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在一瞬間,全場的目光都集中在陸乃川手中的酒杯中的各位參賽,除了鳳姐兒和那個書生以外,全部都面色凝重,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就連蘇雪的眉頭也輕輕皺了起來,其實此刻她的心中也沒底,前面五種酒,她都猜的絲毫不差,但是第六種酒卻是覺得怪怪的,好像并不是單純的一種酒,而后多種酒配兌而成的。
陸乃川并沒有把酒喝下去,而是直接說道:“這壇酒是老朽親自配兌而成的,在民間還有一個雅稱,喚作五鐘酒,也是五月黃梅天之意?!?br/>
話音剛落,蘇雪這才稍稍松了一口氣,看來她還真是猜對了,所謂的五月黃梅天,乃是五種酒,分別是高郵五加皮、江西月下醉、紹興黃、天津梅子露酒和長白山天府香。
陸乃川把酒杯放下,緩緩說道:“請諸位稍侯,老朽先去與江大人商議一番,而后便會將第二輪的比試結果公布給大家?!?br/>
說罷,陸乃川便返身走上看臺,而此時,臺下的眾位參賽自是滿臉焦急,忐忑不安得等待著比試結果,而場外圍觀的人群此刻也開始大聲討論開來,不停的朝著場中的選手指指點點,猜著哪幾位參賽會脫穎而出。
不消片刻,就見吳師爺拿著一張名單從看臺上走了下來,而那名單之上自然寫著晉級最后一輪的選手姓名,于是同時,會場內外當下不約而同得安靜下來,此刻估計就連呼吸聲亦可清晰而聞。
吳師爺先是環(huán)視一下,而后大聲念到:“現(xiàn)在我公布進入最后一輪比試的參賽名單!”
當下,在場所有人都把耳朵直直豎起來,就連呼吸聲也開始越來越快,顯然現(xiàn)在已經到了最為關鍵的時候。
吳師爺將手中的名單展開,而后大聲念道:“猜對全部酒名的有兩個人,分別是來自杭州的江俊和來自山遠縣的蘇雪,猜對五種酒名的有一人,乃是來自蘇州的秦風,猜對四種酒名地有三人,分別是來自杭州的武越、蘇孝和來自山遠縣的鳳姐兒!以上六人便可進入斗酒盛會最后一輪的角逐!”
吳師爺口中地江俊便是那個書生打扮地年輕人。此刻他正興致勃勃地抱著雙拳。不停地與前來道賀地人說笑著??此前銤M不在乎地模樣。就像‘斗酒狀元’非他莫屬似地。
蘇雪聽到自己進入下一輪之后。當然滿心歡喜。但是歡喜之余。也有一絲失望。因為她還聽到了鳳姐兒地名字。鳳姐兒有幾斤幾兩。蘇雪是很清楚地。如果說鳳姐兒勾搭男人地本事。那自是一絕。但是如果說到品酒猜名。那就根本輪不到鳳姐兒出彩。
而且蘇雪剛才明明看到鳳姐兒根本就沒有動筆寫字??上攵P姐兒交上去地一定是一張白卷。但是為何還會進入到下一輪當中呢?這里隱藏地貓膩自然不言而喻。不可否認。斗酒盛會中一定有暗箱操作。
接下來。被淘汰地其他參賽選手相繼離場。偌大地會場之中就只剩下了進入到最后一輪地六個人。
當下。吳師爺再次說道:“諸位。在下先恭賀你們。能夠進入到斗酒盛會地最后一輪。最后一輪地規(guī)矩還是和往常一樣。只準許男子參加。女子只能作為男子地輔助。所以還請?zhí)K雪姑娘和鳳姐兒將自己地男伴帶進來。一刻鐘過后。比試馬上開始!”
說罷。吳師爺微微向江俊點頭示意。便又返回到了看臺之上。因為歷年斗酒盛會最后比試地題目都是由知府江賢親自出題。
眼下,蘇雪自然是心急如焚,在心中早已經把蔡攸罵了個狗血噴頭,如果在比試開始之前,蔡攸還不能前來,那就意味著蘇雪將無法參加最后的比試,也就是說她將失去得到‘斗酒狀元’的機會。
鳳姐兒乍一聽到名單上有自己的名字,也先是一愣,不過隨即卻是樂開了花,也不管自己為何會出現(xiàn)在決賽的名單上,當下又恢復了先前得意洋洋的模樣,而此時,司徒明也進入會場,走到鳳姐兒地身邊,不過司徒明的目光卻是一直落在一邊地蘇雪身上。
看到司徒明這副心不在焉的模樣,鳳姐兒氣不打一處來,直接狠狠向司徒明的腰間掐去,而司徒明的臉一下就變紫了,連連吸著冷氣:“哎,我的姑奶奶,你又怎么了?!”
鳳姐兒狠狠盯著司徒明,冷笑連連:“司徒明,你再敢盯著那個小狐貍精看,小心姑奶奶把你地賊眼挖出來!”
司徒明當下倒吸一口冷氣,趕緊將目光收回來,不敢再多看蘇雪一眼,對于鳳姐兒的手段,司徒明自然
楚,那次被鳳姐兒揪著耳朵回到富貴莊后,才是司徒正地開始,在接連的兩天內,鳳姐兒把司徒明關在馬棚之中,讓司徒明吃喝拉撒都在馬棚之中,而且每日只給司徒明一頓飯食,這著實把司徒明折磨地夠嗆,現(xiàn)在回想起來,也讓司徒明全身不由自主的起雞皮疙瘩。
眼見司徒明安分了,鳳姐兒心中頓時涌起一股滿足感,當下拉住司徒明地胳膊,便向著蘇雪走過去。
“呦,這不是蘇大小姐嗎?真是想不到,你也能進到最后一輪,原本以為你連第一輪比試都通過不了呢?”
鳳姐兒眉毛一揚,得意洋洋的說道。
蘇雪此時正是滿肚子怒火沒處泄,眼見鳳姐兒來觸自己的霉頭,當下便冷冷說道:“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你若不是靠著你父親,你還能以一張白卷進入到最后一輪?真是天大的笑話,就你那點彎彎繞,別人不知道,我還不清楚嗎?”
鳳姐兒被戳到痛處,當下冷哼一聲,眼見蔡攸并不在蘇雪身邊,于是似笑非笑道:“蘇大小姐,蔡公子呢?他不是你的男伴嗎,怎么到現(xiàn)在都還沒有出現(xiàn)呢?該不會是早把這件事情忘到九霄云外去了吧?是吧,司徒哥哥!”
接著,鳳姐兒輕輕晃了晃司徒明的胳膊,甜酥酥得叫了一聲,而司徒明雖然臉皮很厚,但是此刻亦是一臉尷尬,干干答應了一聲。
看著鳳姐兒嗔的樣子,蘇雪卻是感到一陣惡心,毫不客氣的說道:“鳳姐兒,你要是騷,到一邊去,別在這里丟人現(xiàn)眼,黃家里出來你這號人物,也可真是家門不幸!”
“你!你這小狐貍……”
鳳姐兒被激得面紅耳赤,正要破口大罵,無奈現(xiàn)在處于會場中心,也不好作,只得咬牙切齒的說道:“蘇雪,怎么走著瞧!”
蘇雪白了鳳姐兒一眼,針鋒相對道:“走著瞧便走著瞧,難道我還怕了你不成?”
就在這時,吳師爺又從看臺上走了下來,現(xiàn)在一刻鐘已過,最后一輪比試馬上就要開始了。
“哼,還敢跟姑奶奶斗!看你一會怎么辦!”鳳姐兒瞟了蘇雪一眼,不禁得意洋洋的想到。
蘇雪眉頭輕蹙,不停的朝著會場入口出觀望,可以仍舊不見蔡攸的蹤影,當下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酸楚,輕聲一嘆:“難道他真的忘記了,還是根本就沒有放在心上!唉,看來一直都是我自作多情!”
吳師爺清清嗓子,高聲說道:“現(xiàn)在時辰已到,最后一輪比試正式開始!請各位參賽上前一步!”
話音剛落,江俊、秦風、武越、蘇孝和司徒明一同走上前去,而吳師爺看到少一人,當下皺著眉頭說道:“咦,怎么才五個人,還有一個人呢?”
鳳姐兒指著一旁的蘇雪,幸災樂禍的說道:“這位蘇姑娘的男伴并沒有來!”
吳師爺狐疑的看著蘇雪,問道:“蘇姑娘,果真如此?”
雖然蘇雪很想說不是,但是事實既是如此,也是無可奈何,反正此時蘇雪也是心灰意冷,不禁黯然說道:“是的,我的男伴沒有來!”
吳師爺只是輕輕點點頭,說道:“蘇姑娘,想必你也清楚第三輪比試的規(guī)則,如果你的男伴來不了的話,那也只好判你出局了。”
“這位大人,能不能……”
原本蘇雪還想試圖爭取一下,但是話到嘴邊,又生生咽了回去,因為她知道,就算她說破喉嚨,斗酒盛會的規(guī)則也不會因為她而改變。
就在此時,不遠處傳來一聲嘶鳴,只見一人一騎沖進暢春園,而后朝著會場中心飛奔而來,不消片刻,就已經到達會場的入口。
場內的參賽選手和場外圍觀的人群都被這個不速之客吸引著眼球,紛紛朝著蔡攸投來奇異的目光,只見蔡攸輕拍馬背,翻身跳下,動作瀟灑嫻熟,一氣呵成。
吳師爺見到有人膽敢騎馬硬闖會場,立刻大怒不已,當下吩咐左右的侍衛(wèi),要將蔡攸拿下,蘇雪見狀,立刻攔住侍衛(wèi),對吳師爺說道:“大人,請恕罪!那人乃是小女的男伴,肯定是一時心急,才騎馬闖進來的?!?br/>
聽到這里,吳師爺暗哼一聲,一甩衣袖,說道:“速速讓他前來,比試馬上就要開始了!”
蘇雪千恩萬謝后,轉身一看,現(xiàn)蔡攸正笑瞇瞇的看著自己,此時,蘇雪心中百轉千回,眼神復雜的看著蔡攸,也不知是苦,還是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