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姚言心嗤笑一聲,似是喃喃自語一般的低聲道,“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是,你這個小家伙的確是抓到重點了。”
時遇其實心里也一直沒有什么譜,聽到姚言心這么說也才終于放下心來,輕聲笑道:“沒有任何笑話您的意思,其實在感情上大家都一樣,我今天來求您,也是為了感情?!?br/>
“嗯?”姚言心饒有興致的看向時遇,“你跟你那前妻先在感情不是很穩(wěn)定么?”
“感情是穩(wěn)定了,可是生活卻不夠穩(wěn)定啊?!睍r遇頗為無奈的搖了搖頭,“時家現(xiàn)在是個什么德行的您應該也很清楚,如果只有我一個人,哪怕爛在這灘泥里我也無所謂,可是我不想因為自己影響到她?!?br/>
“她跟我是不一樣的,您應該也見過她,她跟我們所有人都不一樣?!睍r遇的目光放遠,眼神中有著難以掩飾的柔情,“在我的概念里,她就應該是不染塵埃,永遠生活在象牙塔里的公主,我也希望自己能夠給她那種心無旁騖只需要一心研究的生活?!?br/>
“可很顯然,”時遇苦笑,再次收回目光看向姚言心,“現(xiàn)在的時家,根本就沒有辦法讓我做到心無旁騖?!?br/>
“行吧,”姚言心哼笑一聲點了點頭,“看在你也是個難得的有情郎的份兒上,時家的事兒,我管了。”
“那就多謝姚小姐了。”時遇立刻想要起身道謝,卻被姚言心抬手攔住。
“不過有件事我必須要跟你說清楚,”姚言心看向時遇,“我沒有這么多的時間去一件一件把所有的事情都摘清楚,但凡這事兒我管了,那時家就是一個整體,倒塌的時候很可能一塊兒瓦片都不給你留?!?br/>
“你以后可就不再是江城時代集團的大少爺了,”姚言心挑眉看向時遇,語氣帶著毫不遮掩的調侃,“很有可能只能在家洗手作羹湯靠你老婆來養(yǎng)你了?!?br/>
“不怕,”時遇露出進屋以來第一個真心的笑容,“只要不拖累她,我總有辦法能夠養(yǎng)活她的。”
“更何況,誰說一定要男主外女主內(nèi),女人有能力的有的是,我覺得能被我老婆養(yǎng)也是一種驕傲。”
姚言心這次是真的被時遇這話觸動了,她重新審視了時遇一番,收斂起剛才的調笑:“你說得對,每對夫妻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無需去在意別人的看法?!?br/>
“行了,”姚言心站起來準備送客,“既然已經(jīng)說定了,那時代集團的事情你就不用多操心了,回去老老實實的收拾收拾自己的細軟,趁著沒出事轉移點錢出來,別回頭娶老婆都沒有老婆本?!?br/>
時遇知道,姚言心既然這么說了,那么她會留給自己的時間就真的不會太多。不過這也正是他所希望的。
對于時木遷的事情,當然是處理的越快才越好。
畢竟,自己的丈母娘還在等著看自己的勞動成果呢。
再次向姚言心道謝之后,時遇轉身就往外走,拉開門的時候,毫不意外的看到了站在門外的秦昭。
秦昭臉色泛著微微的紅,看到時遇出來他也沒有感到意外,只微微向他點頭示意就準備繞開他進去。
“哎,”時遇想了想,還是沒有忍住,開口喊他,“有些時候,千萬別被自己那點可憐的自尊卡死,以我這個過來人的經(jīng)驗告訴你,想要老婆,那就別要臉?!?br/>
說完,時遇也不能秦昭有所反應,按了電梯施施然的離開了。
秦昭站在門口,看著電梯的數(shù)字慢慢向下,良久才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低低的呢喃道:“多謝?!?br/>
姚言心聽到門外的動靜,以為時遇還沒有離開,有些不耐煩的繞了出來:“不是都說好了么,你怎么還不……”
“小姐。”秦昭輕輕將門闔上,雙目靜靜的看著眼前的人,“我回來了?!?br/>
姚言心看著眼前的人,沉默了良久,久到秦昭以為她生氣了,她卻忽的噗嗤一笑,伸出手指勾住了秦昭的領帶。
“既然回來了就進來,傻站在外面干什么,還要等我親自過來請你嗎?”
纖細白皙的手指纏繞著深色的領帶,黑與白的交織,鮮明又和諧。
時遇下樓之后就看到宋子安的車已經(jīng)停在大門外了,他拉開車門大步邁了上去。
“怎么樣?”宋子安沒有急著發(fā)動車子,轉頭看向他,“姚小姐的態(tài)度?!?br/>
“走吧,子安,趁著還有點時間,咱們回去打包點細軟,趕緊跑路了!”
宋子安聽了這話哪里還能不明白,立刻笑了起來:“太好了,有姚家出手,那時木遷這次一定是跑不了了?!?br/>
“嗯,”時遇靠在椅背上,臉上也帶著輕松,“惡人必須得有惡報。”
“只是,”宋子安發(fā)動了車子,“我沒有想到說動這兩個人居然這么容易,我根本就沒有刻意去套話,秦昭就把所有的話都說出來了,就像是在……”
“就像是在等著你去問一樣,”時遇了然的笑笑,“子安啊,雖然我非常的不想承認,但咱們這點子小手段在他們眼里真的是不值一提。”
“他們兩個原本就對彼此都有情,不過是一個驕傲的不肯低頭,另一個自卑的不敢高攀,所以才這么不上不下的僵持了十年?!?br/>
“所以啊,他們兩個是有意引導我們,讓我們?nèi)ソo他們做這個捅破了窗戶紙的人,而已?!?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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