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宇軒直視著林知潼的眼神,突然變得異樣起來:“所以潼潼,關于你讓我調(diào)查的事,能和我說得再深入具體一些嗎?我真的很感興趣,這個女人為什么要這么處心積慮隱藏自己?通過我的調(diào)查,她很可能是逼迫趙漢佑自殺的元兇!”
林知潼心里一緊,極力掩飾著自己的慌亂:“閆律師,這事你最好不要多問,也不要再深究了,知道嗎?”
閆律師沉默片刻,點了點頭:“好吧。”
林知潼暗自思索幾秒,將身子湊近他:“閆律師,你能把趙漢佑的手機弄到手嗎?我可以出高價?!?br/>
閆律師愣住幾秒:“有意義嗎?”
“你就別管了,幫我搞到手就行?!?br/>
“好,我試試。”
林知潼再次嚴肅地望著他:“這件事你的調(diào)查就到此為止?!?br/>
閆律師又沉默幾秒,表情也很鄭重:“潼潼,從朋友和律師的角度,如果這件事和你有什么關聯(lián),我建議最好相信警察,一切都按法律辦,現(xiàn)在,還來得及!”
林知潼心里一顫,但不僅不為所動,甚至帶著一絲威脅的眼神和語氣回道:“以你和我的關系,應該知道我的性格,最好不要再管這件事,也絕不能任何人透露你查到的情況,否則,你知道我的手段!”
閆律師的表情變了變:“好,我向你保證,不再深究,也絕不會透露給任何人。”
林知潼點點頭,突然笑了:“我之所以找您,當然就是我信得過您。不過,這事完了,我還有事要您幫忙?!?br/>
“你說,我全力以赴?!?br/>
“再幫我查兩個人,不對,是……三個人。調(diào)查一下這三個人最近一段時間的行蹤,還有他們之間,有沒有什么聯(lián)系?!?br/>
“好,你把調(diào)查對象的詳細信息發(fā)我?!?br/>
“沒問題,那您就先走吧,我會把錢打到你賬上?!?br/>
閆律師欲言又止,但還是起身告辭,當他走出包間帶上門的那一瞬間,臉上卻突然露出了意味深長的表情!
而他剛從電梯出來,就收到了林知潼發(fā)來的三張照片和一段文字,其中一張照片上的人他認識,秋水有名的年輕企業(yè)家——飛馳集團總裁凌遠星,這讓閆宇軒不免吃了一驚。
另外兩張照片,是一男一女,閆宇軒不認識。男的年輕英俊,女的長得很文靜。他往下一滑,去看林知潼的文字簡訊:“凌總你認識,另外兩人,男的叫江翼辰,是我森帆飲品的員工。女的叫沐語柔,是佳仁醫(yī)院投資人。詳細資料,稍后發(fā)給你?!?br/>
接著又發(fā)來一句:“切記,一定要秘密進行,絕不可讓三人知道我要查他們,也不能透露半點風聲!”
而就在閆宇軒離開半個小時后,凌遠星和蘇佳沫走進了智誠集團私人會所666包房……
凌遠星望了一眼臉色冷峻的林知潼:“知潼,那件事……有什么新發(fā)現(xiàn)嗎?”
林知潼沉默了半晌,才抬頭掃視他們一眼:“你們還記得八年前、那件事發(fā)生兩年后,警察分別找過我們嗎?”
凌遠星和蘇佳沫對視一眼,都滿臉不安地點了點頭。
林知潼輕嘆一聲,狠皺眉心:“我當時沒有跟你們說實話,其實那個女人……八年前就已經(jīng)出現(xiàn)過一次!”
凌遠星和蘇佳沫又對視一眼,表情更加恐慌。
“你的意思是……她在八年前就已經(jīng)找到我們了?!”蘇佳沫的聲音又驚怕又顫抖。
林知潼環(huán)抱著雙臂,面色凝重地點點頭:“當時警察把我叫到了刑警隊,應該是讓那個女人認人。程序走完之后,那個女人像是瘋了一樣沖到我面前抓住了我,把我嚇得半死!”
凌遠星和蘇佳沫驚恐地對視一眼,凌遠星問:“她居然真的活過來了?”
林知潼的眼里也露著恐懼:“當時,她瘦得好像變了一個人。不過還好,也許是她沒能向警察提供更有力的證據(jù),而恰好我們提前商量好了應對的臺詞。”
蘇佳沫露出一絲慶幸的苦笑:“還是你聰明,想出的劇本無懈可擊!”
林知潼卻沒有一絲得意,沉著臉又掃視他們一眼:“那次警察找上我們之后,你們這些年,就沒遇到過什么特別的人,或者特別的事情嗎?”
兩人又對視一眼,又都搖了搖頭。
林知潼眉頭更深,沉默了。房間里的氣氛,再次變得壓抑凝重起來。
好一會兒,凌遠星問了一句:“那個女人為什么要在事發(fā)后兩年才出現(xiàn)呢?”
“對呀?!碧K佳沫附和道:“就算當年她摔下懸崖沒死,養(yǎng)好傷也就三五個月,而且,知潼你不是打聽過嗎,說警察也一直沒找到她的下落呀!”
林知潼深深地嘆了一聲:“是啊,她掉下懸崖后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之后為什么又突然出現(xiàn)?她八年前出現(xiàn)后,為什么這些年來又銷聲匿跡?現(xiàn)在為什么又再次突然出現(xiàn)?她……到底要干什么?”
三人面面相覷,眼神里都寫滿了疑惑和恐懼,但沒有一個人都沒能想明白這一連串的問題……
葉一誠剛走出公司大門,一個嬌小柔美的身影就出現(xiàn)在了他的豪車旁,用帶著一絲埋怨的笑容望著他:“葉董事長,又被我逮到不聽醫(yī)囑了吧?你不要命了?”
葉一誠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沐總,不對,沐醫(yī)生,我……我得把手上一些急事先處理好,明兒起,我一定晚出早歸,好好調(diào)養(yǎng)!”
在他印象里,自己好久沒有用這種謙卑的語氣和別人說話了。
沐語柔轉(zhuǎn)瞬就抿嘴笑了,不過馬上又很刻意地板起臉:“我早就聽說葉董事長是個工作狂,所以才能成為商界的翹楚。不過,對你這樣特殊的病人,我也只能采取特殊手段了?!?br/>
葉一誠繼續(xù)賠笑道:“是是是,沐醫(yī)生果真是個負責的好醫(yī)生?!?br/>
沐語柔一本正經(jīng)道:“現(xiàn)在你必須馬上回家。還有,我給你帶了一些藥,從今晚開始就必須按時吃。”
她的表情,就是像是幼兒園的老師望著小朋友一樣。
葉一誠忍不住又笑了,眼前這個奇妙的女人,這一整天給他帶來了完全不一樣的驚奇。
“我一定好好聽沐醫(yī)生的話,馬上回家,回家就吃藥?!?br/>
“這才乖嘛!記住,明天我有可能還會隨時偷偷盯著你哦!”沐語柔的“威脅”聽起來卻是甜甜的。
葉一誠又好笑,又感動,還有一絲心動:“我保證不再犯錯誤了?!?br/>
沐語柔背著手,腳尖一踮,俏皮地瞇著眼湊近他:“如果再被我逮到怎么辦?”
“這……這……”葉一誠聞到了她身上的梔子花香,心里又是一顫,下意識摸了摸鼻子:“你說怎么辦,我就怎么辦。”
沐語柔笑了:“好!”
“不過……我得把手上的工作事情交代清楚,這么大個公司,人事、財務和重大事項都得安排妥當才行?!?br/>
“嗯……”沐語柔沉吟一聲:“能理解,不過,你必須按時上下班,我給你三天時間,之后就必須聽我的,在家調(diào)養(yǎng)?!?br/>
“這……”葉一誠面露難色:“沐醫(yī)生,我如果就這么放下一切在家休養(yǎng),估計公司股票會跌慘了!我自己倒是無所謂,公司那么多員工,我們智誠集團又是秋水的支柱企業(yè),所以……”
“唉。”沐語柔輕嘆一聲:“家大業(yè)大,責任也就大啊。好吧,我們會盡快拿出一個相對保守穩(wěn)妥的治療方案。不過,你的工作時間必須大幅減少才行,爭取做到晚出早歸。”
“很好,我接受?!?br/>
“必要的時候,我會來盯著你,強制你休息?!?br/>
“好,一言為定?!?br/>
“行,那你趕緊回家。”
“好的,謝謝沐醫(yī)生,再見?!?br/>
葉一誠上了車,車開出幾米,他從后視鏡里看到沐語柔輕輕揮著手,心里又泛起一陣漣漪……
看著老公臉色有些陰沉地走進門,難得早早回家的林知潼急忙迎了上去:“老公,回來了?”
邊說邊接過他的公文包,然后遞上拖鞋。
“你換車了?”葉一誠邊穿鞋邊問。
林知潼心里一緊,立馬賠笑道:“也沒花多少錢,我的老車轉(zhuǎn)手賣了個好價呢?!?br/>
葉一誠穿好鞋,邊往屋里走,邊緊起眉頭問:“聽說,你轉(zhuǎn)手了幾間店鋪?”
林知潼跟在后面急忙接話:“老公,現(xiàn)在飲品業(yè)也不景氣,再說了,我減少一點業(yè)務,也好有更多時間照顧帆帆嘛?!?br/>
葉一誠,轉(zhuǎn)頭望了她一眼,似乎懶得再多說什么,徑直往樓上走,也沒有和她提起自己被診斷為肝癌的事情。
林知潼白了他的背影一眼,也沒有和他說起自己投資凌遠星房產(chǎn)項目的事。總之,這么些年來,兩人之間都習慣了不愿坦誠相待,總要防著對方一手。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微信又響起消息提示聲,身體一顫,看了一眼,果然又是趙漢佑的微信號發(fā)來的!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走出客廳,走到了別墅庭院的樹下,才點開了微信,發(fā)來的還是一段語音:“想知道我這么多年都干什么了嗎?不是嚇唬你,我已經(jīng)在你身邊為你埋下了很多陷阱,如果你不主動去自首,那么……嘿嘿,你一定會生不如死的,一定!”
林知潼心里泛起恐懼,也泛起了憤怒,壓低著聲音惡狠狠地回了一句:“你別指望能嚇到我,我絕不會去自首的!有種,你去報警好了!”
過了幾秒,那邊又回了:“哼哼,很好,不愧是個惡魔!你兒子葉梓帆,讀的是亨德森私立幼兒園吧?太陽160班,對吧?嘿嘿,以后你可得把寶貝看緊嘍!”
林知潼瞬間又怕又急,回道:“拿孩子威脅算什么本事?!有種就沖我來呀!”
“哼哼!別忘了,你當年犯下罪惡的時候,也是個孩子!”
林知潼控制一下情緒,回了一句:“千萬別太自信了,你也別忘了,既然我年少的時候都能毀了你,現(xiàn)在憑我的身份地位,不會輕易受你擺布的!”
“很好,那我們就拭目以待吧!”
之后,林知潼又回了幾段狠話,但那邊再也沒有了回應。
而另一頭,剛剛將微信退出登錄的芮雯鞠,蜷縮在沙發(fā)上,無法抑制的,再次陷入了痛苦的回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