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人不想提,郭宋星夜也就不問了。
她擦干凈嘴巴,咧嘴一笑,對一旁的云潔說道:“謝謝你啊,這么晚了還幫我做吃食?!?br/>
“沒關系的?!痹茲嵞樢患t,微微一笑。
她還是第一次,被貴人親口致謝呢!
“那我先上去了?!?br/>
郭宋星夜指了指樓上,打了一個哈欠,緩步走上樓梯。
“…好?!?br/>
云潔走上前將碗收起,剛要進廚房的她,一個機靈,迅速把碗放入洗碗機內,調節(jié)好即刻向外沖去。
已經在二樓的郭宋星夜,看她慌忙的動作,稍微停留,心中猜測,她應該是忘記什么東西在外面了。
她剛要進門睡覺,卻被一聲驚叫聲打斷。
聲音傳來的方向,赫然是羌笛家的門口。
郭宋星夜立刻下樓,因為聲音嘹亮的關系,她剛到一樓,樓上的幾人通通有了動靜。
等她到門口,看見云潔躺在地上,無神無色,已經昏厥,手臂還血流不止,眉頭緊皺。
云潔的身旁,還有一個黑衣人,她到的時候,黑衣人正想把云潔從地上拉起,背在背上。
郭宋星夜提氣過去,一掌拍向黑衣人側面,以防傷到昏迷暈厥的云潔。
男人反應迅速,身體移位,用云潔擋在郭宋星夜掌前,逼得郭宋星夜立刻手掌,退后幾步,差點傷到自己。
“來是何人?”
郭宋星夜厲聲喝道。
黑衣人轉過身來,黑色的瞳孔緊縮,似在驚訝。
他手緊云潔脖頸,對郭宋星夜異常警戒,沒有絲毫懈怠,剛才他可是見識過她的厲害。
黑衣人對郭宋星夜閉口不言,拖著云潔向外移去。
郭宋星夜意識到他的目的,他竟想把云潔給帶走。
此時,二樓的人都到了門外,與黑衣人對峙,因為黑衣人手里的籌碼,他們有些顧及,畢竟云潔可是其中一個將死之人,可不能被一個莫名的黑衣人帶走。
由此他們也懷疑,這個黑衣人就是此次失蹤案的元兇。
“這十多次的失蹤案都是你做的?”
弱小的羌笛語氣強硬,先一步開口。
也不是因為他義填懇切,而是他在此次行動中,表現(xiàn)不突出,沒有提供太多的線索,就連后面的風京雨,也是被逼之下他才說的。
現(xiàn)在的他,必須做出一點貢獻,要不然扶蘇不會饒了他的。
郭宋星夜唇角一勾,對于羌笛的行動,不置一詞,這本就是他該做的。
現(xiàn)在這里還是他的轄區(qū)。
黑衣人沒有回答,只是警戒的看著他們,慢慢向暗處移去。
“動手嗎?”
胡亥掌中氣流涌動,只穿著睡衣的他,接近郭宋星夜,微熱的氣息,呼在她的耳后。
郭宋星夜瞪了眼還在玩鬧的胡亥,目視前方,神色冷寂。
在她靈力的范圍內。
她手指微動,輕聲說道:“動吧!”
話落,黑衣人的身后光點聚集,立刻化為平捶,捶向他毫無防備的后背。
因為沖力,云潔毫無預兆的掉落在地,受了傷的黑衣人權衡利弊,棄了無力行走的云潔,自己逃離。
臨走之時,黑衣人防止為了他們追擊,向他們?yōu)⒘艘话押谏珘m灰,一時之間,他們都有一瞬迷糊,目光迷離。
等脫離那種感受,黑衣人早就無處可尋。
郭宋星夜把云潔扶起,用靈力幫她止住血,將她扶進了屋內,在冬天的寒夜里躺著,可是會感冒的。
將云潔放在沙發(fā)上,郭宋星夜忽視衣服上幾點蹭到的血跡,對一旁的扶蘇問道:“她是怎么死的?”
扶蘇眸光幽暗,用一慣語氣說道:“野外自殺?!?br/>
一個花季少女,會如此想不開?
在這兒她不缺錢花,每月有固定的工資,一般生活的維持,是可以繼續(xù)的;據(jù)員工資料,她獨自一人,在孤兒院長大,也沒有家庭負擔。
最后就是她潔身自好,沒有過于親近的男性朋友,更沒有交過男朋友,應該不可能有感情糾葛。
排除這些,她還有什么煩惱,能讓她去野外自殺,難道是她的經歷或者信仰有關?
郭宋星夜沒在多想,撥打了急救電話,然后上了樓,她可不想明天精神不濟,既然沒她什么事,那她就睡去了。
剩下的羌笛會處理,讓他為自己的性命堵上所有,這是他自己想要做的,她何必再插一腳,多此一舉呢!
其他人跟著郭宋星夜陸續(xù)上了樓,獨留怨怨的羌笛在樓下,等著救護車的到來。
第二天,郭宋星夜一早就去了醫(yī)院,看到無事的云潔,面色欣然,走過去云潔聊了起來。
她對這人印象還不錯,如果不是想知道更多的資料,她也不想來這里套云潔的口供。
郭宋星夜還沒開口,一向沉默的云潔,竟然率先開口。
“您知道嗎?我一直活在自責當中?!?br/>
這次的她沒有結巴,或許她這話,沒有經過思考就說出來,所以才說的通順。
郭宋星夜沒有打斷她,只是安靜的坐在她病床前,聆聽她的心聲。
“小時候在一次偶然當中,遇到一個小男孩,他和我是一個孤兒院的,只不過后來被領養(yǎng)了,再次遇到,他在野外倒地,奄奄一息,向我求救?!?br/>
說到這兒,云潔已經瑟瑟發(fā)抖,難以回憶,那段對她來說無比痛苦的記憶,但她還是堅持說出:
“我看到他渾身的血跡,無比害怕,一直在后退,直到領養(yǎng)他的父母出現(xiàn),說了一句回去‘打斷你的腿’,我更害怕了,就一直呆站著?!?br/>
“我看著不屬于孩子的可怕眸光,他一直盯著我看,似要把我看穿,我害怕極了,也害怕兩個大人說的打斷腿?!?br/>
說到此,云潔已經泣不成聲,滿是懊悔的說著她的過往,還有她一直在流的眼淚,夾雜著自責與多年的折磨。
“所以…這件事成了你的心結?”
郭宋星夜眸色幽深,卻又透徹明了。
“對,我一直忘不了他看我的眼神,無比怨恨,無比仇恨,無比冷厲,似要把我拆穿入腹。”
云潔一想到小男孩的目光,渾身發(fā)顫,將被子裹的極緊。
“后來那個小男孩,怎么樣了?”
郭宋星夜淡淡問了一句,心中卻猜到那個男孩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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