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晚自習的時候,年靜姝摸出來一本不屬于自己的筆記本。..co了眼那令人心神蕩漾的字,她便確認是陸離的了。
都說見字如見人,到了陸離這里卻不然。
他的人看起來像一汪寒水,淡漠無波,周身散發(fā)著生人勿進的冷意。但他的字看著端正工整,實際上一筆一劃間都藏著燒死人的鋒芒與凌厲,好像昭示著那深藏于心底的野心。
趁著下課,年靜姝握著筆記本,愉悅的往高三理科實驗班而去。
幾分鐘后,當她走到他們班教室門口時,忍著轉(zhuǎn)身離去的惡心感,駐足看了一會兒。
只見方芩正一臉?gòu)尚?,面帶紅暈的站在陸離面前說著什么。由于陸離背對著她,所以看不清他臉上疏離又隱著厭惡的表情。
就這么看了一分多鐘,直到方芩離開,她才走過去喊住他。
“離!”
陸離聞聲,陰霾的臉瞬間轉(zhuǎn)為溫柔。
“怎么來了?”
“過來還你筆記本,剛剛被我裝錯了?!?br/>
年靜姝解釋道。
陸離察覺她臉色有些難看,猜測她應該見到方芩,便說:“她來說知道你對她有誤會,所以過來請我轉(zhuǎn)達。年仲淵擔心你的生活,特意把她轉(zhuǎn)到一中,方便照顧你?!?br/>
聞言,年靜姝差點吐出一口老血。
“他除了給我送麻煩,還能送什么?”
她又帶著一分醋意,三分郁悶的說:“我看方芩明明就是找借口過來和你說話吧!”
“小不點,要不是你想玩,我早就解決掉她了。剛剛聽著她偽裝過的聲音,差點作嘔。”
陸離難得毒舌的吐槽道。
“呵呵!”這話明顯讓年靜姝聽得愉悅。
陸離順勢提醒著,“我不在的時候注意安?!?br/>
“嗯,放心,在學校她應該不敢做出太出格的事?!?br/>
說完看了看時間道:“馬上上課了,先回去吧?!?br/>
見陸離點頭,她擺了擺手跑走了。
盯著她靈活的背影看了一陣,直到消失不見,他才抬步走回教室。
回到三班的年靜姝,想著年仲淵特意安排方芩過來‘監(jiān)視’她,整個人有些陰郁,有些怒意。
結(jié)果偏偏有人要往槍口上撞。
“校花,怎么不開心?”
季云澤關(guān)心的說。
年靜姝給了個別惹我的表情,埋頭繼續(xù)寫著什么。
季云澤卻窮追不舍,“和男朋友吵架啦?簡直難以想象你這樣的學霸居然早戀?!?br/>
聽見這話,年靜姝覺得忍無可忍,無需再忍!
啪!
她在季云澤驚愕的表情中,拍了下桌子。
而后面無表情的站起來對著李四海說:“李老師!季云澤同學在干擾我學習。..co
隨著最后一個字落下,季云澤瞬間遭到班同學的怒視。
李四海停下手中的教案,無語不善的說:“季同學到外面來一下?!?br/>
季云澤狠狠的瞪了一眼年靜姝,便跟著李四海出去了。
就這一眼,年靜姝讀到了算你狠的意味。她回了個隨便你的眼神,便低頭開始做作業(yè)了。
*
日子平靜的過了幾天。
到了周五,蘇陶陶說起下周一是她的生日,想要提前到周六過,她請客吃海鮮。
年靜姝想著周六要給藍夢補課,糾結(jié)了一會兒,最終在藍夢和蘇陶陶之間選著了后者。
回云庭的路上,照樣的三人行。
“阿離,小靜姝。明天桃子提前過生日,你們不用準備蛋糕,我來定?!?br/>
傅博文從副駕轉(zhuǎn)過頭說。
見陸離不準備接話,年靜姝便說:“知道啦!本來也不打算送蛋糕,我和阿離的禮物上周就準備好了。不過,你準備的禮物不會是蛋糕吧?”
傅博文賣關(guān)子的說:“你猜?”
年靜姝挑眉道:“就送個蛋糕看你能翻出什么花樣!”
傅博文神秘的笑而不語。
年靜姝見狀也不追問,直接摸出手機給藍夢打了電話。
那邊一接通,她便直接說事:“學姐!明天陶陶生日,補課時間可以調(diào)到周天嗎?”
“小靜姝,周天上午我有點事。這樣吧,周天下午我早點到校,這周就只補半天。”
年靜姝有點不想打亂自己為藍夢制定的計劃,便說:“學姐要不周天晚自習你再請個假,我在圖書館給你補習吧,盡量不拖延進度。”
藍夢一百個愿意的回道:“那行??!我寧愿聽你叨叨,也不愿意去上屁都不能放的晚自習!”
聽完這話,年靜姝一陣無語,說了句周天見就掛斷電話。
而后把這事拿出來和陸離分享,聽得他一路皺眉。
最后叮囑道:“小不點,你可不要被藍夢影響,不然我只有把你和她隔離了!”
年靜姝再次無語道:“哪需要什么隔離,學姐是瘟疫嗎?”
陸離一本正經(jīng)道:“她就是!”
年靜姝:“……?!?br/>
*
周六,林記海鮮。
作為國最大的海鮮連鎖,林記海鮮即使價錢偏貴,客流量也是源源不斷的。這離不開優(yōu)質(zhì)的服務,也離不開品質(zhì)新鮮的食材。
畢竟,吃海鮮就圖個鮮字。
666包間,年靜姝和陸離到的時候,蘇陶陶這個小壽星和易勝蘭已經(jīng)聊得熱火朝天。
蘇陶陶望了眼門口只有他們兩人進來,有些不悅的問:“那只死蚊子呢?”
年靜姝好笑的說:“去拿禮物了,等會兒就來。..co
聞言,蘇陶陶就像早已練就變臉絕活似的說:“哎呀,阿文好辛苦哦!人來了就行嘛,還準備什么禮物?!?br/>
說完就遭到易勝蘭一陣吐槽:“畫風不對啊…你剛剛沒見我拿禮物怎么說的?要我揭露你丑惡的嘴臉嗎?”
“那哪兒一樣!作為我的老鐵之一怎么能不帶禮物呢!”
蘇陶陶反駁道。
“你這還沒轉(zhuǎn)正呢,就這么見色忘友了?”
易勝蘭懟了回去。
蘇陶陶瞬間炸毛了,“你個小易子老是戳本小姐的痛處,不知道我是壽星嗎?”
在兩人無理取鬧間,年靜姝兩耳不聞窗外事的和陸離享受著餐前茶點。
不得不說,蘇陶陶今天請客是下了血本。
就這包間的配茶都是上千塊一兩的特供級別的正山小種。而配備的小點也是新鮮的桂花糕和燕窩薏米糕。燕窩到是常年都有,但這新鮮月桂要在三月間吃著,可得費一番功夫。
就這樣兩人喝了半壺茶,討論了一番茶經(jīng),傅博文終于姍姍來遲。
奇怪的是,他的身后居然還跟著個保鏢一樣的人物,護著一個中等大小的蛋糕盒。
這怪異的一幕看的幾人紛紛瞪大了眼。
當然,除了陸離。
他不但不驚訝,反而用一種戲謔的眼神看著傅博文,那眼里透露出你小子不錯的意味。
等保鏢把盒子安放下,退出包間后,傅博文開口道:“打開看看!”
知道這是對蘇陶陶說的,年靜姝和易勝蘭都好奇的看著她。
只見蘇陶陶一臉激動的把盒子上的絲帶拉開,慢慢的揭開蛋糕的真面目。
這時三位女生都哇了出來……
那是一個精致到根本不敢下口的蛋糕。
兩層心形的蛋糕錯落著,整體以粉色打底。下面一層蛋糕不知用什么做成逼真的珍珠項鏈,繞著邊緣包了一圈。上面一層立著一對長頸白天鵝,交項繞頸的纏綿著。
待看清楚蛋糕的logo,蘇陶陶怪叫一聲。
“啊…傅博文你要死了,買個蛋糕花幾萬塊!”
年靜姝瞬間震驚了,詫異的問:“這蛋糕是金子做的不成?”
陸離看著呆呆的她,好心的解釋道。
“這是黑天鵝的高端定制款,預計四萬起。它貴的原因是原材料。就像這面粉來自,巧克力來自瑞國,粉色食用色素提取自f國的樹莓,而牛奶選用澳國牧場的新鮮空運牛奶?!?br/>
話落,易勝蘭和年靜姝異口同聲的咂舌道:“真豪?。 ?br/>
再看看禮物的主人蘇陶陶早就感動的一塌糊涂,拿著手機一陣猛拍,而后發(fā)朋友圈……
待幾人把昂貴的蛋糕移到旁邊后,才開始今天的主餐。
餐桌上,幾人對著蘇陶陶一陣祝福后,對于這個蛋糕吃與不吃的問題,一陣糾結(jié)。
蘇陶陶是覺得要吃,而易勝蘭和年靜姝卻堅決不吃。
最后,蘇陶陶講不過她們便說:“那我就帶回去獨自享受咯!姝姝啊,等你7月過生我也送一個給你,小易子也是!當然,送不了這么大的哦!”
想到生日,年靜姝憂傷的笑了笑,婉言拒絕。
“陶陶,不用了!這么貴,我可吃不下?!?br/>
蘇陶陶見狀也不多說,只想著等她過生日直接用行動表示。
蛋糕這個話題過了之后,氣氛變得熱鬧起來,大家都你一句我一句的邊聊邊吃。
除了依舊沉默的陸離,斂下情緒深思著。
即使年靜姝臉上的憂傷轉(zhuǎn)瞬即逝,也逃不過時刻都關(guān)注著她的他。想想丁遙的忌日是她的生日,他有了一絲了然。
只怕別人倍加期待的生日到了她這里,卻是折磨。
不得不說,經(jīng)過半年的相處,坦誠相待以后,除了陸離再也找不到更了解她的人了。
生日宴結(jié)束,蘇陶陶帶著傅博文神神秘秘的離開了,其他人也各自散去。
剛剛送禮物時,有了傅博文的黑天鵝蛋糕做比較,年靜姝和陸離的時風間料理店會員卡,便不顯得那么貴重。
不過當幾人看到會員卡時,也忍不住驚訝了一番。確實,這卡雖說不貴,但卻不好辦。每年只推出十張,賣完便要等下一年。
就憑這份心意自然惹得蘇陶陶感動不已。
*
愉快的周末過去,不愉快的一周來臨。
周二這天,蘇陶陶慌慌張張的跑到年靜姝面前。
“姝姝這幾天有別的男生來招惹你嗎?”
年靜姝想了想自從上周季云澤被李四海教育了之后,就沒有再來煩過她。
便說:“沒有啊,怎么了?”
蘇陶陶吞了吞口水說:“剛剛啊,我去上廁所聽見有人討論你。說是?;ㄋ詶罨ǖ?,一邊霸著陸校草,一邊和別的男生搞曖昧?!?br/>
“呵!這是無中生有的事,不用理會?!?br/>
年靜姝一臉平靜地說。
看著她這副樣子蘇陶陶有些著急,“這要是傳到陸學長那邊怎么辦?”
年靜姝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道:“沒關(guān)系,阿離會相信我的。這種事,越解釋越亂。”
“姝姝這事我覺得不簡單,你想啊,去年根本沒人談論你和學長的事。怎么這才開學兩周就有人嚼舌根?!?br/>
“人出名就是這樣的,總有人莫名的嫉妒你。就算你和男生說句話,都有人認為你在劈腿?!?br/>
“會不會是方芩造謠的?”
聽到方芩,年靜姝沉默了幾秒。
剛剛得知這個消息不是沒想過她,不過以方芩的手段怎么會僅此而已。
“先看看她的后招是什么吧!周六就是聯(lián)賽決賽了,周五我要提前離校飛京都?!?br/>
蘇陶陶聞言便不再糾纏這個話題,她知道姝姝這幾天都在準備聯(lián)賽的事,繁忙無比。
*
周五早上七點半。
年靜姝收拾好去京都的行李下了宿舍樓,便見到這樣一副景象。
樹下,俊美出塵的少年像一個巨大的發(fā)光體,立在一群女生中,醒目又耀眼。不管四周有多么吵鬧,他始終散發(fā)著冷氣,眼神凌冽,遺世獨立。
盡管這一副風輕云淡,難以靠近的樣子,也并不妨礙路過的女生為他駐足停留。
她的阿離,什么時候才能不這么打眼呢?
想想這個問題就一陣心累……
斂下絲絲醋意,年靜姝笑著跑過去,又有些不認同的說。
“你怎么來啦?不上課嗎?”
陸離摸了摸她的頭,用著只對她才有的溫柔說:“來送你。”
聞言,年靜姝以為他是送她到車上,便乖乖的任他拉著往校外走。
十多分鐘后,直到上了學校安排的小車,見他還不回去上課。
她疑惑的問:“怎么還不走?要上課了?!?br/>
陸離一本正經(jīng)的說:“我說送你又沒說只送出校門。”
“那你要送去哪兒?”
“京都!”
“你是不是忘了還有三個月就要高考了?”
“高考不用擔心,倒是你,第一次去京都怎么能不陪?!?br/>
“又不是一個人去,學校安排了老師陪?!?br/>
“老師陪怎么比得上我陪!”
“……”
這個簡短的對話說完便招到同行劉老師的一記白眼加教育。
“陸離同學,雖說你已經(jīng)拿到京都大學的保送名額,但也不能影響軍心??!你這樣想走就走,想回就回,班上的同學怎么能安心學習?!?br/>
“我的行蹤干他們什么事,難到天天看著我就能保送京大了?”
陸離毫不在意的說。
劉老師臉一紅,自討沒趣的閉了嘴。
這邊聽完劉老師的話,年靜姝驚訝的問:“什么時候保送的?我怎么不知道?!?br/>
陸離微笑著說:“一診以后。本就不是什么大事,不用說?!?br/>
年靜姝咂舌道:“那你還來學校干嘛?回家等高考就行了,不會是為了陪我吧?”
陸離有些欠扁的說:“不是!保送和省狀元可是不一樣的,我的目標是后者?!?br/>
說完就惹得年靜姝在心里一陣叨叨,這人比人確實氣死人。有了保送名額還不夠,非要來搶這理科狀元。
此時,踏上京都之行的年靜姝并不知道,就在她和陸離離開后,學校因為兩人炸開了鍋,一時間流言四起。
那張方芩專門為她編織的網(wǎng),待她從京都回來后險些讓她窒息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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