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貴妃趕緊跪了下去,身后跟著一起來的幾個嬪妃都烏泱泱的跪了下去。
“陛下萬歲!”
聶乘御看了看她們,目光落在了一邊坐著的玄綾身上。
玄綾依舊坐的安穩(wěn),絲毫沒有跪下去的樣子。就連一邊的福壽提醒她,她也依舊搖著手里的六角扇,不為所動。
過了一會,聶乘御收回目光,坐在了玄綾左邊的第一個位置上。
這樣的做法無疑是膽大包天,不行禮也就算了,竟然讓皇上坐在了一邊的側(cè)位上,這不就是明著說自己的地位高于皇帝嗎?
玄綾看著男人的動作,垂下頭在扇子的掩映之下抿了抿嘴角。
她本以為,自己和聶乘御之間隔著很大的仇恨,可是這仇恨自己又沒有辦法解釋,她總不能說那人不是自己,做的錯事也就和自己無關(guān)吧,于是就只能認下來。
而正因如此,自己和他的緣分也就止于此了。但是現(xiàn)在看來并不是這樣,就算是自己沒有解釋,就算聶乘御的傷痛全是因為自己,這個男人還是愿意縱著自己。
想到這里,玄綾精神了不少,也愿意和聶乘御說話了。
底下的張貴妃看見陛下竟然一言不發(fā)的將女人奉為主位,嚇得臉都白了。
不是說這個女人不受寵嗎,為什么現(xiàn)在看來不是這個樣子。
玄綾覺得有意思,故意說了一句。“是臣女忘記了,不如陛下還是坐在主位上吧?”
聶乘御只感覺太陽穴跳的厲害,都讓她做主位了,還說出來干什么。
可是他一抬眼,看見了女孩小貓一般狡黠得眸子,一時間什么都忘記了。
他有多久沒有見過女孩這個樣子了,自從那場大火以后就在沒見過了??墒悄菆龃蠡鹬埃蛦绦c的所有感情和回憶都是真的。
想到這里,聶乘御低下頭,快速說了一句。“不用了,我坐這里就可以?!?br/>
說完,他趕緊扯開了話題。
“落櫻閣沒有命令,任何人不的入內(nèi),我記得這里落櫻閣自打被建立起來就是這個規(guī)矩?!?br/>
聶乘御才登基多久,不過皇宮的規(guī)矩大多一直沿用。
張貴妃自然也知道,但是她就是不服氣,覺得一個沒名沒分的玄綾都進來了,自己為什么不能進來。
她小嘴一撇,頓時梨花帶雨?!氨菹?,臣妾可是您親封的貴妃,怎么連她這個沒有沒名分的女人都能進來,臣妾卻不能呢?!?br/>
這句話真是觸到了聶乘御的逆鱗,只見他臉色都變了,緩緩站了起來,高大的身影遮住了張貴妃。
“你也配和她比?朕還真是對你們太寬容了!王勝,將這幾個人全部給我打入冷宮!”
王勝也是一愣,陛下怎么平白無辜的來了這么大的火氣,但是他可不敢違背,趕緊招呼人將幾位妃子拉了下去。
幾個人離開了,落櫻閣也變得安靜起來。
“陛下的妃子真是多,竟然隨便就能將幾個人打入冷宮。”
玄綾也是記得這家伙選妃的事情呢,這也是自己心里過不去的坎。
聶乘御趕緊解釋。
“我的妃子只有這么幾個,現(xiàn)在都進冷宮了?!?br/>
玄綾有點驚訝,沒見哪個皇帝將自己所有的妃子都一起打入冷宮的。
“那可是你的妃子?!本蜎]有一點點在意的嗎?
聶乘御起身看著玄綾,“在我的心里,她們從來都不是我的妃子?!?br/>
他的妃子,他心里的人,自始至終都只有玄綾一個罷了。
只是后一句話男人沒有說出口,隨后就離開了。
玄綾看著男人離開的身影,終究還是不愿意將自己心里的話說出來,就是對于之前的事情,她也選擇不道歉,不解釋。
兩天后,喬丞相上奏說要見自己的女兒一面,聶乘御應(yīng)允了。
也就是在喬丞相見到自己女兒的時候,聶乘御終于查到了自己最想知道的那些事。
暗衛(wèi)站在大殿前,稟報著自己查到的事情。
“當(dāng)初王妃被抓回來,聶培安詢問王妃使用法術(shù)的原因,王妃說出,是因為自己使用了禁術(shù)?!?br/>
“禁術(shù)?”
聶乘御眉頭皺了起來,雖然自己也曾經(jīng)懷疑過玄綾的身份,還有突如其來的武功,但是卻沒有多問。只是想不到,卻是因為禁術(shù)的關(guān)系。
“是的,聶培安叫王妃說出禁術(shù)的使用方法,可是王妃說禁術(shù)已經(jīng)失傳,在沒有開啟的可能。于是他便威脅王妃為他所用,王妃沒有同意,他踢了王妃一腳,將人關(guān)到了弱水居...”
“你說什么,你說他打了玄綾?!?br/>
“是的,聶培安仗著王妃遭到了禁術(shù)的反噬沒辦法還手,就對王妃動手了?!?br/>
暗衛(wèi)說完,就一直觀察著自家主子的神色。之間聶乘御后退兩步,坐在椅子上。
為什么,為什么要為了救我啟動禁術(shù),你不是他的人嗎...
“另外,您派去照顧王妃的太醫(yī)也送來了消息...”
聶乘御緊緊扶著自己椅子的扶手,似乎用盡全身的力氣。
“說?!?br/>
“太醫(yī)說,王妃身體虛弱,五臟六腑都已經(jīng)脆弱不堪,只怕是,是沒有多少時間...”
“放肆!”
男人將自己手邊的東西揮落在地上,臉色難看的可怕。
“是誰給你的膽子詛咒朕的皇后!”
暗衛(wèi)趕緊跪下請罪,“陛下恕罪,只是臣真的沒有詛咒皇后,實在是皇后的身體...”
聶乘御來到落櫻閣的時候,原主的父母剛剛離開,玄綾正在用晚膳??匆姾鋈怀霈F(xiàn)在自己面前的身影,玄綾一愣。
“你怎么來了...”
聶乘御一下就走到了玄綾面前,語氣是前所未有的真誠。
“做我的皇后,好嗎?”
這一句話玄綾著實是沒有反應(yīng)過來,她一愣,表情變得奇怪。
“你說什么胡話呢...”
“我說的是認真的,我從沒有和那些妃子又過什么,我只希望你做我的皇后,好嗎?”
如果早知道玄綾時日無多,自己一定不會計較那些過去的事情。
玄綾看著男人急的滿頭大汗的樣子,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好啊...”
就這樣,玄綾成中宮皇后,也是皇宮里唯一的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