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jiān)-禁,毆打,精神摧殘,猥-褻……
這些是周宸這幾日來的遭遇。
那個叫做林小圓的女人離開的當晚,他就遭到了前妻的家庭暴力,前妻揪著他后脖子,按在一灘灘屎尿旁,巴掌啪啪打在他的后腿上——
“你的小丁丁怎么回事!???再亂尿別怪我給你堵上!”
“去你的狗廁所里尿啊,教了你好幾十遍了,腦子咋長的?!”
周宸回憶了一下,真的完全想不起什么時候拉過。但是介于屋里沒有其它對象可懷疑,所以應該是他干的。
可哪怕是自己拉的,前妻按著他頭去聞那些穢物,也真是太過分了。還嚷什么“你再亂尿我就讓你吃掉!”
真的,周宸確定了,前妻確實是一個毫無愛心的女人,不僅沒愛心,還非常殘暴。
她兇得像一頭女怪獸。
周宸想起曾經(jīng)的一生,在學校他是翹楚,是女同學集體暗戀的對象,但這些他并不放在眼里,所以別人都覺得他冷冰冰酷酷的,但其實他性格就是這樣,并不是故意博人眼球。后來成年,他智勇周全手段狠辣,在公司他斗遍職場難逢對手,誰都對他敬畏三分!最終,他站在云端呼風喚雨當了ceo有了自己公司,兄弟朋友,幾個不管他叫一聲“大哥”?
周宸一直覺得只要他愿意做,沒什么事兒是不成。
可現(xiàn)在……
周宸無奈地看一眼貼在肚子上的那根“小管道”,它正開閘放水?!皣u噓噓”,很快就把地板打濕了一片。
“噯~”(小奶狗無聲嘆息)
視線中,客廳的虛空里,已映現(xiàn)一頓“板子上身”的畫面。
白晝黑夜的輪換。
堅固的鐵籠,周宸趴在狗窩里前腳-交叉,透過鐵窗他看見客廳落地窗外的夜-色。如果簡月周六帶他一起出門,或許就能見到楚晴。
楚晴聰明知性,優(yōu)雅成熟,應該……不,她一定不會向前妻簡月這樣虐待他。她是個聰明的女人,從不會浪費時間在這些生活瑣碎上。
說起來,前妻還是太孩子氣了。周宸這樣想著,又驀地想起簡月抱著他在沙發(fā)上的說的話——
“我活成了他喜歡的樣子,可他最后卻說不喜歡我這樣子了……”
如果簡月是為了他變成現(xiàn)在這個軟弱無主見的女人,那,她原本是個什么樣的人?周宸凝重的想著。七年婚姻生活,他竟然都不知道自己的妻子是故意做成他喜歡的樣子。
想到這兒,周宸又覺得被蒙騙了心里不舒坦,又覺得……有那么一點兒愧對簡月。前腳有點兒癢,周宸咬了咬癢癢處,又舔了舔。
或許,比“有那么一點兒”,還多“一點兒”……
飽受摧殘的周奶狗胡思亂想著,打了個哈欠,不知不覺就睡著了。夢里他夢到了許多事,上輩子做人的,這輩子當狗的,好的壞的,甜蜜的,可怕的……
簡月洗了澡出來,狗籠里就傳來一陣哼唧聲,原來是那只小奶狗在做噩夢,四條小毛腿兒蹬啊蹬,毛茸茸的眼皮還跳啊跳的。
簡月忍俊不禁,關了廊燈,轉進臥室,最后的燈光也滅了。
與世界,一同酣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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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遲那時快,周六轉眼就到了。
果然如周宸所期待的,簡月好心情地帶上了他出門,用個便攜式狗籠裝著掛在肩膀上。
簡月今天穿了一身束腰的焦糖色呢大衣,沒到小腿,里頭一件黑色半高領毛衣,黑色打底褲包住她纖細玲瓏的小腿和腳,又搭了雙漆皮的黑色小高跟鞋。
她發(fā)型是中分扎了個低馬尾,沒染,發(fā)絲黑油油的。這陣子早起早睡,皮膚也不再蠟黃,白里透紅,又點淡淡的唇膏,嘴唇潤澤了,氣色顯得更好。
簡單大氣,氣場也上來了。
攜式狗籠里,周宸暗暗打量前妻。印象里,他的前妻從不穿這種風格的衣服。所以周宸有點兒不敢相信,是否是他瞎了狗眼,看岔了。
楚晴約在市里富人區(qū)附近的一個休閑茶吧,從落地窗往外看一眼就能看見高新區(qū)cbd商廈,成排的車輛,光鮮亮麗的上班族們。
茶吧里音樂悠揚,楚晴涂著紅指甲的手指輕輕扣著桌面。旁邊坐著她的律師馬律。
馬律沉著臉說了些什么,最后說:“晴姐,這事兒……可能不太好弄。”
楚晴慢悠悠喝了口茶,過去幾次和周宸的前妻接觸,她看得很明白。那女人沒什么主見,說話柔聲細語的,根本不足為懼。
“擔心什么?砸不了你招牌。再說,還有什么官司能難倒你馬律師?”
馬律笑笑:“我的專業(yè)素養(yǎng)晴姐你當然不用擔心,只是離婚協(xié)議書捏在簡月手里,上頭——”
“馬律師活得都能說成死的,法律也有空子鉆,不是嗎?”楚晴抿了口茶,笑著挑了個嫵媚的眼皮?!澳桥塑浫跄懶?,又沒混兩年職場,缺乏社會經(jīng)驗,像個大學生似的,你一會兒嚇唬嚇唬她,她就六神無主了?!?br/>
馬律臉色好起來,點點頭。
這時,簡月走了來。
便攜式狗籠里,周宸透過紗網(wǎng)終于看見了翹首期盼了好多天的楚晴。楚晴美麗如初,穿著優(yōu)雅知性,坐在那兒不說話也讓人難以忽略。
她在美國留過學,身上有一股子歐美女人的外放性感。
他凈身出戶,楚晴都不在意,前妻和她朋友說楚晴是白骨精、坑錢,周宸是不信的!只當做是兩個女人背地里說壞話污蔑罷了。
敵人之間,遠沒有寒暄的必要。簡月坐下來后,雙方便直奔主題。
兩方人員對面坐下,這邊一男一女,那邊一人一狗。
一男一女盯著這邊的一人,這邊的一狗巴望著那邊的一女。
空氣里有無形的硝煙,服務員也繞著道兒走。
“簡月小姐,今天約你來這兒主要是我的意思,啊,你和前夫周宸的離婚協(xié)議書我看了。上面寫明了別墅和奔馳轎車歸簡月小姐所有?!?br/>
簡月握了握泡了竹葉青的玻璃茶杯。“你既然看明白了,還約我?”
“是,離婚協(xié)議書上是這么寫的??墒恰瘪R律把周宸遺留的那份協(xié)議書推過來,在房產(chǎn)歸屬權那欄敲了敲?!澳銈冸x婚時沒有公證房產(chǎn),也沒有辦理相應的過戶手續(xù)。也就是說,此時這房產(chǎn)的名字還是周宸的。簡小姐現(xiàn)在是住在周宸先生的產(chǎn)權房里?!?br/>
簡月心底隱隱騰起股怒火,但她外表很平靜,甚至很溫柔?!凹热贿@樣,不如楚小姐去我前夫墳頭拜拜,讓他回來把房子過戶手續(xù)辦完吧?!?br/>
楚晴優(yōu)雅漂亮的臉有了裂痕,眼里有冷笑。她最恨人提起她死了丈夫,還是新婚死的,這陣子沒少有人在她背后說東道西!
“和簡小姐見過三次,簡小姐的嘴是一次比一次厲害啊?!?br/>
“哪里,沒有楚小姐的心計厲害,我現(xiàn)在都怕著你呢?!睋Q做以前,簡月肯定不會吭聲,作為溫柔的姑娘應該有溫順的胸懷和態(tài)度,但現(xiàn)在丈夫沒了,她也想明白了,不想那么干了。
奶狗在籠子里使勁兒的刨,簡月暗暗拍了一巴掌,才安靜下來。
“馬律,你接著說,你時間值錢,不比不上班的人?!彼庠谥S刺簡月。
“實在抱歉啊沒考慮到你們的苦處。我時間太自由,畢竟自己當自己老板。馬律師,您快接著說吧?!焙喸聹厝釤o害,無比真誠,一點諷刺人的表情都沒有。
對面兩人愣了幾秒。楚晴臉色就更難看,馬律心情也欠佳,他端起凌人律師架子,鐵著臉威脅——
“簡小姐,是這樣。您和前夫周宸的這份離婚協(xié)議書沒有公證,房產(chǎn)手續(xù)也還沒過戶,也就是說這棟房子的產(chǎn)權其實還是周宸的。現(xiàn)在周宸過世了,那他的直接受益人也就是父母和妻子,楚小姐是有繼承權的。您現(xiàn)在對這房屋是沒有所有權的。也就是說,您現(xiàn)在住的房子是歸楚小姐所有的?!?br/>
這么不要臉的話也能說得堂而皇之。簡月心頭冷笑。
馬律師見自己作用發(fā)揮得到位了,佯裝上洗手間,好給楚晴留空間。
楚晴翹了翹紅唇角,抱著小臂。美人低聲威脅,聲色俱厲:“簡月,我給你三天時間搬出小別墅,否則到時候你吃官司,可別怪我沒提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