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花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
這首《金縷衣》恰好寫的就是希望君子能在花兒開的最盛的時候去采摘它,恰巧就如季宇和陳宓。
一夜安眠,這天一早萬姒被手機的短信提醒音給吵醒,她暈暈乎乎的從床頭柜上拿過手機打開一看,果然是陳宓那丫頭的。
實話實說,她現(xiàn)在有點后悔告訴她那么多,這丫頭可謂是自己的每一步,甚至是裝扮如何,衣著如何,都要發(fā)照片給她,讓她替她選擇。
萬姒特意看了眼時間,6:52分,“才這個點兒啊~”萬姒哀怨聲不斷,可也甚是無奈。
昨兒她們添了微信,所以此刻陳宓可算是把她這個媒人當成了救命稻草,一切事宜都與她訴說,仿佛也都與她相關,實在讓她無法拒絕。
看完文字后點開第一張圖片,是有關衣服的,萬姒覺得她現(xiàn)在身上穿的就不錯,是一件藍色牛仔上衣,黑色拼裝裙,藍黑相間。
鞋子是一雙運動鞋,這樣方便他們在玩耍時可以輕松許多。
化妝嗎,萬姒覺得昨天她去時,陳宓畫的淡妝就不錯,頭發(fā)就簡單的盤上去。至于早飯么,萬姒說如果她不是太餓,可以選擇和季宇一起吃。
該幫的也幫了,該說的也說了,這時陳宓又發(fā)來一條消息,內容是請求她可以替她邀約,畢竟她昨個看書說女孩子不適合太主動,正如萬姒說的,要以朋友相待,她已經很主動了,希望萬姒姐看在母親大人的份上可以再助她一臂之力。
萬姒在看到這條消息的時候心境是有些復雜的。
不是不想幫,而是她總覺得這個陳宓好像賴上她了,無論如何都有一套陳詞讓她無法拒絕。
‘難道是個心機gi
l?’萬姒竟然也懷疑上了。
畢竟縱使她三十余歲,當總裁多年見過的人,經歷的事也屬滄桑,可看人若是不經長久,就總有那么幾分疏漏。更何況人心隔肚皮。
不過萬姒思量左右,決定還是幫人幫到底,若真如她所想,今天這一天就足矣讓她看個夠,也看也看的透。
人的心機都在一舉一動中,一個小小的行為就足矣讓她原形畢露。
于是萬姒應她,并轉頭給季宇打電話過去。發(fā)短信太慢,季宇這人不愛看手機的。
果不其然,打電話那邊只響了兩聲便接了起來,男人明凈清冷的聲音傳來,真是剛睡醒時朦朧的一劑清涼,“早,有什么事嗎?”
其實是個有頭的人都會猜到萬姒今日打電話來的目的,季宇不是不知,而是不想先行道明。
萬姒爽利一笑,不藏不掖道“你自知我有何目的。沒吃飯呢吧?”
“沒…”
“那就先別吃了,一會兒有人請你吃。哎!你可別高興的太早,雖然對方是個小美女,但你們也要禮尚往來。她請你吃早餐,你請她吃午餐,你們的娛樂項目AA,晚餐嗎,如果我到場的話我可以請,不過比較晚,我要回家看孩子?!?br/>
萬姒先入為主,沒給季宇一點說話的機會,自然也就沒有拒絕的理由。
她倒是聰明,直言自己要回家看孩子,打消了季宇會猜測她跟蹤的念頭,不過人言可畏啊,季宇能否相信還是一說。
電話那邊的沉默讓萬姒好等,終于季宇開口道“好?!痹贌o其他。
不知為何,這么一聲好竟然萬姒聽到了一抹傷感。
她十分清楚具體是何原因,可人的傷疤不能輕易揭開,所以她也選擇沉默,祈求新的愛情可以眷顧她這個暖石頭朋友。
“那好,那你等著吧,陳宓估計會去找你,人家會開車喲,今天可能就是人家當司機了。你也要紳士一點,主動去開車知道吧?別累壞人家~”萬姒邪笑幾聲,意味尤其深。
想必不是處子的季宇應該能聽懂這突如其來的’開車?!?,可他卻并未多做理會,而是雅然一笑回應一句萬姒便掛斷了電話。
掛斷電話的季宇再一次望著客廳落地窗外的那棵桃樹黯然傷神,清風拂過,清風襲來,桃花隨風飄落,留下淡淡殘香。
他早已起床,不是因為今日有個約會,而是因為今日有個離去。
多年前的今天吧,那時他還是個比較清貧的大學生,而她卻是個富家小姐,雖不比萬姒,可也屬家財萬貫。學費有獎學金,而吃飯的錢卻十分不足,兼職賺的錢都給鄉(xiāng)下母親看病了。
一日他生病無奈將自己的生活費用來治病,打針。這個時代別的不說,對于一個普通人來講真的算是比較貴的。
那時他與萬姒還不熟,認識的朋友也就有那個女孩,也就是她,她叫程希,希望的希。程希知道季宇病了還沒錢她想伸手資助卻又要考慮季宇身為一個男人的自尊心,為了讓他手頭寬裕,她不惜高價讓季宇去打針的診所,稱今日有什么活動,抽到大獎的就可以免了這一個月的要錢。
其實那都是程希準備好的,里面的每一張紙條都寫的一等獎,也只有季宇一個人可以抽獎,診所為了配合程希要了額外的費用,這難道不是一筆錢嗎?
之后又到學校附近的各個超市施行相同的手段,讓季宇成功熬過了這一個月,下個月的十號就是季宇發(fā)工資的時候,而他的病也會痊愈。
可曾想程希為了季宇費盡心力,當時的她患有腦瘤,命不久矣,學也不再念,父母叫她享受人生,卻誤打誤撞的闖進了季宇的人生,而在最后幾個月里,他們終于相互坦白,成為了男女朋友關系。
程希問他可值得,可不悔?
季宇只說與你相識,此生無悔。
事到如今仿佛歷歷在目,季宇如今功成名就,可她卻早已不在人世,傷心絕望了幾年事業(yè)蒸蒸日上,而心卻如死灰,體驗不到任何一點人間煙火氣。
終于在季宇決定要放棄過去重新開始時,生意日漸清肅,而他的心仿佛如死水終于有了一條漣漪,季宇竟不知該高興還是該難過……
萬姒通知陳宓去季宇家,陳宓二話不說開著車就往季宇家奔赴,雖不遠,可這一路依舊分秒如年。
終于到達季宇家門口,坐在沙發(fā)上看桃花的男人也真好看到了從車上下來的陳宓,他并不想視而不見裝深沉,而是不緊不慢的走去給女孩開了門。
陳宓怎么也沒想到自己沒按門鈴,門竟然開了!而且還是季宇親自來開的,她有些驚喜眼中也閃過一抹歡喜的光,“季宇哥!你咋知道我來了呢?”
丫頭雖有羞澀之意,可也算大方得體,受教。萬姒和她說過的話她一分也落不得,誓要施展的完美無瑕。
季宇宛然一笑側過身并給她拿了一雙一次性拖鞋“正賞桃花便看到了下車的你?!闭f者無心聽者有意,他不遮不掩卻讓陳宓摸索出了幾分其他韻味。
不過陳宓只是暗自竊喜并未多言,季宇拿來的拖鞋自己也扶手婉拒“不用了季宇哥,我們去吃早餐吧,吃完早餐若是無事,你若也愿意我們再來也不遲?!?br/>
季宇臉上閃過愕然之色,似是沒想到前幾日還有些扭捏的丫頭今日卻十分自然大方,后他平和一笑道“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