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是宣子麒頭被花盆或樹枝弄傷了吧?他可是皇帝啊,出了事,與自己脫不了關系的。林璇旎衡量著利害關系。還是決定關心他一下。
她趕忙走到了他身邊,蹲下來,小心翼翼的把宣子麒翻了過來。
“什么!睡著了?”林璇旎當即起來,狠狠的踹了他一腳?!澳銈€混蛋,居然睡著了,也不吭一聲!”
睡覺了怎么吭聲?
“不管你,我走了!”林璇旎這時的理智已全部回來了。她轉(zhuǎn)身,走回了青石板上,哼著小曲:“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沒看見,我不在這里,全是幻覺…”
唱著唱著,聲音越來越小了。好像是自己把他推到的吧?不,是他自己沒站穩(wěn),我是想去拉他的。那里好像挺冷的?不,那是個花叢,不是說“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嗎?像他這種酷愛流連花間的人來說,一定是人生美事!對了,剛剛好像下過雨,地上,還是濕的吧?這天也挺冷的,風也蠻大的,萬一著涼了?怎么辦?
“啊!算我倒霉!”林璇旎大喝一聲,跑了回去。
“喂——醒醒啊…”
“嗯…”宣子麒喃呢了一聲。揚了揚嘴角,換了個姿勢,繼續(xù)誰。
林璇旎氣得差點暴走。她猛地朝宣子麒踹了幾腳。
“該死,醉了也不讓我安生!真是我冤家!”林璇旎呼出一口氣,去扶宣子麒。
“喂——起來啦!我扶起回去…”
宣子麒順著林璇旎的力氣站了起來。
林璇旎已累的氣喘吁吁。還好宣子麒很配合,林璇旎感到一絲欣慰。剛松了口氣,宣子麒就以排山倒海之勢壓了下去。
林璇旎還未來得及反應,就被死死的壓在了身下。兩人倒在了花叢中…
一定是故意的!林璇旎現(xiàn)在后悔了,早知道,當初就該讓他凍死!
“喂…可以起來了,別玩了…”林璇旎報著絲希望…
“起來啦!這里很冷哎…”林璇旎帶著哭腔,接近乞求。
還是沒反應…
好吧,林璇旎放棄了?!皝砣税 袥]有人啊…”她呼喊著,希望有太監(jiān)或?qū)m女聽見。
但這根本不可能,除非到明天。因為宣子麒早在一個人喝酒前,就遣退了所有的太監(jiān)宮女,不準任何人打擾。
云氣散去,露出迷人的天幕。皎潔的月兒經(jīng)過洗禮后越發(fā)的出落,散發(fā)出淡淡的銀光灑向大地,灑進花間,也映在了宣子麒那張邪魅的臉龐上,棱角越發(fā)清晰。林璇旎看著這張俊顏,心也不由得靜了下來。抬起眼,看著這難有的景象。到這里那么久了,她何曾有時間停下腳步,觀賞周圍?這些一直被她忽略的美好。
就這樣靜靜地,靜靜地,沒有人聲,沒有蟲鳴,只有宣子麒輕微的喘氣聲…
不知多久過去了,或許幾個時辰,或許只有一兩盞茶的時間…
今天就這樣以天為蓋地為床?林璇旎猛地搖了搖頭,她可不想就這樣睡著,感冒了誰負責?萬一天亮了有宮女太監(jiān)走過,看見了怎么辦?她可不想成為各宮八卦的對象…
她要走!這是她的真實想法…
林璇旎學著電視里的武者,氣沉丹田,雖然她好像不知道丹田在哪…
她慢慢伸出手,使出全身力氣…
怎么回事?
怎么那么輕?根本不用林璇旎使出吃奶的勁兒。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原來他那么輕,自己白在這里吹了那么久的風了…林璇旎懊惱至極。
她將宣子麒推到了一邊,自己緩緩站了起來,舒了舒筋骨,理了理衣角。轉(zhuǎn)過身,拉起了安逸的躺在花間的宣子麒。
“走啦——我送你回去!你給我安分點,不然我就把你扔在這里喂狼!”雖然宮里不會有狼。
宣子麒似乎能聽得到林璇旎講的話,一路上安安分分,倚在林璇旎身上…
“怎么那么重!該死的!”林璇旎小聲嘟囔著。林璇旎決定收回剛剛說宣子麒輕的話。
夜幕下,一個嬌弱的身影,正吃力的扶著一個長相極為俊俏男子。月光光,風涼涼,微微笑,慢慢走…
宣子麒的寢宮就在眼前,亮著奪目的光,還有幾個人影…
林璇旎泄了氣,干脆停在原地,大喊:“花公公!快來人啊…我撐不住了…”扶著一個比她重的人走了那么久,林璇旎確實吃不消了。對于一個體育經(jīng)常不及格的人來說,已經(jīng)到了極限。
花公公本就擔心皇上為何遲遲未歸,有礙于宣子麒發(fā)話不得打擾,正在宮門口干著急,聽到了遠處的呼喚,他急切的跑了過去。
“娘娘…你怎么…”
“什么怎么!快…快…扶住皇上,我…我撐不住了…”林璇旎的面色已微微泛白。
看著林璇旎的樣子,花公公急忙上前,搭住了宣子麒的一只手臂,想把他弄下來。
林璇旎等了半天,卻也不見自己身上的重量消失。她扭過頭問:“花公公,怎么還沒好?。磕阆肜鬯牢野?!”
花公公一臉窘色:“娘娘哪的話?只是…只是…”
林璇旎再沒耐心了,問:“什么了?只是什么?”
“皇上他…沒辦法弄下來…”
林璇旎順著花公公的眼神看過去。只見宣子麒的一只手死死地抓著林璇旎的左肩不放。
林璇旎要哭了…
“把手掰開?。 闭f話帶著哭腔…
花公公看著林璇旎的樣子,手足無措。他躡手躡腳的抓起了宣子麒的那一只手。
“怎么還沒好?”林璇旎等不及了。
“娘娘,皇上這力氣…我弄不動??!”
林璇旎雖然不知道宣子麒武功有多深,但看他腰間的軟劍,便知不是俗物,宣子麒肯定會武功。面對習武之人,他們兩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當然不能干什么了。
“啊——”林璇旎狂叫一聲。
花公公一震。
“算我倒霉!宣子麒,你一定是故意的!你給我等著!”林璇旎在發(fā)火,可背上之人依舊甜美的睡著。
“娘娘…”直呼皇上名諱,可是大忌??!花公公暗自流著冷汗。
“花公公,幫我一起把他弄回他的寢宮…”
“是…”
雖有花公公幫忙,但是宣子麒大部分重量還是壓在了林璇旎身上,林璇旎并沒有輕松多少。
進了寢宮后,許多宮女太監(jiān)都涌了上來。
林璇旎可不想讓別人看到她那副狼狽樣,就自己一個人拖著宣子麒進了寢室,讓他們把門關上,不準任何人跟著。
看見了那張明晃晃的大床,林璇旎就如海上的孤舟看見的小島,激動不已,回想起剛剛的經(jīng)過,心里暗自感嘆:真不容易??!如果不是她太累,可能還會流點眼淚鼻涕呢!
“終于到了!”
林璇旎把宣子麒扶到床上,解脫的一笑。
自己也順勢倒下,卻不知剛一接觸那張床,疲倦便如潮水紛紛涌上,她也閉起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