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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走商路的年輕人看到這一切,也爭先恐后的向遠處奔去,其他的湖也不攔著他們,因為他們都知道這是海市蜃樓,純屬是幻覺的產(chǎn)物
如果真的有這樣一處天堂,地圖上早就標注了,就算是不標注,經(jīng)常跑商的人也都該知道這里。
看到湖們一個個無動于衷,廖東風也告訴其他人淡定,隨后繼續(xù)走腳下的路。
不久,商隊經(jīng)過趕著奔向綠洲的年輕人身旁的時候,發(fā)現(xiàn)他們都有氣無力的躺在地上,湖們也趕緊取出水壺往年輕人臉上澆水,就算是這樣也還是有兩三個年輕人再也沒有站起來。
緬懷和哀悼的儀式非常簡單,其他商隊的做法也和多倫等人之前的紀念儀式相仿,挖出死者的眼珠子吞下,隨后把他們聚集到一起,挖個大坑埋了,僅此而已。
慘痛的教訓(xùn)也給年輕的人上了一課,若不是用生命作為代價,恐怕他們也不會記住這一切,起初走商路在他們心中的美好模樣也一落千丈,此時的他們也終于知道了為什么每次走商路總會有過半的人回不來的原因了。
繼續(xù)行進了一小時,多倫也取出地圖看了一下,隨后和其他隊伍的領(lǐng)隊交換了意見,之后多倫才走到廖東風身邊,指著地圖上的一處空白區(qū)域說話。
“東子,雖然地圖上沒什么標注,但前面不遠卻有一處古建筑遺跡,我們可以在那里休息一下,你告訴你的同伴準備一下?!?br/>
“休息就休息,有什么可準備的。”
此時多倫回頭看了一眼其他人,這才小聲交代:“那里雖然是一處絕佳的休息場所,但卻經(jīng)常有人員走失的情況發(fā)生,生不見人死不見尸,我想你們應(yīng)該能找到原因,我們這些人畢竟不是專業(yè),所以全靠你們了?!?br/>
“那里是迷宮?”
“不是,單單是尋常的遺跡,要不是必須要休息,我們也不打算在那里停留,所以拜托你們了?!?br/>
看多倫恭敬的行禮,廖東風也趕緊把他扶起來,多倫平時做事也謹慎,但凡是他都覺得不可思議的事兒,那就一定有前車之鑒,所以廖東風也跟其他人交代了一下,隨后就跟上大部隊一起朝遺跡方向走去。
又過了一個多小時,廖東風等人才終于到了遺跡,幾間倒塌的石屋,殘缺的城墻,一半在土里,一半露在外面,看起來一定經(jīng)歷了不少歲月的風霜。
走近之后,商隊的人都忙著趕緊找地方躲避毒辣的日光,一些體力較好的也成群結(jié)隊的牽著馬匹去找草料。
廖東風等人站在石屋附近觀察了一會兒,就聽秦了一邊觸摸石料,一邊講道:“東子,這里的石料是從很遠的地方運來的,看風化的程度應(yīng)該不低于兩千年,按時間推斷,這是柔然人的遺跡,看來我們接近阿蘇城了?!?br/>
“對了,秦了,有件事忘了跟你說,等我們平安到達了商隊的目的地,你就跟著多倫的商隊繼續(xù)走吧!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怕你出危險?!?br/>
秦了聽完,也回頭看了一眼其他人,回答:“東子,之前在魔鬼海我確實慫了,因為我從來也沒見過那樣的陣仗,更沒見過那么多的死人,不過經(jīng)歷了魔鬼海之后,我覺得自己應(yīng)該留下來,畢竟這條路是我自己選的,我也想看看自己究竟能走到哪兒?!?br/>
聽他說完這話,廖東風也有點刮目相看,不過他還是試探性的問道:“你不是熱糊涂了吧?你確定你說的話是真話?”
“隊長死了,海晨哥也死了,很多人都死了,我心里除了悲痛和懷念再也沒有什么了,如果將來你們都死了,我會活在陰影中的,我承認自己膽小,但我更不愿意活在遺憾里度過余生,所以請你讓我留下來吧?我會對你們有用的?!?br/>
剛說完,廖東風一把抱住了秦了的脖子,小聲回答:“兄弟,對于其他人的死我也很遺憾,特別是隊長,我心里更多的是愧疚,我曾經(jīng)說過自己會用命去護著她的,可是,可是我一個人怎么能護得住這么多人?”
聽他的說話聲有點哽咽,秦了也知道他是個有血有肉的人,他之所以外表看來冷淡,甚至有時候還有點冷血,就是怕被別人看穿了自己的心思。
作為領(lǐng)隊,他的傷痛是統(tǒng)統(tǒng)咽回了肚子里的,所以他不能表現(xiàn)出膽怯,更不能讓人瞧不起,因為一旦他沒了方向,整個團隊就會瓦解,到時候死的人也會更多。
區(qū)區(qū)十八歲的年紀,對于這樣的重擔和包袱,他也從來沒有叫過一聲苦和累。
姑且不管他是不是存有私心才辛苦走這一趟的,而他之前所走過的每一步,卻都看得出是為了讓更多的人擺脫噩夢,以他自己的本領(lǐng)完全可以一個人去做,一個人不管不顧的去逃,然而誰都知道,他自始至終都沒打算放棄任何一個人。
同伴去了他傷心,他愧疚的要死,所以他也愿意讓自己去做這一切,然而他也知道一個人的力量是多么的渺小,也知道自己某些時候也需要同伴能伸出援手,而其他人何嘗不是這么想?難道說他們的目的就單純嗎?
此時的所有人看到廖東風這樣的舉動,不久也紛紛圍上來和兩人抱到一起,幾經(jīng)生死的隊友就這么一直相互抱了許久,他們也都知道,自從有了身邊的人,從此自己的世界就不再孤單了,不管最后的結(jié)局會是什么樣兒,他們也都情愿這么一直走下去。
庸庸碌碌都是一生,人每做出一個選擇也都是經(jīng)過深思熟慮的,庸人自有他活著的一套說法,但眼前的這些人卻不想平平淡淡的就走完這一輩子。
戈壁灘的烈日無情的炙烤著地面,殘破的石屋內(nèi)也熱lang滾滾。
俗話說的心靜自然涼,此時的所有人也都抱著這樣的心態(tài),但熱就是熱,心再靜也阻止不了熱lang。
累壞了的年輕人都沉沉的睡去,也不管自己身邊還有森森的白骨存在,經(jīng)歷了很多,這些年輕人也在慢慢的成長,他們也逐漸對死亡變得麻木,變得不屑一顧了。
幾個商隊的領(lǐng)隊聚在一起商討接下來的路程規(guī)劃,而廖東風也不想去參與,所以獨自一人在石屋內(nèi)隨便走動。
石屋內(nèi)空間很大,足以容納上百人,看著古人的遺跡,廖東風也浮想聯(lián)翩,幾乎把建造這個遺跡的整個過程都細細的捋了一遍。
不久,他的目光注意到了地上的尸骨,于是隨手撿起其中的一只頭骨放在眼前觀察了一番。
頭骨上布滿了小洞,雖然不算完整,但起碼能看出此人死了多久,隨著機關(guān)網(wǎng)釋放,廖東風開始打探頭骨內(nèi)腦部遺留下來的信息,可當機關(guān)網(wǎng)剛觸碰到早已萎縮的大腦,此時就見幾只色澤如血的螞蟻忽然爬了出來。
螞蟻也是生命,所以廖東風也耐心的等它們離開,看著這些顏色罕見的螞蟻,廖東風隱約也感覺到它們的強大。
其一,它們能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下生存下來,本來就已經(jīng)了不起,其二,螞蟻也算是雜食類昆蟲,而它們也大多是群居,所以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下,它們的食物來源也就變的非常廣泛,蠶食死人也就見慣不怪了。
再次調(diào)用機關(guān)網(wǎng)查探了頭骨內(nèi),廖東風發(fā)現(xiàn)里面根本沒有大腦組織存在,或許早已被螞蟻啃光了吧!所以廖東風起初也沒在意。
他輕輕的把頭骨放在地上,隨后撿起一根腿骨,輕輕的在手掌了磕了幾下,不久就有幾只螞蟻掉了出來。
沒有在意螞蟻的存在,廖東風把腿骨放到鼻子前嗅了嗅,之后忽然又把頭骨撿起來嗅了嗅,當他感覺到頭骨和腿骨并不是屬于一個人之后,這才趕緊去調(diào)查其他的骨頭。
果然,看似完整的尸骨卻并不都是屬于一個人,如果真是這樣,那么地上死去的這些人應(yīng)該是被肢解后拼湊到一起的才對,可為什么要這么做呢?這樣一來,就算是某具尸骨不見了也不會被馬上發(fā)現(xiàn)呀!
帶著疑慮,廖東風趕緊去找其他人,看看他們對此有什么看法。
可他剛邁出一步,就聽地上忽然傳來輕微的嘎嘣一聲脆響,把腳挪開之后,他發(fā)現(xiàn)自己踩死了一只紅色的螞蟻,只不過讓他吃驚的是,這小小的螞蟻身體卻如此的堅硬,居然把自己的腳面都胳得生疼,真是不可思議。
然而,更不可思議的是,被踩死的螞蟻體內(nèi)流出的紅色液體在地面上冒出股股的白煙,這可是類似強酸的跡象,難道這種螞蟻是食金蟻不成?
早就聽說過沙海食金蟻的威名,不過很多的資料都說明食金蟻是金黃色的,這些強大的物種幾乎什么都吃,就連飛機卡車也都不在話下。
不過廖東風此時在意的是,這些紅色的螞蟻是不是食金蟻?為什么它們的色澤和記載中的食金蟻不同?難道說它們是另一種類的食金蟻?
“醒醒,都醒醒,聽好了,小心地上的這些紅色的螞蟻,它們可不是善類,咬你一口絕對受不了?!?br/>
昏睡的人一聽這話也都個個驚醒,同時出神的看著地上的幾只小螞蟻。
當他們看到這些身長不足半公分的紅色小昆蟲,之后又嚷了幾句關(guān)于廖東風無聊透頂?shù)脑挘S后又各自回去休息了。
此時看到商隊的人不予理會,廖東風也小心的趴在地上觀察這些小生物,這時就見到別處漸漸有十幾只紅蟻循著氣味找了過來,不久紅蟻的數(shù)量就越來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