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蕭和王公道見徐逍遙忽然臉色大變,連忙探頭往衣柜里一看,也是大吸一口冷氣,想不到徐捕頭最愛的女子竟然是這副超凡脫俗的尊容,李蕭心中一動,這女子可不就是當日那個錢袋里繡著一個‘遙’字的葉竹萱嗎?想不到幾日不見,徐捕頭和她的感情已然升華到了如此驚天地泣鬼神的地步,如此品味眼光,真乃神人也!
徐逍遙也是大驚失色,嘴里結(jié)巴著說不出一句話來,葉大姐怎么會和高申扯上關(guān)系?但是當徐逍遙看到高申臉上只有譏笑之色,卻無驚訝之情時,立刻覺察出了問題所在。葉大姐穿著一身土黃布衣,剛才露出門縫之外的可是青藍色衣服啊,
果然等到葉竹萱龐大的肥軀從窄小縱深的柜子里費力地騰挪出來后,身后就顯露出了易仙妮洋溢著幸福笑容的美麗臉龐,徐逍遙上前將易仙妮從衣柜里扶走出來,柔聲地埋怨道,仙妮,這有什么好躲的,哪朵兒鮮花不是招蜂引蝶,以后還有這種事情就直接找我來陪你,知道了嗎?
易仙妮在眾人跟前被徐逍遙牽住小手,有些羞不可抑,聽到徐逍遙的此番言語,更是不知如何解釋才好。
還不是你小子這幾天不見蹤影,冷落了這傻妮子,她找你不到,只好叫我這位大姐陪她來高府。女人心真是海底針,這樣風流倜儻的貴公子不要,偏偏要選道貌岸然的窮小子,真是不知讓什么邪魅迷住了心竅!
葉竹萱的一番話顯然讓高申大有同感,引為知己,臉上露出悲痛之色,道,仙妮,我對你真心一片,癡心不改,一年來拋下公子臉面不要,圍轉(zhuǎn)在你的石榴裙下,你的鐵石心腸不也是被我的至誠慢慢消融,這鐲子是你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接受我的禮物,當時見你收下此鐲的時候,我心花怒放,覺得天地都在指掌之間!可是為什么這一切忽然就變了!高申用手一指徐逍遙,難道就是因為這小子嗎?我到底有哪里比不上他,難道我一年來的苦苦等待就比不上你們不到十天的相處嗎?
易仙妮此時也是從嬌羞惶急的情緒中恢復過來,情意綿綿地望了一眼徐逍遙后,對著高申輕啟香唇道,高大少,我是真的喜歡徐大哥,你對仙妮的一片情,仙妮只能下輩子再來回報了,今天當著徐大哥的面,仙妮將話已經(jīng)說清,這只鐲子也不能再留在身上,還望高大少見諒這個。
易仙妮的話如同冷水澆在盛怒的高申頭上,一個追逐了一年的美麗夢想,就頃刻間摔落云端,‘砰’地一聲化為了滿地的傷心,高申感覺到他的心猶如花瓶般碎成了一地。
夢里相逢西子湖,誰知夢醒卻模糊。早知結(jié)局如此,當日又何必相逢,高申心頭滿是苦澀,以手掩臉,無力地揮了揮手,示意眾人離開。
徐逍遙知道此刻不宜逗留,反正文案已經(jīng)搜查完畢,高縣尉短時間也是不會蘇醒,還是暫時告辭地好。當下嘴里含糊不清地說了一句‘再會’,便拉著易仙妮的手,匆匆出了書房,其余眾人也是逃也似的緊隨其后而出。
高申耳中聽到幾人紛亂離開的腳步,再也忍不住鼻間的酸意,隨著一滴滴熱淚滑落臉頰,整個人如同墜入冰窖一般,寒徹了全身,膝蓋也是一陣酸乏無力,頓時癱坐了下來,手指發(fā)顫地拾起手邊的金鐲,猶如戀人般深情癡癡凝望,隨即便將鐲子緊緊地按在了自己的胸前,似乎唯有如此才能讓自己碎裂的心不再那么孤寂無助。
不知就這么失魂落魄地呆坐了多久,房外傳來下人小心翼翼的通傳,少爺,肖老爺子已然采藥回來了,您要不要過去看看?
高申有氣無力地應(yīng)了一聲,將鐲子收到懷里,扶著酸痛麻痹的大腿,正要從地上站起來。忽然他的動作停滯頓住。咦?花架的底座縫隙下怎么好似有一張紙頁。高申心中一動,將掉落在這個隱蔽角落的紙頁用手指拈拿了出來,當他的目光落在這張紙頁上后,卻是整個人驀地呆住,這分明就是父親的字跡,
高申心中一聲冷哼,徐逍遙,這頁紙上的證據(jù)就作為你搶走我心愛女子的代價吧!高申將紙頁珍而重之的折好,從地上起身,收拾了一下容裝,便向門外走去,心中暗嘆一聲,高家真是風水不利,壞事不絕?。〉感ど襻t(yī)真的能夠妙手回春,讓父親蘇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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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高府出來差不多已近午時,五人商議了一下后,便揚鑣分道。李蕭和王公道回去衙門吃飯,徐逍遙則帶著兩位沉魚落雁的女子回去了自己所住的小院,仙妮這回又是帶著美味佳肴而來,因為來了高府,所以只好暫時將食盒放在了徐逍遙的門前,佳人此番美意,自然不能浪費,再說徐逍遙還想趁機再看看孫大嫂的房間,看看是否還有什么遺留的線索。
回到小院之后,徐逍遙卻是差點抓狂,只見蕭大叔和金二哥兩人正蹲坐在院子的小凳上狼吞虎咽,他們腳邊的食盒不就是仙妮的那個嗎?
兩人看到徐逍遙,還熱情地打著招呼,逍遙,來得正好,快些過來同吃,你孫大嫂的手藝真是越來越好了!
徐逍遙聞言一陣無奈,看了看哭笑不得的易仙妮,上前道,兩位大哥大爺,這是仙妮放在我門前的食盒好不好。
???蕭大叔聞言差點被嘴里的排骨噎住,尷尬地望向徐逍遙身后的易仙妮,見其也是點了點頭,不由埋怨道,金二,我就說孫大嫂每次都把飯菜放在籮筐里面,怎么這次會換成了食盒,你看看,這回如何是好!
金二哥也是撓了撓頭皮頗為不好意思,自嘲道,呵呵,怪不得孫大嫂的廚藝進步了這么多,原來是易姑娘的手藝。逍遙,這回沾了你的大光了。
徐逍遙聞言心中一動,似乎抓到什么關(guān)鍵,一旁的葉竹萱卻是開口打斷了徐逍遙的思路,孫大嫂什么時候成了你們的煮飯婆了?你們兩個有手有腳,還使喚起仆傭來不成?
蕭大叔連忙擺手分辯,我們哪有讓人伺候的福氣,還不是有急事要搬家,這幾天忙著到街市上賣了家里的舊家具,也好籌兩個路錢,所以才會沒空做飯,只好勞煩孫大嫂了。
什么?你們兩要搬走?徐逍遙也是有些詫異,自己這幾天光顧著跟蹤錢安安,小院里出了這種大事,竟然到現(xiàn)在才知道,看葉竹萱吃驚的樣子也應(yīng)該是剛剛得知。
綠楊陌上送行人,馬去東回一望塵。蕭大叔照例念了一句詩文,不無惆悵感慨地道,人生在世,有些事情總是難以預(yù)料,我們也不想離開這個小院??!唉――
向來感情遲鈍的金二哥也是面帶愁容地搖了搖頭,一陣嗟嘆之后,忽然對徐逍遙道,逍遙,到二哥屋里來,我們兩個有東西要送給你!
給我?徐逍遙還沒怎么反應(yīng)過來,已然被金二哥起身拉進了屋子,蕭大叔也是跟了進來。兩人神秘兮兮地將門掩住,莫測高深地對視一眼,各從懷中掏出了一本泛黃的書冊。
徐逍遙看到書冊上的名字卻是愣在了當場。
《斗破蒼穹》還有《如來神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