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捂住自己的腦袋,從那個場面中清醒過來,一臉驚慌的看著眼前的男人,他依舊冷笑著看著我,眼中的光讓我覺得很可怕。
剛才的景象到底是怎么回事,難道……難道那就是慕容淵的下場么,他最終會變成那個可怕的樣子么!
不……不行,不可以!
我想都沒想就看著眼前的男人厲聲問他找我到底是想要談什么,之前我還沒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準(zhǔn)確的說,也不是沒有放在心上,而是……我原本以為還是有點時間的,可是剛才那樣的景象……
不知道是不是眼前這個男人故意給我看的,可不管是怎么樣,我都不能這樣看著慕容淵變成那個樣子,就算是假的,我也得當(dāng)真的一樣對待。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你似乎……還欠了一個人東西?”
那個男人又開始說些不明所以的話了,我不解的看著他,他嘴角揚起奇怪的笑容,貼近我的耳畔低聲呢喃著什么,我聽見那句話,愣在了原地。
他說……
眼睛。
我的腦海頓時閃現(xiàn)過已經(jīng)很久都沒有見到的瞎子老頭的臉,他說的那個人,難道就是……
神色不定的我看向說話的人,他卻一點都沒有在意我的想法,扯了扯嘴角淡淡開口:“你放心,那個人馬上就會來找你的,到時候,你把欠的東西還給他就好了?!?br/>
這都是什么和什么,我救慕容淵殺蔣文杰的事情和瞎子老頭又有什么關(guān)系,眼前的這個男人到底想搞些什么啊。
我剛想要開口問什么,門口就傳來什么人推門的聲音,估計是慕容淵進(jìn)來了,我立馬閉住嘴巴,眼前的男人也瞬間消失在了我的面前。
慕容淵臉色有些奇怪的看著我,但是也沒有問什么,他看上去似乎有些不舒服,我也不清楚是不是身體內(nèi)部的問題,因為那個人說了,慕容淵的身體是回光返照……他可能隨時都……
這么想著,我立馬把慕容淵給扶上床,開始細(xì)心的照顧他。
之前一直覺得他和我是不一樣的,他那么的強大,就像是我的英雄一樣,隨時隨地的陪在我的身邊,好像什么事情什么人都傷害不了他一樣。
可是……
現(xiàn)在看來,這個樣子的他好像和我沒什么區(qū)別,我們一樣的弱小,他也一樣會生病,會需要我的存在。
我拍著他的胸口,就像是哄孩子一樣,這么哄著他睡覺,想著想著,自己都忍不住笑出聲來。
自娛自樂好像是這段時間我唯一開心的手段了。
忽然,眼前的慕容淵身體猛的一抽筋,我感覺到他的臉變得通紅起來,全身上下都開始發(fā)燙,我摸了摸他的額頭,燙的可怕,我都不需要拿溫度計幫他量了,怎么辦,現(xiàn)在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一碰上慕容淵的事情,我就慌了神,不知道自己現(xiàn)在應(yīng)該怎么辦了。
慌張的想要跑下樓去問那個白衣男人,可是等我跑到樓下一看,一個人都沒有,從這里的大門看向街道,也好像一個人都沒有。
生病,慕容淵現(xiàn)在是個人類,他生病了……
我咬了咬牙,走上樓把慕容淵背了起來,天知道我的力量為什么忽然一下子那么大了,一心想要帶慕容淵去看醫(yī)生的我,就這么慢慢的背著他,艱難的一步一步往前走,一輛出租車出現(xiàn)在了我的面前,我立馬開心的揮了揮手。
那車子很快就停在了我的面前,就在我要打開車門坐進(jìn)去的那一刻,一雙手比我前一步打開了車門,我回過頭剛想要向先打開車門的人解釋我現(xiàn)在急需要這輛車,等我回過頭,話還沒有說出口,就愣在了原地。
打開車門的人,反而率先開口了。
“他的狀態(tài)看上去不太好,你還不上車么?”
上車,對……上車!
我反應(yīng)過來,沒理會那人,直接帶著慕容淵坐進(jìn)了后座,然后,眼睜睜的看著那個人坐進(jìn)了副駕駛。
剛剛還提到他,結(jié)果他就出現(xiàn)在了我的面前,我再一次覺得,所有的事情好像都被人給利用了一樣,這一次,好像連慕容淵也被利用了。
我握緊拳頭,警惕的看著坐在副駕駛的男人,他正是瞎子老頭。
他似乎察覺到了我的眼神,慢悠悠的開口:“我還以為,我會找不到你,之前也不知道是哪一個老怪物護(hù)著你,現(xiàn)在你好不容易出來了,沈潔,難不成,你還要我逼你完成我們的約定不成?”
約定,又是這個。
慕容淵躺在我的腿上全身發(fā)燙,他的雙眼緊閉,呼吸特別的急促,好像是在做什么噩夢一樣。
他現(xiàn)在這個樣子,要是眼前的瞎子要對我發(fā)難,我是沒辦法保護(hù)好他的。
嗓子緊了緊,我猶豫了一會兒開口:“等……等我送他去醫(yī)院,他現(xiàn)在這個狀態(tài),我沒辦法……”
“哦,是么?!?br/>
瞎子老頭漫不經(jīng)心的開口,車子很快就停了出租車司機好像一點都不在意我們說的是什么,我撐著慕容淵下了車,回過頭來往司機哪里看了過去,就這么一眼,一陣寒意從脊背涌上腦海。
攔車子之前,我還沒有在意為什么街上一個人都沒有,還會莫名其妙的冒出一輛車。
剛剛不經(jīng)意間,我看見了司機的臉,他的臉上滿是蛆蟲,那……那根本就不是人類了,那根本就是一個死人啊!
這個城市,到底是怎么了,各種奇怪的事物,各種奇怪的人,那醫(yī)院……醫(yī)院里面的人。
手邊的慕容淵忽然被什么人一把扯了過去,我剛反應(yīng)過來,就被瞎子老頭一把掐住了脖子,出現(xiàn)在我面前的依舊是一具滿臉都是蛆蟲的尸體,他抱著慕容淵不知道想要干什么。
瞎子老頭嘴角帶著一抹詭異的微笑看著我開口:“沈潔,你放心好了,我的人會幫你好好照顧你的心上人的,我的時間不多了,我需要你的眼睛,快點!快點把你的眼睛給我!”
他一邊說著,手一邊用力,我都快無法呼吸了,雙手掐住他的手,喉嚨里發(fā)出痛苦的聲音,但是聲音太小,他根本就聽不清。
什么東西滴落在了我的眼睛上,忽然能夠呼吸了,我立馬捂住自己的喉嚨開始咳嗽起來,昂起頭看著眼前的瞎子老頭,他的半邊眼睛就好像是被什么奇怪的蟲子給寄生了一樣,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動來動去。
他卻還是在原地喊著叫我把眼睛給他。
我冷冷的看著他,剛想要開口叫他先把慕容淵還給我,我的左眼忽然感覺到不對勁,就像是天黑了一樣,我的左眼就這么暗下來了,痛覺來的有些緩慢,過了好一陣子,我捂住自己的眼睛,痛感這才后知后覺的傳了過來。
你們體會過,被人生挖眼睛的痛苦么?
體會過……絕望么?
右眼還在我的眼眶里,我清楚的看著眼前的瞎子老頭嘴角揚起詭異的笑容,滿是鮮血的手夾著我的眼珠,就這么把我的眼珠放進(jìn)了他有些空曠曠的眼眶中,然后,笑著朝我一步步走進(jìn)。
不要,不要!
雖然太痛了,但是我也不是會任由他繼續(xù)挖眼的人,之前只是沒有反應(yīng)過來,我捂住自己的眼睛,站起來就要跑,身后不知道是什么東西把我重重的壓倒在地,我看著離我不遠(yuǎn)的慕容淵,痛苦的朝他伸出手,還沒有喊出聲。
我的世界……
徹底暗了下來。
“??!”我捂住自己的雙眼,痛苦的叫喊著,我感覺的到,不斷有黏滑的東西順著我的手就這么流下來,不知道是血還是什么,我喊的嗓子都徹底啞了,但是痛苦依舊沒有消減,反而又逐漸往上增加的感覺。
這一刻,我終于體會到了,什么叫做徹底的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