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個反應,倒是讓面前的人有些傷感。
“如今見到我,讓你如臨大敵了嗎?”見到若若臉上那一閃而逝的倉惶,溫致遠不由苦笑。
感情這東西真的很奇妙,卻又很諷刺,讓兩個不相識的人從陌生到熟悉,又從熟悉到陌生,甚至連陌生人都不如。
若若先是搖頭,低聲說了句:“沒有,我只是有些意外?!?br/>
“如果是慕遠航,你心里便是驚喜了是不是?”溫致遠又問。
若若聽他說話的語氣,總感覺他話里帶刺,還透著一股子心酸的味道。
這讓她心里有些不舒服,可她卻不知道說些什么好。
面對曾經喜歡過的前任,她能說什么呢?
不論有沒有慕遠航,她和溫致遠都已不再有任何可能性。
像此刻這樣的碰面,若若只希望少點,最好不要再見,免得尷尬,免得讓人產生誤會。
而且,她也很擔心自己的某些舉動會讓溫致遠覺得他還有希望。
想到這兒,若若學著慕遠航說話的語氣,淡淡的說:“我還有事,先走了?!?br/>
話落,她邁步要走。
溫致遠卻下意識的擋在她面前,“等等!”
若若抬頭看著他,“學長……”
溫致遠卻搶先開口,打斷她,“陪我說幾句,好么?就一小會兒。”
語氣里滿是哀求的意味,聽得若若有些不忍心拒絕,她怔怔看了溫致遠好久,心中暗暗嘆了口氣。
幾經掙扎后,終究還是搖頭,“不,學長,你我身份有別,還是注意一些好,免得讓人誤會。”
“誤會什么?”溫致遠忽然提高音調,“怕慕遠航認為你對我余情未了?!他對你連這點信任都沒有嗎?!”
這句話在若若聽來有些刺耳,她當然不怕慕遠航會誤會什么,只是她自己不想讓別人認為有什么。
在若若看來,某些人某些關系,斷了就是斷了,斷了就應該界限分明,不應該藕斷絲連。
“他信任我,是我不想讓他因為某些事不開心,你明白嗎?”若若反問,見到溫致遠眼眸里閃過的不甘,
又補充了一句,“就像當初我和你在一起那樣,我不想讓對方不開心,所以我會把一些界限劃清?!?br/>
這話在溫致遠聽來就一個意思。
你我已經是過去式了,既然過去了,那就不應該再有所牽連,哪怕一個碰面,哪怕獨處一小會兒。
溫致遠苦笑,“若若,我只是想和你說幾句話,僅此而已,你以為我想對你做什么?你覺得我還能對你做什么?”
一連兩個問題讓若若啞口無言,她皺著眉,不知如何作答。
的確,現在這個樣子,溫致遠是做不了什么。
身后兩個保鏢在,溫致遠自然帶不走她,而且,眾目睽睽之下,溫致遠也不可能對她做什么逾矩的舉動。
這么想著,反而讓若若覺得是她自己小題大做了。
可轉念一想,若若卻又否決這個念頭。
所謂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再者,你和他面對面站著,可有的時候在別人眼里就是成了難以解釋清楚的會面。
可看溫致遠這個樣子,她若還繼續(xù)揪著這個話題說,只怕他的情緒又會激動起來。
無奈,若若只能扯開話題,“你怎么會來這兒?”
溫致遠冷淡一笑,仿佛自嘲一般,輕輕吐出兩個字,“婚檢?!?br/>
聞言,若若先是一怔,下意識抬頭看他一眼,緩緩說了聲:“恭喜你。”
“恭喜什么,恭喜我結婚?”
若若忽略他語氣里的譏諷,盡量用平淡的語氣說:“其實,許小姐是個好女孩兒,你可以嘗試和她……”
“培養(yǎng)感情?還是你認為我應該跟她日久生情?!”溫致遠接下她的話,眸子里閃過意思厭惡,似乎是想到了許清雅。
若若皺眉,有些不解的說:“難道不應該嗎?她會是你的妻子,是陪伴你一輩子的人?!?br/>
“可我希望陪我一輩子的人是你!”溫致遠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提高音調低吼出聲。
若若被他突然的低吼聲嚇到了,也被他這句話被震住了。
她有些呆滯的看著他,面對他眼神里的盛情,有些不知所措的別開臉。
“學長,你這是何必呢,我們早已不可能?!?br/>
“你沒有努力過,你怎么知道?若若,我……”溫致遠皺眉反問,說這話,他下意識的上前,作勢想要拉住若若。
若若卻條件反射一般的退開,眼神里的恍然也換成了戒備。
她這個舉動導致身后兩個保鏢也立即上前護主。
溫致遠一怔,有些僵硬的立在那兒。
若若察覺氣氛不對,扭頭對著其中一個保鏢示意,“沒事?!?br/>
兩個保鏢后退了一些。
若若這才扭頭看著溫致遠,語氣了滿是無奈,“學長,放下吧,不要折磨自己了,好么?”
溫致遠僵在那兒,滿臉不甘心卻又萬分無奈的盯著若若,“我做不到!”
瞥見她脖子上那隱約的嫣紅,溫致遠眉心一緊,心理面像是被人狠狠捶了一拳。
面前這個只距離自己兩步遠的可人女孩,她本該是自己的!是他的女朋友,是他認定了要娶回家的妻子!
可現在……卻成了慕遠航的!
想到她在他身子下婉轉承歡的畫面,溫致遠感覺內心仿佛被妒忌啃噬著,理智漸漸崩潰。
他情不自禁的握緊雙拳,努力忍住想打人的沖動,可渾身散發(fā)出來的暴戾氣息卻是遮掩不住的。
若若察覺到了他的不對勁,下意識后退一步,小心翼翼的說:“學長,我要走了。”
“若若!”溫致遠不死心的叫住她。
“還有什么事?”若若抬頭,言語間透著疏離,眼神里更是滿滿的戒備。
見狀,溫致遠心頭一窒,忍著心痛,低語道:“過幾天我要結婚了,你會來參加我的婚禮嗎?”
若若一怔,緩緩搖頭。
“為什么不來?”溫致遠追問,眼睛忽然亮了起來,仿佛是發(fā)現了一絲絲的期冀。
“你不來是不是因為你看見我和別人結婚,心里會難過?”
“不!”若若搖頭,“學長,我并不認為要看著你和別人結婚就說明我心里放下了,?我認為的放下,
是不打擾,你有你的生活,我有我的生活,既然已經沒有可能在一起,就不應該再有來往?!?br/>
聞言,溫致遠不由苦笑,緊握的雙拳在瞬間仿佛脫力一般,松散了。
他有些頹然的看著若若,“若若,我可以再抱抱你么?最后一次,當作道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