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隊........鄭隊...您這是看啥呢?”看著發(fā)懵的士兵,旁邊一個面容青澀的少年滿是好奇的問道。
被稱呼鄭隊的士兵回過神來,臉色沉重,沉哼一聲:“管那么干嘛,當(dāng)值時間不得交流談?wù)?,你忘了?回你自己的崗位去?!?br/>
被一頓教訓(xùn)下的少年,撓頭一笑,說道:“我這不是好奇嘛,鄭隊,你說剛才那兩個人是干嘛的?”
“不該問的別問,是皮癢了?還是忘了軍棍的威力了?”鄭強雙眼怒瞪,沉聲問道,作為副隊長,該有的威嚴(yán)還是有的。
“老是拿軍規(guī)嚇唬人,我不問了,行了吧?!鄙倌瓴粷M的說道,轉(zhuǎn)身就要回到自己的崗位,只是有些稚嫩的臉龐上,滿是不屑的味道,嘴里一陣咕囔。
“等等,你這小兔崽子嘀咕么?說,你都知道些什么?”鄭強說完,一只手搭在少年的肩頭上,微微用力,表情很是森然看著對方。
“鄭隊......輕點....我說,我說還不行嘛?!鄙倌晖纯嗟暮傲藘陕暎迷谡f完這句話,肩頭傳來的勁道也隨之小了幾分,連忙道:“這幾天城里不是發(fā)生了幾件怪事嘛,搞的滿城風(fēng)雨,人心惶惶的,就憑治安司的那些鳥人,能干什么?我......”
說到這里,少年頓聲,左右回看一番,拉著鄭強遠(yuǎn)離人群,聲音在時候也變的很是微?。骸拔乙彩锹犝f,有人說這些怪事都是因為妖物作祟,治安司抓人還行,制服這種東西他們肯定不行,所以上面才會派人下來,那個人的令牌我可是看見了,那是驍......”
“閉嘴?!币宦晠柡?,打斷了少年的話語,年長的士兵滿是憤恨的說道:“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胡亂揣測,散播謠言,甚至有可能動搖民心,不管是按軍規(guī)還是按照大陳律,那一個不是死罪?還有,這些話你都對誰說過?”
“我都是聽劉老二他們說的,跟我真的沒關(guān)系。鄭隊,我就是隨便說說的,沒這么嚴(yán)重吧?”
“行了,此事我會調(diào)查,先回去值崗,警告你一句,要是再讓我聽到從你嘴里說出這種話,可別怪我大義滅親了,倒時候別說是你姐,就算是岳丈出面,也都幫不了你?!?br/>
“姐夫,您可不能....”
“嗯?忘了你是那里了?”
“知道了,鄭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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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jìn)城之后,陳一川明顯感覺周圍的環(huán)境比起前幾天有很大的變化,少了幾份喧囂,多了幾絲安靜,不知是什么原因,就連路邊的商販都是減少很多,路面也因此變得寬敞起來。
不過陳一川更在意的是,穿行在街道中的官差們,因為這些人比之以往巡查的要更加頻繁,而且其中治安司的人占大多數(shù),他們個個披甲佩刀,面容嚴(yán)肅。
空氣中有股莫名的緊張感,讓陳一川滿是驚訝和疑惑,難道是因為我的問題?
這幅場景不僅是陳一川看的出奇,就連身為驍羽衛(wèi)的徐子峰也是微微皺眉,一臉凝重,低聲問道:“恩公,有何打算?”
“老徐,有個事情要麻煩你一下?!标愐淮ㄉ约铀妓鞅阌辛藳Q定,淡然一笑,說道:“別恩公的叫了,老徐,你這年齡比我還大,叫的我都有些老氣,你看我都叫你老徐了,你也可以叫我一聲老陳,或者小陳都可以?!?br/>
陳一川剛開始還對于‘恩公’這兩個字很是受用,還在沾沾自喜,可是聽的時間長了,老是感覺有點不對味,腦海中閃過一副畫面,一個肌肉猛男嬌甜對你,恩公~恩公~叫著,想到這里陳一川,頓時渾身一顫,連忙搖了搖頭,摒棄這種可怕的想法。
對于陳一川的提議,徐子峰一臉認(rèn)真的回答著:“如此過于無禮,子峰還是覺得恩公這個稱呼最為合適,而且老陳,小陳這種稱呼....”
“我真是服了你了,你說你又不是什么文士學(xué)子,那里有這么規(guī)矩?你要是真想報恩,以后就不許再提恩公兩字。”陳一川很是氣急的說到,眼中滿是堅決的神色。
“子峰明白。”
雖說如此,但徐子峰依舊覺得老陳,小陳這種稱呼不妥,兩人一番討論,總算是有了確定。
在解決這個問題之后,陳一川和徐子峰分道而行。
行進(jìn)一會,一個黑色鎏金的牌匾映現(xiàn)在陳一川的面前。
富源客棧,陳一川再次回到這里,與其在城中盲目亂竄,還要擔(dān)心身份暴露的風(fēng)險,還不如來這里最為恰當(dāng),打探消息,這種地方顯然要合適的多。
剛踏進(jìn)客棧,陳一川便感覺有一絲沉重的氣氛傳來,人聲鼎沸的場景沒有出現(xiàn),反而是寂靜一片。
陳一川眉頭一沉,對著旁邊試了一個眼神,相信徐子峰應(yīng)該早也感覺到了。因為在這份安靜中還帶著一種若有若無的壓迫感。
富源客棧的柜臺后方站了一個看上去四十歲出頭的男子,他看了一眼走進(jìn)來的兩人,面無表情道:“客房已滿,住店還請去往別處。”
雖然不是上次那個年老的人,但陳一川也沒理會,使勁在柜臺上拍了一把,聲音冰冷道:“空房明明還有這么多,你竟敢慌騙我等?是你店大欺客,還是想找死?”
陳一川撤手之后,一個深深掌印落在實木柜臺上,柜臺里的男子瞬間瞪著雙眼,原本毫無表情的臉上,泛起僵硬,低聲道:“客官息怒,在這里給你賠個不是,不是我不愿意讓兩位入住,實在是事出有因,有人已經(jīng)包了下了這個客棧,客官見諒,暫請去往別處休息,我愿意為兩位出這份錢,您看?”
“大陳有那條律法這樣規(guī)定?我怎么不知道?誰要包場,那是你們的事情,反正大爺我累了,就是要在此處休息,你能如何?還是說你想嘗嘗我這雙拳頭的滋味?!标愐淮〒]了揮手,配上臉上那份妝容,倒是有些兇狠的感覺。
對于如此無奈和囂張的做法,那個男子渾身一震,沒了辦法,有些顫聲說道:“兩位大爺......饒恕...小人....這事我實在做不了主.......,”
“.......”陳一川沉默半響。
陳一川半天沒有說話,讓男子心里一陣忐忑。他本已打定注意,不過如何都不能讓兩人入住客源客棧,可看著人態(tài)度強硬,沒有要走的意思,心中焦急萬分,一時間也想不出對策。
陳一川來富源客棧除了打探消息,還要看看劉志孫方二人,有沒有在此處,但結(jié)果很是明顯,看來那兩人應(yīng)該是早已離去,此時估計在尋找自己的下落。
沉默的氣氛不是陳一川刻意創(chuàng)造出來的,本來就只是為了打探消息而來,但看對方拒人千里的模樣,也只好出此下策,威逼一番,至于利誘,他沒打算用。
陳一川還在思考要怎么說的時候,那名男子率先開口,顯然對方已經(jīng)繃不住了。
”大爺,我不讓您入住,是想保我的命,也是再保您的命,大爺您不是本地人吧?”
“什么意思?”陳一川沒想到這點屁事就是關(guān)乎到生死了,不由的好奇的問道。
“看來大爺是不知道了。您有所不知,包下這間客棧的人,來歷太大,不是我能惹得起的,只要人家一個念頭,我便是死無葬身之地,我也知道大爺您厲害,可是在那人的面前咱們都是一樣,我這么說可不是看不起您,您初來此地,不清楚而已。敢問大爺可知道平昌府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