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平看去,一個穿著羽絨服、牛仔褲,身材高挑的倩影印入眼簾,眼底閃過一抹意外。
身影不是別人,正是王蘭。
不由詫異道:“你什么時候回來的?怎么沒見著你?”
剛才村里來體檢的人中,就有王蘭的父母,但當時也只有她父母,并沒有王蘭本人。
現(xiàn)在突然出現(xiàn),著實讓她有點意外。
“剛到家不久!”王蘭像是和一般的熟人聊天一眼,輕笑著。
方平點了點頭,隨口道:“哦,那你來這兒是?”
“我媽查出腫瘤,需要進一步檢查!”說起這個,王蘭俏臉上閃過一抹憂色。
方平眉頭挑了挑,王蘭的老媽檢查出腫瘤?不能吧!上輩子沒聽說她媽得過腫瘤??!
難道是醫(yī)院誤診?
嗯,有可能,今天參與免費醫(yī)療服務的醫(yī)生,可不止有省醫(yī)院的醫(yī)生,還有縣醫(yī)院,鎮(zhèn)醫(yī)院的醫(yī)生,水平也參差不齊。
一般的檢查還行,可涉及到腫瘤,這種疾病的時候,就考驗水平了!
想著,安慰道:“放心吧!早上我見過馬姨,精神頭不錯。不像是得了腫瘤的樣子。而且就算是得了腫瘤,那也是良性腫瘤!”
他雖不是學醫(yī)的,但在后世的信息大爆炸中,也了解過一些相關的信息。如腫瘤,就分成良性腫瘤,和惡性腫瘤兩種。
良性腫瘤,生長緩慢,不會產生任何針狀,基本上不會產生死亡情況。而惡性腫瘤,就兇多了,惡化的速度非??臁?br/>
救治不及時,就只有死路一條。
像白血病、胃癌等,都是惡性腫瘤中的一種。
“但愿吧!”王蘭明顯被腫瘤兩個字嚇著了,臉上憂色不減。
方平看了看王蘭神色,笑了笑,故作輕松道:“馬姨在那個病房?我過去看看她!”
“在前面那個病房,我?guī)闳?!”王蘭深深的看了方平一眼,收起雜念,輕聲道。
“嗯,好!”
方平點了點頭,和隨行的丁慶明三人說了兩句,和王蘭一起來到不遠處的一間病房里面。
走進病房,王蘭朝著坐在病床床沿上,惶恐不安的老媽、老爸,喊道:“爸,媽,方平來看你們了!”
“王叔、馬姨…”跟在王蘭身后的方平,走了出來。
王建軍夫婦紛紛從病床床沿上起身,招呼道:“方平,你怎么來了!快坐,快坐!”
方平和王蘭剛分手的時候,王建軍夫婦對方平的意見大了去了。
可時間一長,他們了解的多了,對方平的意見也就沒了,反而還覺得有點對不住方平。
哪怕是一直沒讀過書,很彪悍的王蘭老媽,也是這么想的。
現(xiàn)在王蘭老媽被查出身上有腫瘤,對方平更是心生感激,若不是方平親自出面為全村提供免費醫(yī)療服務,他們恐怕一直都不會知道這個事。
“我聽王蘭說馬姨生病了,就過來看看!”
方平笑了笑,看向了王蘭老媽,詢問道:“馬姨,身體感覺怎么樣?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
提起這個,王蘭老媽哪怕平時很彪悍,這個時候也露出了軟弱一面,臉上閃過一抹害怕,急忙道:“方平,你讀書多,又是大老板。你知不知道腫瘤?這個病還能治嗎?”
王建軍也眼巴巴的盯著方平,臉上透著一抹期待之色。
他剛聽到自己媳婦得了腫瘤的時候,真有一種天塌下來的感覺。
在他的印象里,腫瘤已經和癌癥劃上了等號。
而癌癥,則和死亡對等。
雖然他知道自己媳婦沒讀過書,沒文化,嘴很碎,在村里沒少因為嘴碎得罪人??伤妥约合眿D結婚多年,感情深厚,真不敢想象自己媳婦得了癌癥去世,是個什么樣的場景。
“馬姨,你別自己嚇唬自己。今天第一次檢查,沒有那么細致,你未必得了腫瘤,可能是誤診!”方平忙道。
王蘭老媽爭辯道:“醫(yī)生怎么可能誤診呢!醫(yī)生說我得了腫瘤,我肯定得了腫瘤!”
誰說醫(yī)生就不會誤診了?
就算是很多醫(yī)術精湛的醫(yī)生,也都會誤診的,好吧!
只是那些醫(yī)術精湛的醫(yī)生,誤診幾率很小而已!
方平看王蘭老媽這么堅定自己得了腫瘤,摸了摸鼻子:“好吧!馬姨你就算得了腫瘤,那也未必是惡性腫瘤?!?br/>
“只要不是惡性腫瘤,就不必太過于擔心!”
“什么意思?腫瘤還要分的嗎?”邊上王建軍眼睛一亮,連忙道。
方平點了點頭:“沒錯,腫瘤一般分成惡性腫瘤,和良性腫瘤。良性腫瘤,雖然也是腫瘤,但比惡性腫瘤溫柔很多?!?br/>
“一般情況下,不會像惡性腫瘤那么蔓延,只要做個手術,就行。”
“那惡性腫瘤呢?”王蘭老媽急忙道。
方平干咳道:“惡性腫瘤,就是俗稱的癌,和惡性肉瘤?!?br/>
“癌癥?。?!”王蘭老媽一陣失神落魄,身軀晃悠兩下,一下子坐在病床上。
王建軍和王蘭嚇了一跳,紛紛七嘴八舌的勸解王蘭老媽,一個勁說她得腫瘤,很有可能不是惡性腫瘤,不要自己嚇唬自己等等。
方平也跟著勸了兩句,可發(fā)現(xiàn)王蘭老媽對說她得了腫瘤的醫(yī)生,有種迷之自信,不管怎么勸都沒用。
最后眼珠轉了轉,干咳道:“馬姨,其中有一個辦法,能判斷出你得沒得惡性腫瘤!”
“什么辦法?”王蘭老媽像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似的,忽的一下抓住方平的手臂,眼巴巴道。
王蘭和王建軍也都猛地看向了方平,眼底也閃過一抹期待。
方平如今取得讓他們仰望的成就,也讓他們對方平的話,很是信服。
方平笑道:“馬姨,你想想你平時有沒有食欲不振、體重下降等反應?”
他在后世看過一些相關的信息,說是人在得惡性腫瘤之前,都會有一些征兆。
這些征兆未必能斷定,就是得了惡性腫瘤。
至少沒有征兆,就有很大的幾率,沒有得惡性腫瘤。
“沒有,我以前是什么樣,現(xiàn)在就是什么樣?沒有什么不對的地方!”王蘭老媽想了想,搖頭道。
邊上王蘭忙道:“方平,我媽身上沒有這些反應,是不是就沒有得惡性腫瘤!”
“這個…”
“馬翠花,是在這個病房嗎?”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yī)生,低著頭,看著手上拿著一疊報告,走了進來。
“醫(yī)生,我就是!”
王蘭老媽一下子站起身,急忙道:“醫(yī)生,我的檢查結果怎么樣?我是不是得了腫瘤,是不是得了惡性腫瘤?”
“你的檢查報告看了,之前給你檢查懷疑的地方,已經排除了?!贬t(yī)生將手上報告翻看完,抬頭笑道:“你沒有得腫瘤,身體很健康!”
“真的?你不會騙我吧!”王蘭老媽不敢相信道。
“我騙你做什么?”
醫(yī)生將手上報告遞上前:“諾,報告就在這里,不相信你可以看看!”
“丫頭,你看看!”
王蘭老媽幾乎下意識從醫(yī)生手上接過報告,看了一眼,才想起自己不認識字,又連忙遞給了邊上的王蘭。
王蘭無奈的拿起報告看了看,雖然看不懂上面一排排的數(shù)據,但報告結尾處未看到明顯陰影等字眼,還是認識的,點了點頭:“醫(yī)生,沒說錯。媽,你沒得腫瘤!”
“嚇死了我,嚇死我了!”王蘭老媽一下子失聲哭了起來。
她真怕自己得了腫瘤,不,是得了癌癥。
怕死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舍不得王蘭和王建軍,更擔心得了癌,會讓剛剛過上好日子的家被拖垮,連累了王建軍和王蘭二人。
王蘭和王建軍紛紛出聲安慰著王蘭老媽。
方平也安慰上兩句,看王蘭老媽沒事,和他們打了個招呼,就離開了病房,和丁慶明三人匯合,一起去其他病房看了看。
中午,方平沒有回家和家人團年,而是在鎮(zhèn)上一家提前安排的酒店做東,宴請了丁慶明等免費醫(yī)療服務團隊。
只是丁慶明等人都是醫(yī)生,且方平村里還有部分檢查出疾病的村民需要救治,所以在宴會上,他們都沒有喝酒,都是用飲料,或是茶水代替酒。
方平也沒強求他們,反而敬了他們兩杯酒。
下午受限于鎮(zhèn)醫(yī)院的硬件設施,丁慶明等人帶上村上二次檢查,確診的村民,坐上來時醫(yī)院提供的大巴,返回縣醫(yī)院,制定相關的治療方案,進行治療。
而方平交代丁慶明等人好好照顧,安頓確診村民,并承諾有他個人承擔村民們一切治療費用,則返回家里,和已經等候多時的秦卿蕓、老爸老媽一起去祭祖。
祭祖時,方平還一本正經的將秦卿蕓介紹給老方家的祖先,惹得方愛國夫婦啼笑皆非,更讓方媛一個勁吐槽方平。
倒是秦卿蕓有些羞澀之余,還有一點點小開心,雖然方平的做法很幼稚,形式主義更大于實際意義,可她卻感受到方平的真心。
換句話說,愛一個人,對方做什么都是對的,都是對自己好。
方平祭祖回來,回到別墅樓上,躺在沙發(fā)上一如既往的給一些朋友、打電話拜年。也接受一些下屬的拜年電話等等。
等他一通通電話打完,已經是晚上七點半。
方平看了看時間,感受到肚子餓了,起身下樓,邊走邊道:“媽,餃子做好了沒有?我都餓了!”
“晚上不吃餃子,吃飯?!闭诳蛷d抱著手機的方平老媽,頭也不抬道。
方平看了看客廳里面,自己老媽、老爸,方媛都抱著手機,而爺爺奶奶則圍著三人,盯著手機。只有秦卿蕓沒在客廳。
同時客廳餐桌上除了瓜子,水果等物,別說吃飯,連半點做飯的跡象都沒有。
不由得無語道:“媽,晚上吃飯,飯呢?”
“別急,等我忙完在說!”方平老媽頭也不抬道。
“你們在忙什么?”
方平來了興致,來到他老媽身邊,俯身看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