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沉浸,在悲傷的氣氛中不能自拔。反倒是那個正承受著無盡痛苦的男人抬起頭來,對在場的人露出安慰的淺笑:“別擔心,我沒事,一會就好了?,F(xiàn)在我的身體是越來越好了,能夠像現(xiàn)在這樣我已經(jīng)很滿足了?!?br/>
“公子,您的身體!”老醫(yī)生看著笑得溫和的男人,心里更難受了。這次發(fā)病,并不是因為病情嚴重了,而是因為他心事太重,郁結于心,所以才會導致身體變得,這么虛弱。
男人并沒有因為老人那略帶抱怨的語氣而生氣,反而不好意思地笑笑,好脾氣地說道:“朱先生,放心吧,今天的事情只是意外,我會好好保重自己的身體的。”
面對男人的保證,老先生卻更不滿了,胡子一翹絲毫不給面子:“自己會注意?每次都聽你這么說,可是哪次你真的做到了?這次如果不是你半夜不睡覺在書房里不知道折騰些啥害得自己感冒了的話,你會這樣嗎?我只是犧醫(yī)生,不是閻王,不能掌控你的壽命,如果你自己不珍惜的話,我們折騰著還有什么意思呀?”
老先生越說越氣,都開始吹胡子瞪眼了。聲音也越來越大,一副孺子不可教的失望模樣。
這次,男人卻沒有說話了,那雙溫潤的眼睛里流露出絕望的傷痛。
他知道自己這樣讓關心自己的人很擔心,但是,他真的是生無可戀了。他一直在自責,如果他能早點回來的話,事情是不是就會變得完全不一樣了?只是,無論他怎么后悔,怎么自責,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就不可能回到過去了!
看出他眉宇間的傷痛,想到發(fā)生在這個年輕后輩身上發(fā)生的事情,朱老先生也只能無奈地嘆口氣。繞是他的醫(yī)術再高超,如果病人本身已經(jīng)生無可戀沒有多少求生意識的話,就算他再怎么著急也是枉然。
看著公子那一臉的憂傷絕望,聞人寒和顏炎對望一眼,心里焦急著卻不知如何是好。
突然,顏炎想起剛剛離開的那個如帝王般高貴的男人,死馬當活馬醫(yī)地說道:“公子,你現(xiàn)在放棄了怎么行呢?我們不是一直在調查這件事嗎?也許事情有轉機也說不定啊。大千世界無奇不有,誰也不能說肯定不可能什么的。公子,最近有很多人在調查您的真實身份,今天那個夜先生又上門來拜訪,還有上次那個冷心然的事,如果這些事情都是聯(lián)系在一起,訴說同一個隱情的話,公子覺得這個隱情可能會是什么呢?”
顏炎之所以說這個也實在是無奈。公子的身體好不容易才好些就回國了。本來他們一直竭力隱瞞的事情也被他知道了,然后公子的情緒就變得非常低落,好似一瞬間失去了所有的希望一樣。
也就是因為這樣,他才非常不喜歡那個公子口中的未婚妻。如果不是因為她出事,公子又豈會變成這一副心灰意冷的模樣?只是,他心里清楚,讓公子變成這樣的人是她,也只有她,才能讓公子重新燃起活下去的動力!
斯文男子睜著雙燦若星辰的眼睛,他的眼睛很黑,如點漆般,卻又格外的清澈謠言,這是一雙如同孩童般澄澈的眼睛。但是,擁有著這么清澈眼神的他,卻不是孩子般單純無知的,他的才華他的實力,足以征服所有人!
“他走了?”
男子嘆息著,雖然是詢問,其實心里已經(jīng)有了答案。那個人,從來都是高貴謠言的,高高在上,如同帝王一般,這樣的人,一般都有著極其強大的自尊心,同時也對別人有著一種從天而來的尊重。
“他上來過?”
如果他都親自打電話過來邀約了,那說明他是真的有重要的事情。雖然他不愿意見到他,但是也并不會落井下石。他來了,然后又走了,最大的可能就是看了現(xiàn)在這里的情況,然后才決定下次再拜訪什么的。
看著公子晃神好像想起什么過去似的的臉,顏炎輕輕點頭:“夜先生說等公子好以后會再找機會過來拜訪,因為那件事對他很重要?!?br/>
沉默了一會,斯文男人才淡淡地說道:“放心吧,我會好好注意自己的身體的?!?br/>
這次的承諾比起之前那一聽就是敷衍的話要認真很多,眾人對望著,最終還是松了口氣。
血鷹名下的公司幾天幾內(nèi)股票大跌,主要負責人都被請進局子喝茶。這樣的情況,稍微有點眼力地都知道,這是有大人物盯上血鷹了。果不其然,短短一個星期不到的時間,血鷹的那幾家公司就改頭換面開始重新裝修了,至于接手的人到底是誰,卻沒人知道。
盛安醫(yī)院公司內(nèi),前負責人孟洋正坐在辦公室內(nèi),臉上滿是局促不安。他不知道接下來等待自己的會是什么,現(xiàn)在這種情況,太少見了。幾天前,他因為公司經(jīng)濟上的問題被逮捕,這時候他就意識到,自己的棲息場所出事了。就在他以為自己這輩子就要這么過了的時候,居然有人將他保釋了出來。據(jù)說,這個保釋的人,還是接手他們公司的人。
這間辦公室,全是按照他喜歡的風格來裝修的,但是,從今天開始,就要換做他人了。他從燕大畢業(yè)已經(jīng)五年了,從一開始的一無所有到現(xiàn)在成為一家公司的老總,只有他知道自己付出了什么。其實,當初他真正想加入的并不是血鷹,而是商盟。只是可惜,商盟的門檻實在太高,高到一個讓他可望不可即的地步。這時候,剛好有血鷹的人向他伸出橄欖枝,他就選擇了血鷹。
對于血鷹的會長唐建,他是感激的。但是感激并不代表敬佩和臣服,只是既然在他手下做事就要做自己該做的事?,F(xiàn)在,唐建下落不明,血鷹也是樹倒獼猴散,有防備的就溜了,沒防備的像他這樣又在一瞬間一無所有的也不在少數(shù)!
他猜到,這次的事情肯定是跟冷心然有關。雖然冷心然年紀比他小很多,而且他們還處于敵對的位置,但是平心而論,冷心然才是他真正想要追隨的人。年紀小卻有那么深的心思,那么大的魄力,還有她身上那種天生的領導力,無一不是一個掌權人該有的。
現(xiàn)在的她還在萌芽起始階段,等到她真正成長起來,那絕對會成為一個讓全國人都震驚的存在!
他不知道接手這家公司的人到底是誰?也不知道為何這個新老板會選擇保釋自己,甚至把他叫來公司!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對于失去一切這件事,孟洋并沒有任何怨恨的心情。在當今這個社會上混就是這樣子的,特別是當他走的還是帶黑這條路時,就更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誰也說不清楚下一刻誰才是贏家。勝者為王敗者寇,既然輸了,那就說明他們沒實力。
不得不說,在這點上,他的心胸還是很開闊的,至少,看得比同行的那些人看的都透徹都明白。
也許是等待的時間太長想得太多了,慢慢的,孟洋就不覺得緊張什么的了,他很淡定地坐在那,甚至還開始悠閑地思考著自己接下來該去干什么?要不,來個環(huán)球旅行算了?剛好可以避過這個尷尬期!
門推開的聲音傳來,孟洋一驚,下意識地站起朝門口看去。
首先走進來的是一個很嚴肅的男人,不茍言笑的,但是他進來后并沒有直接過來,而是轉向身后,等著后面的人先進。
等看到再接著進來的人是誰時,孟洋的眼睛一下子瞪得老大——冷心然?其實,關于公司新老板是誰這件事他已經(jīng)思考過很多次,也曾想過對方是冷心然的可能性,但問題是,如果對方是冷心然的話,那么,她絕對不可能將自己看守所保釋出來。畢竟,不管怎么說,自己都是她的敵人。正是出于這個因素的考慮,他直覺地排除了冷心然是新老板的可能。
但是現(xiàn)在……看著那個五官精致身材看似纖弱卻比不知多少男人還要強大的女孩,孟洋小心地咽了咽口水,腦中一片混亂——這,現(xiàn)在——這是什么狀況?
冷心然并不意外孟洋那一臉呆若木雞的神情,徑自走到辦公桌后的椅子上坐下,嘴角微微勾起:“你好像看到我很意外?”
孟洋呆呆地點頭,豈止是意外,實在是太意外了:“嗯?!?br/>
也許是覺得他的反應很搞笑,冷心然臉上的笑容又濃了些:“為什么會意外?我跟血鷹不和諧,這個你是知道的?,F(xiàn)在血鷹出事,我會接手血鷹不是很正常的事么?”
孟洋終于恢復了冷靜,看著一臉悠閑的冷心然,再看看那個嚴肅的男人,一時也搞不清現(xiàn)在是什么狀況,索性就一屁股坐下了:“聽說公司被接手,我猜過新老板會不會是你,但是又想到,如果是你的話,是絕對不會保釋我的,所以,就又把你的可能性排除了。只是現(xiàn)在,我腦子有點暈了。”
孟洋倒是實話實話,冷心然看著,又忍不住笑了:“我是公司的新老板,保釋你的事情,也是我做的。今天找你來,也是有事情想問你?!?br/>
孟洋懶洋洋地靠在那:“說吧,我一定無可不說。反正,就算我不說,也還是會有很多人跟冷小姐說的。既然這樣,還不如直接我自己說算了,好歹還可以給自己掙點印象分?!?br/>
冷心然早就發(fā)現(xiàn)孟洋這個人很有趣,也正是因為這一點,所以才會對他網(wǎng)開一面。不過,具體情況怎么樣,還是要看他自己如何選擇了。
“不,這件事,只有你自己知道。如果你不說的話,也就沒有任何人能給我答案了?!?br/>
冷心然神秘兮兮地說道。
孟洋皺著眉,他還知道這么神秘的事情?轉溜著腦子想了老半天,硬是什么都沒想起來,到最后,無奈了,只得主動開口詢問:“那個,冷小姐,我還真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知道只有天知地知我知別人不知的秘密?。俊?br/>
他越是這樣坦蕩蕩,冷心然對他的印象越好。
“是的,這個問題確實是只有你知道。我想問你,愿不愿意留在我身邊?”
“咦?咦?咦?”
孟洋腦子瞬間當機,眨巴著眼睛想了很長時間,還是一片茫然,這個,到底是事實還是自己在做夢?
“留在你身邊?做男寵?”
也不知是腦子真的抽了還是怎么的,等回過神來自己說了什么的時候,孟洋都想一巴掌把自己呼死!
冷心然嘴角也抽了幾下:“男寵什么的,如果你想要,還是給自己留著把?,F(xiàn)在血鷹已經(jīng)不存在了,燕大里沒有血鷹,只有KING。學校外也沒有血鷹了,我不妨告訴你,除了你以外的所有人,都沒有再留在燕京的可能?,F(xiàn)在,我想給你一個機會,你愿不愿意留在我身邊?”
孟洋也曾經(jīng)想過如果自己跟著的人是冷心然的話,自己的生活會有什么改變。在他看來,冷心然是個絕對合格的掌權者,雖然她的年紀是有那么點小。但是,當事實真的擺在眼前時,他又疑惑了,為什么要自己留在他身邊呢?難道,他們還想知道什么血鷹的秘聞?
“你想多了。血鷹的事情,就算沒有你,我也會弄清楚的。給你個機會,只是覺得你還不錯而已。如果不想要的話,我也不會勉強?!?br/>
冷心然又豈會看不出他心里的那點小九九,不過她現(xiàn)在心情很好,也就不計較了。不過,如果他再不識趣的話,就當什么都沒發(fā)生算了。
雖然孟洋這個人是還不錯,但是,并不是非他不可!
“當然要!”
孟洋也是人精一樣的人物,知道什么叫適可而止,在冷心然已經(jīng)語帶警告后,根本連猶豫都沒有,直接站起來大聲表志。
“老大,以后我就跟著你混了?!?br/>
也許是做出了決定,以后的生活也有了寄托,孟洋現(xiàn)在是一派輕松,語氣都變得輕快不少。
“只要你好好做事,絕對比你以前在血鷹混得好?!?br/>
冷心然對孟洋做出了一個許諾,這個許諾,跟對東方曉亦說的有著異曲同工之妙。但是,難易程度卻是完全不同的。
“不用叫老大,跟他們一樣叫我小姐就行了,當然,直接叫名字也行?!?br/>
冷心然對稱呼什么的并不是很在意,只要不是太特別都行。楊林他們都是叫自己冷小姐,沈大哥他們則直接叫的名字。
孟洋想了想:“小姐!”
“這位是劉軍,以后公司交給你們倆負責。劉軍是律師,是公司地法律顧問,我的公司,不允許出現(xiàn)之前那種偷稅露稅的情況。至于生意場上某些必要的手段,最好先跟他商量下,讓他也有個底,以后有什么意外的話,他也能事先有個準備。”
冷心然朝旁邊那個嚴肅不茍言笑的男人點點頭:“他就是孟洋,是這家公司的前負責人,以后你們就是合作關系了。這家公司以后就交給你們倆了。”
劉軍面無表情地點點頭,然后超旁邊地孟洋伸出手來打招呼:“你好,劉軍?!?br/>
孟洋趕緊伸手握?。骸耙院笳埗喽嚓P照!”
看兩人基本達成協(xié)議,冷心然滿意地點頭,然后想起一件事:“孟洋,我希望以后公司地主攻方向在中草藥上,特別是那些有抑癌作用的中草藥。至于西藥的研發(fā),先放一放?!?br/>
對于這個決定,孟洋很是不理解?,F(xiàn)在醫(yī)藥是個暴利行業(yè),但大部分都是在西藥上,中草藥倒是沒那么熱門?,F(xiàn)在,冷心然卻偏要反其道而行之,這……說實話,雖然孟洋知道冷心然很厲害,非同一般的厲害,但是在這件事上他還是有很多不確定:“小姐,雖然我國的中草藥產(chǎn)量很豐富,但是近年來銷量最大的卻不是中草藥,而是西藥。中草藥的話,可能銷售會受限呀!”
這個問題冷心然已經(jīng)思考過:“首先就是要那些研究人員多努力一些,努力開發(fā)出那些中草藥的新功用。然后就是廣告作用,西藥雖然見效快,但是要治本的話,還是中藥的好。況且,我們以后的重點不是在常見藥上,我們的主打,是抗癌藥?,F(xiàn)在對于癌癥的治療,還存在很大的進步空間。況且,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研究發(fā)現(xiàn)有些中草藥有一定的抑癌作用,研究銷售這些中草藥,才是我們的主要工作?!?br/>
孟洋雖然還是有很多疑問,但是見冷心然一臉的堅決,就沒再說話了。只是心里想著,反正現(xiàn)在一切跟老大走,老大怎么說他就怎么做,要是出了什么事也不是他一個人的責任。
“你可以派人去找那些隱名的老中醫(yī),一般在那種偏僻的小山村里,都會有些隱居的老中醫(yī)。他們手上,一定都有一些壓倒的藥膳房子,只要把他們請來坐鎮(zhèn),這件事,就事半功倍了?!?br/>
冷心然繼續(xù)說著。
將這家偏西藥的醫(yī)藥公司轉而開發(fā)中草藥,是從東方曉亦身上得到的啟發(fā)。自從第一次針灸結束后,她就覺得身體比以前要變輕了很多,不是說重量,而是在控制身體的能力上,比起以前要輕松不少。
“好的,小姐?!?br/>
孟洋點點頭,決定不管這個計劃可不可行,都要去好好試一下。
正事聊完,冷心然剛準備走,孟洋遲疑了下,決定還是將一件事告訴她。雖然,這件事,也許在很多人看來根本沒什么,只是他就是覺得不安,就像很多人說過,女人,是最不能小瞧的生物。一個月流那么多血還不死的,那是絕對比僵尸還強悍的存在!
“小姐,孟總,那我先去公司轉一下,了解一下基本情況?!?br/>
劉軍其實算是楊林那邊的人,是HF商學院畢業(yè)的,雙學士研究生,做事很認真,是他手下一員大將。
等到辦公室只剩下兩人時,孟洋才開口說道:“小姐,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一個叫林倩的女人?”
“林倩?”冷心然想了想,然后果斷搖頭:“沒印象?!?br/>
孟洋嘴角抽了下,想到那個把眼前這女孩當成眼中釘肉中刺但是對方卻還不知道她存在的女人,也不知道是說她可恨還是說可憐:“她是唐建的情人,按照她說的,小姐應該見過她,好像是在什么聚會上。”
經(jīng)過孟洋這么一提醒,冷心然倒是想起了那個挽著唐建手臂的女人。只不過,在經(jīng)過那一晚后,她對唐建的反感和厭惡已經(jīng)快到達極限了,連帶著那個女人都變得可恨起來。
“她怎么了?”
那晚的事情,雖然最后唐建得到了應得的報應,但對冷心然來說還是一個非常不好的回憶。只要想起那天晚上那個人壓在自己身上觸碰自己的事情,就惡心得想吐。
見冷心然一張精致的小臉突然間蒙上冰冷的寒霜,孟洋心里抖了下,但還是老實地說道:“我想小姐要小心她一點。她知道很多唐建的事情,而且好像對小姐有很大的意見。特別是唐建失蹤的事情,就是她在血鷹內(nèi)部說是跟小姐有關的?!?br/>
見冷心然只是聽著不說話,孟洋只好咬牙又繼續(xù)了:“唐建帶著她出席了不少聚會,這次血鷹出事,要是她去找唐建的那些舊合作伙伴的話,恐怕會被小姐帶來一些麻煩?!?br/>
冷心然想起那個林倩就是她第一次去龍魂時狗眼看人低的柜臺小姐,沒想到她居然又勾搭上唐建了,看來也是個有心計的。不放過任何一個小細節(jié),將所有的危險扼殺在搖籃中,這是冷心然的一貫行事原則:“嗯,我知道該怎么做了。我先走了,還有點事要處理,下次的話,再一起聚聚?!?br/>
孟洋自然是點頭應了,本來是準備送冷心然到公司門口的,但是被冷心然拒絕了。等到他回到辦公室,看著這個自己工作了幾年的辦公室,想著那種時而負責的心情,忍不住的,像個瘋子一樣在里面哈哈大笑起來。他現(xiàn)在很開心,不僅是因為自己的工作失而復得,更重要的是,冷心然給了他一次機會。從此以后,他就可以跟在冷心然身邊了。他相信,跟在這個女孩身邊,一定可以見證奇跡的發(fā)生。
肯定有很多人會罵他是叛徒,罵就罵吧,他一點不在乎。他不是死忠的人,當年跟在唐建身邊就是為了創(chuàng)造輝煌,現(xiàn)在,唐建的勢力垮下了,他有了更好的選擇,他當然不會在一棵樹上吊死。當然,如果現(xiàn)在血鷹還存在,而冷心然又向他拋來橄欖枝的話,那他一定會拒絕。這兩件事,在別人看來可能沒什么區(qū)別,但是對他而言卻是不一樣的。
冷心然本來是準備回自己跟辰的家的,但是走到一半的時候接到趙毅的電話,說有人找她。
等到冷心然趕到趙毅所在的公司,按照趙毅所引導看到那個坐在沙發(fā)上的男人時,冷心然還是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這個已經(jīng)消失快半年的人,怎么突然出現(xiàn)了?
韓秋生很累,這半年來,他去了很多地方,也有了很多體會。心然的變化,其實他是感覺最明顯的。他還記得,心然很小的時候,特別粘他,每天都要抱抱。那時候他也是真心把她當女兒來疼的。雖然當時他也還只是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根本沒有帶小孩的經(jīng)驗,又要忙著工作,但是那時候的生活過得很幸福。這種情況是什么時候開始發(fā)生改變的呢?一向乖巧的心然,又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疏遠自己的呢?自己,又是什么時候開始,對這個被自己當做女兒疼的孩子有了見不得人的心思?
他知道自己的那種心思很變態(tài),但是他就是無法控制自己。他只能用強硬的方法控制著心然的一舉一動,看著她跟自己越來越疏遠,看著她越來越沉默。就在他以為他和心然就要這樣不是陌生人卻恍若陌生人的過完一輩子的時候,心然變了!
以前那個總是低著頭膽膽怯怯說話很小聲的孩子,在他還沒注意到的時候,就變了!她變得自信,變得強勢,也變得越發(fā)耀眼。以前的她,懦弱膽小,后來的她,狂妄自信,身上有種張狂的魅力。以前的她,為了進A班刻苦學習,經(jīng)常通宵看資料,但是后來的她,竟然主動放棄了待在A班的資格,去了全校最差的F班。在知道她考了全校倒數(shù)第一的時候,他以為她是有心事發(fā)揮失常,但還想著只要她跟自己講的話,就去找點關系把她調到A班去。但是,他失望了。從頭到尾,她不僅沒來求自己,就連考試的事情,都沒說一下。
以前的她,雖然很怕自己,但是重要的事情還是會報告一下的。只是現(xiàn)在,她好像突然變得獨立起來了。甚至于零花錢,她都沒再跟自己要過,給她卡上打的錢,她去查過,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就沒再取了。
為此,他還專門跟學校里的朋友打了個招呼,讓他將心然在學校里發(fā)生的事情跟自己說一下。沒想到,僅僅一個月后,心然又做出了一件讓全校師生震驚的事情——她以滿分的成績考了全校第一,把那個從小到大都是第一名的北歐寒不知甩開了多少。
似乎就是從這一次開始,這個以前總是喜歡躲在別人后面的女孩子,就開始變得耀眼奪目起來,一舉一動吸引著所有人的目光,成為眾人注目的焦點。
他開始害怕了,看著變得越來越優(yōu)秀的心然,他有種快要徹底失去他的感覺。然而,不管他怎么想,有些事情,不是他的就注定不是他的。
一直到見到那個比自己年輕渾身上下找不到一點缺點連男人都會不自覺為他的俊美驚嘆的男人,他才知道,自己,是真的沒有半點希望了!
于是,他離開了!
他怕自己再這樣待下去的話,不僅會傷害到自己,還會傷害到那個自己看著長大的寶貝。這半年的時間,他去了很多地方,眼界開了心情放松了,于是回來了。他回了一趟家,然后就趕到了燕京。
在知道她考上全國最好的大學燕大時,他的心情是震驚加激動的。等到了燕京,終于聯(lián)系到她,他才知道,這半年的時間,這個孩子,有成長了如何強大的地步。
冷心然還真是沒想到趙毅所說的人會是他——韓秋生,自己這具身體名義上的養(yǎng)父。
聽到推門聲,韓秋生立刻抬頭,等看到那個慢慢走到面前來的女孩時,他才突然發(fā)現(xiàn),不知不覺中,這個以前總是要自己抱著才肯睡覺的孩子,已經(jīng)長大了。她的長相,跟記憶中,也發(fā)生了很大的變化。雖然還是一眼能認出來是同樣的人,但是那種耀眼自信的神態(tài),卻不是他所熟悉的冷心然所擁有的。
半年的時間,真的可以讓一個人變這么多嗎?
對于這個問題,他是真的不知道答案。
冷心然雖然對這個人沒有什么好感,但是也沒有到厭惡或者仇恨的程度。畢竟,不管怎么樣,都是他把這具身體的主人給養(yǎng)大的,而且,也沒有做什么真正傷害到她的事情。
走到對方面前,冷心然微微低著頭:“父親。”
一聲“父親”,讓韓秋生的理智恢復,看著面前變得好似有些不認識的人,韓秋生覺得喉嚨有些澀澀得:“心然?!?br/>
冷心然在韓秋生旁邊的位子上坐下,很快就有秘書送上了茶水什么的。冷心然一邊喝著茶一邊看著身邊這個男人。半年不見,這個人,好像有什么地方變得不太一樣了。其實,如果不是他的出現(xiàn),她還真的忘了自己這具身體還有這樣一個親人。
“心然,這半年還好嗎?”韓秋生有很多的話想問??粗娜荒巧癫赊绒鹊臉幼?,他就知道,這半年她過得很精彩很開心。見不到自己,就那么開心嗎?越想,越覺得心里發(fā)堵。
冷心然又豈會看不出男人眼底的悵然和落寞,收斂了下臉上的神情,才慢慢道:“還好,平時很忙,但都是做些自己的事情,倒也不覺得累。學校的事情不多,大部分時間都在忙自己感興趣的事。父親你呢?這些日子過得怎么樣?看你精神不錯,應該過得很好吧?!?br/>
冷心然笑著,她并不是很很熱情很健談的人,眼前這個男人,三十多歲的年紀,正是一個男人一生中最好的年華,但是,他把自己困在兩個女人身上,就這樣過了大半輩子。他的一生,從未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喜歡的女人跟了別人,而他,卻要幫喜歡的女人養(yǎng)著她跟別的男人生下的小孩。
這輩子,他愛上了兩個人。前一個是真的愛,后一個,也許是一種愛情轉移。只是,不管是真愛還是愛情轉移,他都是真的付出感情了。他為了這具身體的母親奮斗忙碌,又細心地將那個女人的女兒養(yǎng)大。這樣一個男人,不管怎么說,都是值得人尊敬的。
雖然他對自己的養(yǎng)女產(chǎn)生了不該有的感情,但是,有些事是無法避免的。也許是因為她本身就不是原來的冷心然,也許是這半年來的時間讓她的視野變得開闊,她不再繼續(xù)糾纏某些細節(jié)了。她只是想著,如果他想要,那她就叫他一聲父親,把他當成自己的親人。
韓秋生笑笑,他是那種給人感覺很溫柔的男人,他的眉眼很柔和,帶著一種斯文的俊秀,但不是書生氣,他身上,是有成熟男人特有的風味的。只能說,這是一個經(jīng)過歲月洗禮磨練出來的溫柔成熟的男人。
這樣的男人,在很多小蘿莉面前,就是迷死人不償命的大叔。說起來,他真的是個很有魅力的男人。長相斯文,身材頎長,然后又是公司的老總,收入不菲,單身,沒有婚史,除了有自己這個拖油瓶外,沒有任何扣分項目。
“去了很多地方,從M國到Y國,再到B國,去了浪漫的F國,還去了非洲一些神秘部落探險??吹搅撕芏嗍虑椋舱J識了很多朋友,比起以前一天到晚坐在辦公室,還真要輕松不少。想起來,我好像還真的沒有讓自己好好放松一下。這次出去一趟,我都覺得自己變年輕了很多。今天走在街上還被小女孩搭訕呢。”
說到后面,韓秋生忍不住笑了。他的神態(tài)一直很輕松,帶著某種事情想開后的釋然,在經(jīng)歷了一些事后,連帶著看事情的眼光都變得不一樣了。
聽到他的話,冷心然也忍不住笑了:“因為你一直都很帥啊?,F(xiàn)在的小女生都很喜歡你這種類型的,只要父親你想要,那絕對是一票美女上前自薦呀!”
韓秋生也笑:“現(xiàn)在不如往日了。老了,以前還覺得自己年輕,但是這次出去,跟那些年輕的驢友們一起爬山的時候,我才發(fā)現(xiàn)自己真的老了??磥戆。环喜恍邪?。小女孩什么的,我還是不要禍害人家了!”
從重生后到現(xiàn)在,這還是兩人第一次這么平靜的談話,連同談話的氣氛都是和諧溫馨的。兩人就這樣安靜的說著自己這半年來的生活,如同好友般,輕松和諧。
“對了,我這次還有件事要說,我把戶口本去改了,我們的關系,現(xiàn)在不是父母了,以后你叫我叔叔就行了?,F(xiàn)在覺得,被叫父親壓力還是蠻大的?!?br/>
眼界開了,連同說話的方式都變了。韓秋生哈哈大笑著,看著冷心然難得的呆滯和愕然,又是忍不住一陣笑。
冷心然是真的意外了,比起“父親”,她自然更愿意叫眼前這個才比沈大哥大幾歲的男人叔叔,只是她沒想到,這件事,竟然是由他主動提起的。
“好,叔叔。”
冷心然沉默了一下,等到抬起頭來的時候,精致的小臉上浮現(xiàn)一個淺淺的笑。
韓秋生發(fā)現(xiàn),這個笑臉,跟記憶中那個溫柔的淺笑,已經(jīng)不一樣了。以前總覺得她們母女很像,一樣的長相,一樣溫柔的性格,只是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那一切那都是自己的錯覺。
記憶中的人,她是溫柔的,總是微笑著,細聲細語的,不管什么時候都像個仙女一樣,照顧著身邊的人。
但是眼前的心然,以前的時候,還是靦腆的。但是隨著年紀的增大,變得越來越冷了?,F(xiàn)在的她,像個女強人一樣,冰霜滿面,只是偶爾才會露出微笑。
他想,以前的一切,真的只是錯愛。
他喜歡的,一直都只是那個記憶中的人,而不是她的女兒。
不過好在,他都想開了,而且還沒有做出什么無可挽回的錯事。也許,這些,就是老天對他最好的寬恕吧!
“對了,叔叔,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嗎?是回C市還是留在燕京?我的話,以后可能不回C市了,我想留在這邊?!?br/>
看出對方眼中已經(jīng)沒了以前的炙熱,只剩淡淡的釋然,冷心然又忍不住問道。
韓秋生遲疑了下:“還沒決定好,反正我現(xiàn)在是孤家寡人一個,去哪都可以。只是我C市的工作還沒有辭掉,如果來燕京的話,找工作可能要花點時間。不過……”
想著,最終還是咬牙決定了:“既然心然你決定留在燕京,那我也留在這好了。你一個人在這邊,我還真不放心。叔叔我雖然不是萬能的,但是好歹有時候也能稍微照應下,也能幫得上點忙。”
想到眼前這個男人十幾年管理公司的經(jīng)驗,又想到自己現(xiàn)在手下最缺的就是人才,冷心然眼前一亮,忍不住開口問道:“叔叔,如果你留在C市的話,幫我管理公司怎么樣?”
韓秋生傻傻的,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么?幫她管理公司?她的公司?心然現(xiàn)在還不滿十八,怎么會有公司?難道……想起那個以前總是跟在冷心然身邊的男人,難道是他給心然的?不會是要挾心然答應了什么荒謬的請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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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爺?shù)?,她居然重生了,卻悲催的重生到一個過氣明星的身上
靠,這丫的居然是為情自殺的,而且在娛樂圈名聲爛透了,小三、出賣身體上位、緋聞滿天飛,只要是可以敗壞名聲的事這丫都掛鉤上了
丫的,這還讓不讓人活了???
這種前是懸崖,后無退路的生活,必須得自力更生,因重生帶來的異能讓她踏上了崛起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