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音又軟又糯，足足像個十八歲的小姑娘一般羞澀，曲莘煙和黎音大眼瞪大眼，而后一起轉(zhuǎn)向女人。
女人正好走過來，扁扁嘴泫然欲泣：“大姐姐你是不是很痛？都怪我……”
說著說著女人真的哭了起來，眼淚跟小溪一般停也停不下來，這下兩人手足無措，愣了好幾秒才反應(yīng)過來應(yīng)該遞紙巾。
“別哭了，”曲莘煙幫女人擦眼淚，“我不疼，真的?！?br/>
女人抬頭。
曲莘煙微笑：“真的，你看你都哭成小花貓了，再不擦擦多難看?！?br/>
女人傻笑著立刻拿紙巾擦臉。
靜默看著，曲莘煙心中一片復(fù)雜，方才和女人說話的時候，她便能感覺到自己不由自主地變化了語氣，就同平時在舞蹈教室和小朋友溝通時一樣。
心下覺得，和這個女人，也應(yīng)該這樣說話。
好不容易女人止住了哭泣，這下笑瞇瞇地挽著曲莘煙的手好奇地說東說西，絲毫不符合她外表看起來該有的年紀(jì)，一旁黎音看著抽了抽嘴角。
這場景怎么看怎么怪異。
“那……”曲莘煙本來想說小朋友，猛一想覺得不對，“你叫什么名字？”
女人正開心地咬著手指，聞言嬉皮笑臉地抬頭：“我叫……”
“欣婷！”
突然而來的聲音讓三人都一愣，之后曲莘煙見面前女人眼睛一亮，回身就對著朝幾人急速走來的中年男人跑去，一把撲進(jìn)他懷中。
“跑哪兒去了？”男人緊緊蹙著眉，盡管心情不好但口氣卻依舊寵溺，“我說過多少次了，不要亂跑，要在我身邊，你怎么又亂跑！”
女人很委屈，剛剛停下來的眼淚似乎又有要冒出來的趨勢，但她仍然膩在男人身上，不時蹭蹭好讓男人消氣。
“我錯了，”扁扁嘴，女人乖巧地軟聲，“天南你最好了，原諒我好不好？”
然而男人依然嚴(yán)肅。
女人只好使出渾身解數(shù)，撒嬌求原諒，直讓男人無奈點頭，摸摸她長發(fā)表示消氣了。
“你最好了！”女人笑瞇瞇，挽著手轉(zhuǎn)身，忽然想起站一旁很久的兩人，“對了，天南，剛才這個大姐姐救了我?！?br/>
男人疑惑。
黎音見狀，簡單將事說了一遍。
“在電梯上這樣真的很危險，”黎音瞟了女人一眼，“如果當(dāng)時沒有莘煙拉她一把，可能……”
電視上見到電梯事故發(fā)生過不少次，應(yīng)天南自然也知道其危險性，他認(rèn)真點了點頭。
“謝謝你，小姐，”應(yīng)天南對著曲莘煙說道，“非常感謝你救了我的妻子。”
曲莘煙一怔立刻擺手：“沒事……”
“這是我的名片，”應(yīng)天南遞到，“如果小姐以后有需要幫助的，可以打上面的電話找我?！?br/>
曲莘煙接過：“謝謝！”大概掃了一眼，上面并未寫明是做什么職業(yè)，只寫了名字及聯(lián)系方式。
“那我?guī)业钠拮酉茸吡耍睉?yīng)天南點頭，摟住應(yīng)欣婷的腰，“再見?！?br/>
“再見?！?br/>
目送兩人離開，曲莘煙被黎音拉著走到了書店門口，那張名片已經(jīng)被她放進(jìn)了包中收好。
“那個女人有點可憐，”黎音嘆息，“至少三十幾歲了，像個小孩子一樣，應(yīng)該是智力退化的吧，之前肯定發(fā)生過什么變故，也難為那個男人了，不但沒嫌棄，還那么照顧她?！?br/>
黎音平時愛看八卦雜志，沒少看見現(xiàn)在的男人因為妻子的一點小原因就要離婚的案例，想想這對夫妻真的算是幸福的。
“應(yīng)該是吧！”曲莘煙點頭，認(rèn)同黎音的話。從那男人的舉手投足間都可以感覺到他對女人的寵愛和心疼，以及方才發(fā)現(xiàn)找不到時的著急。
這樣的男人并不會差。
“不過你覺不覺得這男人和應(yīng)息遲長得有點像，”黎音突然道，“輪廓和眼睛這樣子，還有氣質(zhì)，都挺像的?！?br/>
曲莘煙怔怔，大概回想了一下，好像是有一點吧！
不過現(xiàn)在她沒空再去想這些。
“好了我們該走了！”拉著黎音離開，“先去菜市場買點菜，趕緊回家練習(xí)。”
“……知道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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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第幾次被濺出的熱油燙到，一開始曲莘煙還會握著手吹一會兒，后來直接都沒有太大的感覺，倒是黎音心疼的不行，直讓她停下，拉著到沙發(fā)上坐下。
“等著！”黎音按住她，“醫(yī)藥箱放在哪里？”
“臥室書桌的下面?！?br/>
黎音很快拿了燙傷藥回來，先用酒精給她燙到的地方消了毒，才將藥膏擦上去。
“別動！”按住她的手，黎音不讓她亂動，知道疼，所以特意下手輕了點。
“知道疼還不停下！”黎音抱怨著，“非要把一雙手毀了才知道后悔是吧？”
“……”曲莘煙無言。
客廳里安靜無比，黎音動作很快，全部弄好之后立刻跑進(jìn)廚房將天然氣關(guān)閉，而后收拾好流理臺上的爛攤子，用垃圾袋裝好。
“你今天別學(xué)了，最起碼休息一下?！?br/>
重新坐回她身邊，黎音瞪眼。
“……嗯?！?br/>
沉默蔓延。
誰也沒有開口說話。
黎音抱著雙膝，頭側(cè)靠在膝蓋上，盯著曲莘煙看了很久，才幽幽問道：“我說，你究竟為什么會喜歡他？”
聽到這話，曲莘煙著實愣了幾秒。
究竟為什么？
她好像也說不清楚。
到底為什么會喜歡一個人？她忽的想起了很久之前在網(wǎng)上看見的一篇文章，那時看過不過是當(dāng)過眼云煙，沒想到現(xiàn)在想起還能清楚記得一字一句。
文章說，有時候人也說不清楚究竟為什么會喜歡一個人，也許讓你動心的，不過是一個瞬間，興許就是這樣一個瞬間戳中了自己，所以才會有這樣的突然。
曲莘煙想，那個戳中自己的瞬間，大概是三年前雪山上，她幫他包扎，而他明明一臉冷漠，轉(zhuǎn)臉后卻偷偷臉紅的時候。
大概就是這個，讓她無法控制地動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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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s市天氣還是偏熱的，應(yīng)息遲剛從外面回來，坐了幾分鐘依舊大汗淋漓，他無聲地喝著水，一雙黑眸靜靜看著前方。
這會兒一個隊友的女朋友正好過來送東西，順便帶了不少吃的過來，他靜坐著看見兩人耳鬢廝磨，忽的想起了黎音說過的話。
過幾天是她的生日。
垂下眼睛，他看著掌心空水瓶發(fā)呆。
活了二十幾年，他從未給任何人過過生日，包括父母，也是從來沒有過生日的習(xí)慣，而現(xiàn)在，他想給她過生日。
但他不知道應(yīng)該做些什么。
大腦一片空白，連最簡單的方式都不知，他想了半天還是毫無辦法，眼見那隊友的女朋友已經(jīng)離開，索性抬步走過去在他身側(cè)坐下。
“你來的正好！”駱閔笑著扒開大塑料袋，“剛才我女朋友給我送來的，喜歡吃什么趕緊自己拿！”
但應(yīng)息遲沒動。
“你吃吧！”他清淡道，“我是來向你……請教一個問題?！?br/>
話音剛落，就見駱閔瞪大眼睛，一臉不可置信后吹了吹口哨。
“喲，什么問題居然能難住我們老大？居然要問我！”
抿了抿唇，應(yīng)息遲撇頭不看駱閔，遲疑了半晌才問：
“你女朋友生日的時候，你怎么給她過？”
駱閔想當(dāng)然：“這不是很簡單嗎？送她禮物，給她辦個小party，或者帶她去想去的地方玩，你問這個做什么？”
應(yīng)息遲默了一秒，懷疑道：“就這樣？”
駱閔點頭：“還有很多種啊，你到底想干嘛？”
“還有什么？”
駱閔又脫口而出幾個，突覺不對，驚瞪雙眼后吼出聲：
“老大，難道你要給女生過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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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駱閔大嘴巴的后果就是被圍觀！
一群隊友將他圍在中間，七嘴八舌地邊問邊出著主意。
“老大你也太慫了，怎么連給女生過生日都不會！”一隊友嫌棄，后又好奇湊腦袋，“不過老大是誰??？是女朋友還是女性朋友還是……”
以前沒發(fā)現(xiàn)這群隊友這么聒噪，今天應(yīng)息遲算是體會到了，他半個字沒說，大家已經(jīng)浮想聯(lián)翩。
“是不是上次來過的那個？”突然有人福至心靈，“我就說咱俱樂部這么多年除了岳宜就沒女生來過，怎么突然有女生來找老大！”
眾人笑的賊兮兮，膽大的還推了推應(yīng)息遲的手臂。
“快說，到底是誰？老大你不能吊著我們的好奇心?。 ?br/>
偏偏這時應(yīng)息遲站起了身。
眾人屏住呼吸，好奇臉。
“趕緊練習(xí)，三秒內(nèi)不去的一百個俯臥撐！”
聞言，隊友皆發(fā)出鄙視的聲音，瞪了好幾眼才不甘心回去。
見大家都開始練習(xí)，應(yīng)息遲微微勾了勾嘴角，掩住眸內(nèi)深深笑意，他轉(zhuǎn)身進(jìn)了更衣室。
雖然隊友愛八卦，但還是挺靠譜的，他心中已然有了一系列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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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宜剛到俱樂部的時候，聽見里面難得的吵鬧，似乎是正在起哄，她頓在門口沒有走進(jìn)去，鬼使神差地背靠著偷聽。
過生日？他要給別的人過生日。
心口猛地一跳，一個輪廓在眼前浮現(xiàn)出來，岳宜幾乎不用猜就知道他想給誰過生日。
除了曲莘煙還會有誰？
手中還拎著保溫壺，里面放著自己親手做的雞湯，岳宜盯著發(fā)呆，一顆心悶得難受。
從俱樂部成立開始，跟在他身邊這么多年了，她從未開口說過自己喜歡他。
而現(xiàn)在，他居然對別的女人上心，要給別的女人過生日。
用力咬了咬唇，感覺到嘴里一陣血腥，岳宜難過。她不喜歡看到任何女人接近他，卻沒料到他也會有主動的一天。
所以她應(yīng)該繼續(xù)暗戀，或者祝福他們能成功，亦或是勇敢去追。
但無論哪一個她都不想不敢。
似乎聽見有人要出來，岳宜回神趕緊閃躲，等人離開后自己再走。
不想再進(jìn)去，她已經(jīng)混亂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