她是在國外發(fā)生了事故。
醫(yī)生通知厲九行去的時候,厲九行也只看見了她一個人。
而蘇默的手機也丟了,至于其它的社交賬號,她根本就不記得帳號和密碼了。
這么一想,蘇默的情緒又低落了下去。
“別想那么多,順其自然就好了?!眳柧判信牧伺乃募绨颍骸梆I了嗎?我?guī)愠鋈コ燥?。?br/>
“嗯?!碧K默抬起頭,沖他笑了笑。她能感覺出來,自己和厲九行之間的感情不深,但厲九行卻是真心想照顧好她。
她現(xiàn)在這樣的情況,沒辦法和厲九行像正常情侶那樣相處,只能先從朋友做起。
這是她出院之前,就和厲九行談好的事。
……
厲九行開車帶她去了一間離餐廳不遠的素食餐廳。
蘇默睡了三年,腸胃很弱,身體的各項機能都還在恢復期,她的胃口也不太好,盡量要吃得素一些。入座后,厲九行對她說:“這家餐廳我之前來吃過一次,味道不錯,你應該會喜歡?!?br/>
他說完,就菜單推給了她:“你先點菜,我去趟洗手間?!?br/>
“嗯?!碧K默拿過菜單看了起來。菜式很多,蘇默也沒有特別想吃的,就看得有些慢。而且,她覺得這里的菜有點貴……這時,餐廳外面走進來一群人。
“坐包廂還是大廳?”
“大廳吧,包廂有點悶……”
“反正這會兒人不多,就坐大廳好了?!?br/>
那群人說著話,就走到蘇默他們旁邊的餐桌前坐了下來。
蘇默不經意的轉頭朝旁邊那桌瞥了一眼,正好和一個男人的視線撞上。
男人看起來很年輕,皮膚白白的,眉目英挺,看起來就是特別招女人喜歡,油腔滑調的那種男人。身上穿的衣服雖然簡單,但質地上乘,一看就是富家公子哥。
男人的視線在和她對上的時候,驀的瞪大了雙眼,伸手指著她好半天說不出話來,起身就朝她沖了過來。由于太激動,他起身的時候,把餐桌都差點撞翻了,桌角在地上摩—擦發(fā)出刺耳的聲音。
“蘇……蘇……你怎么會在這里?”厲晨結巴了一陣,才終于將她的名字叫了出來:“蘇默,你怎么會在這里!你什么時候回滬洋市的?”
一個星期前,厲晨的母親就說發(fā)現(xiàn)了一家特別好吃的素食餐廳,要找時間帶他來吃。
他今天剛好沒什么事,就跟著一起來了。
他本來不太情愿的過來的,畢竟這兩年一直被摧婚,家里的這些七大姑八大姨,見天兒的崔他找女朋友就算了,甚至還想讓他相親。
但現(xiàn)在,他也很慶幸自己今天跟著來了。
剛剛才坐下,看見隔壁桌的蘇默的時候,他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產生了幻覺。畢竟當年出事的時候,他帶著人在小島上找了好久。最開始他找了一個月,后來這事兒被權菲菲知道了,權菲菲花光積蓄,找了整整半年,還是沒有找到。
小島被他們翻了個底朝天,硬是沒有找到蘇默的影子。
“你認識我?”蘇默驚訝的看著厲晨。
她怎么會認識厲晨這樣的人?厲晨看起來就是富家公子哥。
雖然她把以前的事都忘記了,但她剛剛看菜單的時候,覺得這些菜很貴,這一點就足以說明,她出生很普通,過得并不富裕。
別說昨天在電視上看見的那個叫凌墨寒的男人了,就算是眼前這個一看就是富家公子的男,她也和他差了十萬八千里。
“什……什么?”厲晨見蘇默眼神陌生,皺眉說道:“我是厲晨?。≡趺椿厥??不認識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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