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煜看向余笙,很直白地說道:“怕大小姐身體不舒服,在這里我隨時能聽大小姐差遣?!?br/>
還未等余笙說話,他又繼續(xù)問:“大小姐需不需要去趟醫(yī)院?我看你臉色很差。”
余笙沒想到關(guān)心自己的竟然只是自己剛認識了沒多久的助理。
她壓下心底的黯然,朝他笑了笑,“不用去醫(yī)院,沒什么事情,生理期而已,謝謝宋助理。”
怕宋煜太過擔心,她只能說出真實原因,不過此刻心里確實有些暖。
宋煜沒想到是這么一個原因,他表情一愣,旋即快速低頭,應(yīng)了聲:“原來是這樣,沒事就好。”
余笙看著他無措低頭的那一幕,莫名覺得可愛又好笑。
她也真的笑出了聲。
不知道為什么,明明宋煜低著頭眼神讓人看不清,臉上的表情甚至都和往常一樣,但余笙卻從他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絲窘迫。
可以確定宋助理是真的沒女朋友,甚至于可能還沒談過女朋友。
不過他這年齡和外表等條件看著也不應(yīng)該啊。
余笙十分好奇,但又沒辦法問,只能抓耳撓腮地在心里默默好奇著。
而余笙不知道,自己只是好奇地看著宋煜,卻讓他頂著她的目光心里變得更加困窘。
“咳?!彼蝗惠p咳一聲。
余笙終于意識到了自己的不妥,她心虛地收回目光,隨后站起身準備離開。
“走吧,我去辦公室看看。”
說著,她率先邁步往門口走。
會議室大門有些厚重,推開比較費力,余笙拉開門,人剛要繼續(xù)往前的瞬間,卻只覺得眼前忽然花白一片。
暈眩感席卷了她幾秒時間。
忽然,一雙手及時從身后將她托住。
幾秒后她抬頭,目光竟然直接與不遠處的許修文碰上。
他正好路過,那一瞬余笙似乎看到他眼里的緊張,但轉(zhuǎn)瞬即逝。
又好像是錯覺,因為此刻他臉上的表情已經(jīng)是漠然。
他旁邊站著的人竟然是許勤,許勤此刻也順著他的視線看到余笙。
她臉色瞬間變得難看,但礙于在集團內(nèi)有外人在,她又迅速調(diào)整好自己的表情。
余笙完全看清她的臉色變換,心里一陣犯惡心。
她撇開眼,不再看面前那兩人。
這時她才注意到攙扶住自己的那雙手,她往后側(cè)頭,看到的是面無表情的宋煜。
“大小姐小心?!苯邮盏接囿系囊暰€,宋煜開口說道。
余笙點頭,“謝謝?!?br/>
見余笙站穩(wěn),宋煜也適時收回了手,繼續(xù)規(guī)規(guī)矩矩地站在余笙身后。
余笙重新邁步往外走,外面已經(jīng)不見了許修文和許勤的身影。
……
許修文辦公室內(nèi)。
許勤將門反鎖,走到了許修文面前,她的臉色十分難看,脫口就是質(zhì)問:“為什么今天的會議結(jié)果你只是代理董事長?”
一句話剛說完,她突然想起了會議室門口看見的余笙,倏地瞇起了眼,語氣凌厲陰冷道:“是不是你又因為那個女人動了惻隱之心?”
還沒等許修文回答,許勤幾乎就是認定了自己的猜想,因為許修文的大勢非常好,沒道理會輸,這個結(jié)果她沒辦法接受,也難以相信。
想到這個可能性,她上前就給了許修文一巴掌,毫不留情,幾乎是用了全身力氣。
清脆的響聲在偌大安靜的辦公室內(nèi)回蕩,夾雜著許勤因為憤怒而變得粗重的呼吸聲。
一巴掌不夠,她又再補了一巴掌。
過了一會兒,看著乖順沒有反抗和言語的許修文,她好似心氣才順了一些。
她目光冷冷盯著許修文,“你給我解釋!”
許修文這才抬起頭看向她,他的眼里一片黢黑平靜。
“打夠了?”他就連開口的語氣都是淡淡。
許勤瞬間又被激怒,“許修文,我讓你給我解釋!為什么今天會是這樣的結(jié)果!”
她名下沒有余禾集團的股份,在集團也沒有任何職位,這么多年一直在家當全職太太,所以根本沒資格參加今天的董事會。
早上來到集團她帶的是一顆勝券在握的心,余禾集團從今天開始將會是她兒子的囊中之物。
但沒想到會議結(jié)束她詢問許修文結(jié)果,他卻說自己只是代理董事長職位。
代理二字加上去幾乎是云泥之別,更何況還是一個被限定了代理期限的,說難聽點就是臨時工。
這前后的落差她根本不能接受,而且也不應(yīng)該是這個結(jié)果才對,這其中一定是發(fā)生了什么!
她認定許修文不可能輸,除非他自愿放水,而她最不能忍受的就是這點。
一定又是余笙這個賤人使了什么招數(shù)讓許修文動了惻隱之心!
想到這里,她幾乎沒辦法控制自己的怒火,手已經(jīng)再次抬起就要落到許修文臉上。
但這次許修文沒再乖乖讓她打。
他動作迅速地攔住了她半空中的手,再開口的聲音已經(jīng)有些冷,“還要打多少次呢?母親?!?br/>
那聲母親讓許勤的眼神微晃,她握緊了自己的手。
感覺到她逐漸卸了力,許修文才放開她的手。
他說道:“母親在集團不是有不少眼線嗎?與其問我,不如去問你更為信任的那些人,反正在你眼里我做什么都不如你意?!?br/>
說著,他轉(zhuǎn)身走到辦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而且我說什么你也不可能會相信,既然如此,你不需要來找我?!?br/>
他打開電腦,開始讓工作分散注意力。
聽著他要跟自己劃清界限疏遠的話,許勤好不容易壓下去的怒火又竄了出來。
她大罵:“孽子,你現(xiàn)在翅膀硬了是不是?開始要跟我劃清界限了?難不成你接下去還想跟我斷絕母子關(guān)系?”
她冷笑,“我告訴你,不可能!”
許修文并不理會他,她又繼續(xù)自顧說著。
“許修文,你最好永遠都不要忘記自己父親是怎么死的,他在你眼前跳下樓的那一刻你還記得是什么感受嗎?你難道這么輕易就忘記嗎?”
“他整個頭都摔在地面上,地上都是他的腦漿,那一大攤的血,他睜得那么大死不瞑目的眼睛,他看著你,他想讓你幫他報仇,你難道都把這些忘記了?”
“他前一秒慈愛地還摸著你的頭,他說……”
“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