媋雖然不知道在陸家會遇到倉夏, 但是作為西方魔女,她的語言能力也讓她知道在陸家會找到她想要的人。這也是為什么她會主動地在大妖怪家族中, 選擇陸家來拜訪的事情。
她本來只是碰碰運氣的,卻沒想到一擊必中。
在見到倉夏的第一眼,就莫名合媋的眼緣——這世上除了強者外,只有那個人就算弱唧唧的也能讓媋多看一眼。
更何況,她看不到倉夏的過往——雖然她之前就讓阿歷克賽找來了倉夏的過往資料——但是在她碰觸的時候, 資料上顯示的那些對于倉夏而已屬于印象深刻的大事件卻完沒有顯示。
除了陸壓外,這還是她第二個看不到過往經(jīng)歷的。
陸壓是因為本身實力強大就不說了, 但倉夏可是弱得阿歷克賽一根手指頭就能碾死的弱啊。
這讓她越發(fā)的肯定了。
就算最后不是她要找的, 也肯定有莫大的關(guān)系。
至于因為她對陸家積極的態(tài)度而傳出了西方魔女想和陸家聯(lián)姻的傳言, 媋倒是并不在意——雖然她的確成年之后就要考慮結(jié)婚的事情,大妖怪的家族雖然不多但也不少, 不過陸家的確是其中實力很強的, 若是能和陸家聯(lián)姻,也未嘗不可。
只是現(xiàn)在看來, 陸家那倆兄弟都不想和自己扯上關(guān)系的樣子,不過, 這種態(tài)度倒是更合她意。
※※※
陸家的訓(xùn)練場是在一片非常大的大峽谷處, 從峽谷上方到下方的垂直距離大概有幾千米,而烏鴉天狗幼崽們的訓(xùn)練路線,就是從峽谷底部飛上峽谷上方。
“人類的認知里最深的峽谷是雅魯藏布峽谷, 最深的地方大概有六千米左右, 不過咱們家族里的這條峽谷更深, 垂直距離大概有十千米,而且這條峽谷不是只有深度而已,峽谷從上到下常年盤旋著各個方向的罡風(fēng),若是身嬌體弱的,估計掉下去還沒有被落到底就被罡風(fēng)給撕扯碎了?!标憠航o倉夏科普道。
倉夏聽罷打了個寒噤,他以為所謂的訓(xùn)練場是那種寬大的操場或者廣場之類的地方,沒想到居然這么兇險。而且他能感覺到這個峽谷絕對不像是陸壓給他說的那樣那么簡單。
不過想想也是,烏鴉天狗本身就是妖界數(shù)一數(shù)二的大妖怪,他們傳承下來的地方又怎么可能普通?
“那這個如何下去呢?”倉夏并不恐高,但是站在峽谷旁邊,峽谷底部吹來的罡風(fēng)讓他整個人有些站立不穩(wěn),再加上陸壓剛才解釋的情況,真的是若掉落下去留不了尸啊。..cop>這樣一對比,突然覺得陸易從幼兒園的樹上二十幾米跳下似乎也不是什么大問題了。
這真是,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呀。
“飛下去就可以了。這點距離對陸壓他們來說不過是眨眼的功夫?!标懥枴懸椎臓敔斴p描淡寫地笑道,“那么,媋,你想選擇陸閻和陸壓誰來帶你下去呢?”作為烏鴉天狗的訓(xùn)練場,自然不會考慮到其他人回來之類,就算是有外人來,也是由其他烏鴉天狗護送下去的。不過現(xiàn)在也就倉夏、媋和阿歷克賽三個外人,偏偏這三個人都不適合讓一旁守衛(wèi)的護衛(wèi)護送下去,所以只能讓陸家兄弟來了。
陸閻:“……”
陸壓:“……”
“哇,可以隨便選嗎?”媋本來如同洋娃娃一樣坐在阿歷克賽的臂彎里的,聞言一臉驚喜的樣子,黑葡萄似的眼睛立即亮閃閃的。
倉夏下意識地握緊了拳。
“那就……選擇陸壓啦!我說過啦,我喜歡強者啦~”媋示意阿歷克賽將她放下,毫不猶豫地奔向陸壓,很快就朝著陸壓伸手,“吶,快抱我?!?br/>
陸壓皺了皺眉,往后退了一步:“不,我……”
“陸壓,作為一名紳士,是不能拒絕淑女的請求的哦,”陸翓的語氣溫溫和和,說出來的話卻不容反駁,“而且至于這位小朋友,那就交給我吧,雖然我年紀大了,但還是寶刀未老唷?!表斨粡埡完戦惒畈欢嗄昙o的年輕面容的陸翓輕笑道。
倉夏本來還因為媋的言行而心情憋悶,此時聽到陸翓的話,不由得有些詫異:“欸,我?”
陸翓微微一笑:“孩子,不用擔(dān)心,雖然我妻子不在了,但我也還是喜歡女性的唷?!?br/>
“不、不是這樣!”倉夏對陸翓話語里的調(diào)侃意思愣了愣,下意識地看了眼陸壓和媋。
媋已經(jīng)緊緊拉著陸壓的手臂,陸壓想要掙脫卻顧忌著什么,看向倉夏的目光有些隱忍。
倉夏意識到,媋的地位真的很高,不能隨便得罪,于是朝著陸翓道:“那就麻煩您了?!?br/>
“不用那么客氣,”不等倉夏說其他的,陸翓就伸手將倉夏抱了過來,“那我就先走一步了。..co
“……那,你別亂動。”陸閻看了看比自己還高大威猛的阿歷克賽,內(nèi)心猶豫了一下——要他公主抱一個比他還高大的男人,這簡直是酷刑啊。
阿歷克賽沉默了一下,主動舉起雙手??礃幼右埠芟訔壸约罕魂戦惞鞅А?br/>
陸閻:“……”好吧,比起公主抱,拉雙手要好多了。
見其他人都走了,媋笑瞇瞇對恨不得離開他好幾米遠的陸壓道:“怎么樣,你還要等下去嗎?放心吧,我也不會查看你的過去經(jīng)歷的,為了表示誠意,我戴上手套如何?”
※※※
“別擔(dān)心,只是幫忙帶一下,不會影響你和陸壓的感情的。”大概是顧忌到倉夏的身體情況,陸翓飛行的速度并不快,畢竟從峽谷下方有強烈的罡風(fēng),罡風(fēng)并非是固定某個方向吹,而且毫無方向并且時不時地就在改變方向。
也正因為這樣,小烏鴉天狗們在飛行的時候,還要對抗罡風(fēng)的阻礙。對翅膀幼小的他們來說,若是能夠毫發(fā)無損地在10分鐘之內(nèi)飛上峽谷頂端,那便是非常厲害的了,成年的烏鴉天狗一般在3分鐘之內(nèi)也算是佼佼者了,而陸壓和陸壓能夠在一分鐘之內(nèi)輕輕松松地飛上去。也怪不得之前在給倉夏顯擺的時候,陸壓會說他和陸閻是將家族里的訓(xùn)練場當(dāng)做競技一樣玩耍了。
“不,其實……我們兩個并沒有真正在一起,”雖然陸翓的確比陸壓飛得更加穩(wěn)當(dāng),但是倉夏依然覺得還是待在陸壓的懷里更加安心,此時聽到頭頂出來陸翓這樣的話,他有些羞澀更多的是尷尬,“是我單方面喜歡陸壓,他很優(yōu)秀?!?br/>
“單方面?”陸翓輕笑了一聲,“我看并不見得吧。”
不等倉夏說話,陸翓繼續(xù)道:“不過我有些話也得先和你說,在之前我并不知道陸壓有喜歡的人了,又考慮到陸閻是家主,所以在媋提出聯(lián)姻的時候,把他們倆兄弟都加在候選人名單上。之前不住在祖宅這邊,這次回來也是因為媋第一次到陸家來,所以我特意回來的?!?br/>
聽聞這話,饒是倉夏一直沒什么脾氣,也有些憋氣:“您之前,是沒有提前給陸壓他們說這件事嗎?陸壓之前本來不打算回來的,但是因為得知您在這兒,想著很久沒見您了,這才特意回來一趟。但是您卻給他安排了相親……因為對方是地位高貴的西方魔女,所以她提出來的要求所有人都得滿足她嗎?”
說實話,倉夏對媋其實沒什么惡感,他看得出來媋的性子很驕傲,是那種被嬌寵著長大的,性子會任性也是正常的。但同樣的,他在眼中陸壓也是最好的,可是現(xiàn)在在陸翓的話語中看來,陸家倆兄弟卻跟大白菜似的,隨便媋挑挑揀揀,這種感覺讓人很復(fù)雜也讓他有些不能接受。
“話也不能這么說,你說的隱瞞這件事……其實這件事情陸閻早就知道了,我以為陸壓會回來,也是陸閻早就告訴了他,他自己得知之后同意了的,”陸翓輕輕松松地多過一道橫沖過來的罡風(fēng),“大妖怪們都希望能夠娶到西方魔女,有了西方魔女的加入,大妖怪就會有血脈更加優(yōu)秀的后代,而西方魔女的能力也能讓大妖怪們在同等地位的家族中更上一層樓?!?br/>
聽到陸翓說陸閻早就知道,倉夏又回想起當(dāng)時陸閻失口說的話,想來陸閻也是知道陸壓若是知道了會不同意,所以干脆就隱瞞了這件事情,轉(zhuǎn)而用好久沒見父親這個理由將陸壓“騙”回了祖宅。那么……陸閻默許自己也來陸宅,是想讓自己親自面對自己和西方魔女的差距,讓自己知難而退嗎?
可惜了,在得知了西方魔女在妖界的地位之后,他的確是“知難”了,但完卻沒有“退”的想法呢。應(yīng)該說,陸閻的這種舉動,反而激起了他心中的男兒血性。
尤其是在他注意到,陸壓對那位西方魔女并不感冒的情況之后。
“您其實并沒有這個打算的不是嗎?”
倉夏的話讓陸翓愣了一下,差點被一道背后襲來的罡風(fēng)沖擊到,他一個旋身多開,低頭看向倉夏:“你又怎么知道我不是沒有那個打算?能讓自己的家族更上一層樓,難道不好嗎?”
倉夏被他的態(tài)度弄得心里有些忐忑,但他說出口的話卻沒有半分猶豫:“你不會。”
“這么肯定?”
“我相信我看人的眼光?!眰}夏盯著陸翓的眼睛,毫不動搖。事實上,這不是倉夏在強撐,雖然他不善與人交流,但是從小到大,他看人還真的沒有看走眼過——或許是因為從小都和小動物們相處,所以近朱者赤,他的第六感也被鍛煉出來了?
更何況,如果真的打算靠著和西方魔女聯(lián)姻來更上一層樓的話,那么就不會早早地將手中的權(quán)利放給下一任了。而且陸翓他自己也說過,他是考慮到自己的兩個兒子還是單身,所以才想要兒子去爭取一把。
陸翓笑而不語。在這高空之中,他還故意放慢了速度,一方面的確是照顧倉夏那人類的身體不會被高速飛行折騰得難受,但另一方面他也完美地“遭遇”了每一道罡風(fēng),可是這個人類不僅面不改色,而是還能頭腦清晰地和自己對話……
雖然陸翓的表情沒怎么變化,但是倉夏卻能感覺到對方的態(tài)度要更加和善一些了,所以他的膽子又更大了一些:“而且之前陸壓也說過,您是個好父親?!?br/>
陸翓聞言有些驚訝的挑了眉:“他還會和你說我的事情?我有點好奇你們平時是怎么相處的了?!?br/>
倉夏點頭:“陸壓雖然說得不多,但是每次聊起您的時候,都是非常敬愛的。至于相處……我不清楚陸壓在家人面前是什么樣子的,但是我認識的陸壓,他尊敬自己的兄長和父親,也疼愛陸易這個侄兒,很愛笑,明明是個大人卻喜歡撒嬌,喜歡吃甜食和辣食,睡覺之前還喜歡刷微博看搞笑視頻,早上起來還會有點起床氣……”
“等等等等,”陸翓越聽越覺得不對勁,“你說,他睡覺之前和早上起來?”
倉夏光顧著說了,聽到陸翓的打斷才后知后覺自己居然說了那些,讓他一時之間有點尷尬——在對方家長面前說這些,感覺好像有點不太妥當(dāng)?不過剛剛媋的言行舉止和陸翓的話的確讓他的心里有了危機感。雖然他能感覺到陸壓對自己的喜歡,但是他并不清楚在西方魔女地位這么高的“情敵”面前,陸壓會不會為了家族而妥協(xié)。
但倉夏又相信陸壓不是那種人。不過話已經(jīng)說出去了,倉夏還是希望能夠在陸翓面前挽回一點印象分:“之前陸壓帶著陸易在我家里借住,后來我家里暫時來了幾個小朋友,房子小不太夠住,所以我們兩個大男人就湊合了幾天。主要是我們那地方小,酒店的檔次也不怎么高。現(xiàn)在又經(jīng)常會有一些酒店的清理不到位的,所以還不如住在我家湊合湊合,反正也就幾天?!?br/>
陸翓:“湊合啊?!辈殴职?,別看陸壓好像和誰都能很親近的樣子,但那家伙可是戒心和潔癖超級重的。他本來以為陸壓對倉夏就還處于初期喜歡的階段呢,沒想到這兩人怎么早就同床共枕了,而且看樣子,還是陸壓主動的……說什么擔(dān)心酒店干凈不干凈,他一手養(yǎng)大的崽子,還能不知道對方的心思?
這小子倒是比陸閻那個親兒子還要更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