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規(guī)定時間晚上八點半正式開始。
在時間差不多快要到了的時候,整個宴會非常自覺地安靜了下來,目光全部都投向了看臺。
輕柔的音樂外加燈光慢慢的響起,阿言不知道什么時候鉆到了自己的身邊,捏著她的胳膊非常激動地說道:“好激動,要開始了!”
比起激動來感受到更強烈而是疼痛,凌小茴把自己的胳膊給強行抽出來,安慰著她:“噓,小聲點。”
不知道阿言激動的原因是不是第一個人上臺的人是林安。
林安在眾人的掌聲中走到了最中央的位置,現(xiàn)在鞠躬問好:“我林安代表整個林家向大家表示衷心的感謝,感謝大家在百忙之中肯抽出時間來參加我們林家的宴會,來者皆是客,不管今天晚上發(fā)生什么事請大家一定吃好喝好,就算喝多了也沒有關系,我們林家管吃管住各位請放心?!?br/>
可能很多人都和凌小茴一樣找到了一個非常重要的消息,無論今天晚上發(fā)生什么事。
這相當于林安給大家打一個預防針,今天晚上不一定會發(fā)生什么事。
伴隨著他的客套話時間一點點的過去,每場宴會基本上都會聽到的那一套說辭,本來異常激動的阿言現(xiàn)在都變得性質欠缺,要不是凌小茴在那里攔著,估計不知道去哪里找蛋糕吃去了。
按照道理來說,宴會主辦者在說完這些長有的沒的長篇大論之后,就可以直接宣布艷輝的正式開始了。
但是這次不一樣,林安鞠躬表示自己演講結束以后,林娜娜重新登上了上臺。
阿言整個掛在凌小茴的身上都要快不行了:“怎么還有啊?”
凌小茴知道,說不定這才是重頭戲的開始。
林娜娜在中央站直以后掃了一圈:“其實在今天宴會沒有開始之前,我在下面見了幾位老朋友,大家除了訴說最近在哪里發(fā)財,恭喜我們家林安交到女朋友以及最近的一些瑣事以外,大家都不約而同的問了我一個問題,是每個人都詢問過了,沒有一個人例外,大家能猜出是什么來嗎?”
她話音落下的時候,下面零零散散的響起幾個回答的動靜,雖然聲音小但是答案確實非常統(tǒng)一。
‘如此隆重的迎風宴到底是為誰準備的?’
林家向來是整個帝都最為低調的家族,凌小茴常年跟著張芳雅出席各種場合,也算得上是見過不少世面,一直到上次阿言邀請她來到81才算是真正揭開了林家這張神秘的面紗。
“這個人對于我們林家非常的重要,在家族內我有一個戲稱,叫做第二掌權者,這第一說的就是這位小祖宗,此番她回來愿意真正的為家族效力,協(xié)助家主林安讓林家更上一層樓?!?br/>
“祝愿林家更上一層樓!”
“共同祝愿!”
聽到這這些恭維的話林娜娜臉都笑開了,揮揮手示意大家安靜:“謝謝大家如此的掛念我們林家?!?br/>
一杯酒飲畢,她的臉上還掛著笑容,眼神卻已經(jīng)冷了下來:“但是……”
話鋒突然的一轉,大廳的空氣下降了幾個度,每個人都瞪著眼睛聽著后續(xù)。
“但是我們林家的這塊寶貝疙瘩卻險些回不來了,這個孩子好玩沒有人跟著自己去跑到國外去折騰,回國之后也成天鉆著不入流的酒吧,就在酒吧里她差點活不了了,我本以為是精蟲上腦的混混沒想到這背后還有大隱情,我林家自問沒有欺負過人,卻也不能由著別人欺負?!?br/>
凌小茴聽著這描述一時間反應不過來,隱約著這種感覺好熟悉……
這位林娜娜口中的寶貝疙瘩該不是……
阿言顯然腦子還沒轉過彎來:“哎呀,看樣子真的不是林家老爺子,他總不能去酒吧吧?!?br/>
臺上的林娜娜微微一頓,緊接著繼續(xù)往下說去:“我今天舉辦這場宴會,一來是為了這位小祖宗迎風洗塵。二來就是把帝都有頭有臉的各位都邀請過來,守著大家給我們林家一個公平,來!”
話音剛落,燈光猛地亮起照在每個人的臉上。
她站在前排,往后一瞧能清晰的看見每個人臉上的表情,或驚駭、或疑惑、或胸有成竹,當然里面肯定有害怕。
‘說,到底是誰指示你們這么做的!’
這是柳湄的聲音!從大廳四處的喇叭里面播放的好像是錄音。
凌小茴好像已經(jīng)知道了什么,視線穿過人群直接放在了凌小安的身上,后者整張臉都變得煞白,貝齒緊咬嘴唇瞳孔劇烈的地震,她伸手緊緊的抓著旁邊的張芳雅,想要說話卻已經(jīng)緊張的蹦不出一個字來。
一陣陣低沉雄厚的聲音不知道說了些什么,錄音筆離得有點遠聽不真切。
不過很快便響起了一陣陣的慘叫聲,非常激烈撕心裂肺,仿佛從地獄最底層傳上來的聲音。
慘叫聲漸漸的弱了下來,就在此時主角的聲音登場啦:“我去,這也太血腥了,你在國外學的不是軟件工程嗎?高的現(xiàn)場和人體解剖似的!”
“最后一遍,到底是誰指示你們做的?”
從聲響里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好像在喂那些大漢喝水一樣。
緊接著林琪琪的動靜再次響起:“好啦,告訴我們你們就不用吃苦頭了,我們想要對付的也只是你們背后的指示著,給我下藥也好故意布局也好,傻子才會相信你們是臨時見色起意呢,告訴我們吧?!?br/>
“指示我們這做的是凌家的二小姐凌小安?!?br/>
這句話如同平地一聲響雷,直接炸的大廳一片議論聲。
“凌家的二小姐竟然做這樣的事?”
“那個差點被強奸的女孩該不會是林家的重頭戲吧?”
“哎呀呀,凌家這次踢到鐵板上了?!?br/>
大廳里面的圍觀群眾無比的震驚,阿言和凌小茴更加震驚,前者接受的消息太多已經(jīng)死機了。
她想不到,真的想不到林琪琪竟然是林家的女兒!
這件事出乎意料仔細想想?yún)s也在情理之中。
喇叭里面的聲音還在繼續(xù),那幾名壯漢跪在地上你一言我一句的訴說著,拼了老命的為自己開脫,雖然大家都看不見柳湄到底做了什么,卻依舊能想象其手段殘忍:“真的,我們就是拿錢辦事,我們是不入流的小角色而已,求求兩位女俠把我給放了吧!”
“求求你們了,都是凌小安讓我們給您一個教訓,我們才吃了熊心豹子膽的?!?br/>
“我們再也不敢了,我們以后肯定……”
不知道誰拿這錄音筆站了起來,求饒的聲音漸漸遠去,長久的沉默之后大廳里再次響起冷靜到近似無情的聲音,柳湄道:“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不能就這樣放過他們,那只手碰過你我就給他們剁下來!”
“哎呀,都說是拿錢的小角色了,我們要對付的是后面的大頭的?!?br/>
“我知道,她會更慘的?!?br/>
議論再次此起彼伏,不少的人有意或無意的目光放在了凌小安的身上。
這一句話已經(jīng)相當于公開宣戰(zhàn)了。
目光大部分的都是憐憫,其中和凌家交惡也包含著幸災樂禍,凌小安的反應應該會讓林琪琪等人很滿意,她整張臉色煞白絲毫沒有血色,要不是張芳雅在旁邊扶持著可能已經(jīng)倒在地上了。
多行不義必自斃,凌小安下手的時候也沒有算到林琪琪的身份,所以才造成現(xiàn)在的局面。
林琪琪沉默了片刻,終于發(fā)現(xiàn)了手中的錄音筆:“我去,錄音快點關上,快點!”
這句話結束以后,整個錄音到此結束了。
大廳里面死一樣的寂靜,不少人的眼睛盯著臺上的林娜娜等著下文。
“大家應該聽出來了,此番迎風宴就是為我們家三妹開的,可就是迎風宴開始的前幾天,我家三妹在酒吧險些遭受強奸,我們林家和林家的朋友苦苦追查,所以才查出這些內容來,今天凌家的二小姐凌小安也已經(jīng)到場了,我們不欺負人大家敞開天窗說亮話,大家都來聽聽這是對我們家有什么不滿意的?!?br/>
林娜娜縱橫官場這么多年,場面說說的即漂亮又充滿威脅,嘴角壓著笑意視線直接看向了凌小安。
宴會上全程在線的燈光師,把一束斜斜的光打在了相互依靠的張芳雅和凌小安身上。
看著她們兩個不知所措的樣子,凌小茴竟然覺得可憐,哈想自己才是那個壞人。
如果刀子一樣的視線生生的插在她們身上,大家很樂意看見一個大家族的隕落,這樣才會有機會往上爬,大家也很樂意看見對方出丑,這樣才能彰顯自己的高貴氣質。
她生平第一次看見這個樣子的凌小安。
那樣的手足無措,那樣的慌張,其實這樣的妹妹也挺好的,只要她沒有哪些壞心思。
她精心保養(yǎng)的指甲全部都掐在了張芳雅的手臂里,顫抖著嘴唇微弱的反駁著:“沒有,我沒有,你血口噴人!這……這絕對不是我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