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麻子消失了,要不是親眼所見,我真不敢相信!
過了好一陣子,那些煙霧全部散完了,仿佛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一樣。
“他這是魂飛魄散了嗎?”我哆嗦著問。
謝林搖搖頭說:“這個人根本就不是王大麻子?!?br/>
“不是王大麻子?”
“或者說,他是王大麻子,但不是一直以來你認識的那個。”
我被謝凌的話弄的有些糊涂,但是我心里知道,她應(yīng)該沒騙我,在那鬼世界里剛見到時,我就覺得這個王大麻子有點怪,可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這個消失的“王大麻子”又是誰?
謝凌指著王大麻子消失的那個地方說:“就算你昨晚把他給帶過來,他也一樣會消失,因為他既不是王大麻子的靈魂,也不屬于我們這個世界,只要他過來,就只有這個下場,你能明白嗎?”
我看著謝凌,愣怔怔搖了搖頭,忽然間,我的眼前一亮,指向墳地正中那座壓有生門符的墳問:“難道說,我們送郵包過去的那個地方并不是“鬼世界”,生活在那里的人,和剛才那個王大麻子一樣,也不是鬼魂?”
“那里當(dāng)然不是鬼世界?!敝x凌說。
我的心里產(chǎn)生強烈的好奇,問道:“那么,那到底是什么地方?”
謝凌說:“在我們所生活的這個世界之外,還有其它世界存在,在那些世界里,不僅生活著和我們一樣但長相可能會略有區(qū)別的人,還發(fā)生著我們這個世界所發(fā)生的事。只是,事件的運動方向和結(jié)果可能是不同的,比如在另一個世界里,你的父母家人可能沒死,他們都還活得好好的……”
我先是有些愣神,然后突然反應(yīng)了過來,目瞪口呆問:“難道說……那個王大麻子,跟我們不是一個世界里的?”
謝凌目光深邃地看了我一眼,搖搖頭說:”不是……“
怪不得,王大麻子見到我以后問我是不是二東子,我也感覺他不大像我認識的王大麻子,然后我又問他關(guān)于我家人死亡的事,他看起來居然一無所知……原來,我見到的那個王大麻子,跟我不是同一個世界里的……這比我先前所經(jīng)歷的靈異事件感覺還要靈異,還要詭奇不可思議,我整個頭皮都涼了。
忽然間,我想到張師父的話,他說我們這里的世界正在發(fā)生混亂,如此看來,發(fā)生混亂的并不只是陰陽兩界,其它世界跟世界之間也在發(fā)生混亂,所以,我會見到跟我屬于不同世界的王大麻子?……我覺得這太過難以想象!
“你說的這些,就是佛家的大千世界小千世界,或者現(xiàn)代物理學(xué)的平行宇宙平行世界,是這樣嗎?”我是照搬張師父的話。
見我這么問,謝凌愣了愣說:“可以算是吧,剛才你也見到了從另一個世界過去我們送郵包那個世界的王大麻子?!?br/>
“過去我們送郵包那個世界……難道那不是平行世界嗎?”我問。
謝凌搖了搖頭,“如果那是平行世界的話,會有跟我們這個世界一樣的一切,你不僅會看到全部的南山,還會看到南山鎮(zhèn),甚至你還有可能會見到你自己……具體那到底是一種什么世界,我不能告訴你,因為我當(dāng)初就已經(jīng)說了,知道多了對你沒有好處。不過有一件事,我想你現(xiàn)在應(yīng)該已經(jīng)明白了?!?br/>
“什么事?”我問。
謝凌朝我看過來說:“難道你還不明白,我爸為什么要選中你幫他做事,跟我一起送那種郵包嗎?”
“為什么?你當(dāng)初不是已經(jīng)說了嗎,是因為我具有一般人所不具備的,修習(xí)那種《陰陽奇門》的能力,我學(xué)那東西不會學(xué)的發(fā)瘋……”
謝凌打斷我說:“這只是其一,還有其二,其二是因為,你具有和我一樣,進出那個世界的能力,常人比如那個王大麻子,只能進,但不能出……”
剛才那個“王大麻子”化成的煙霧已經(jīng)消失殆盡了,謝凌告訴我說,不同世界的人是無法彼此進入對方世界的,那個王大麻子不僅無法從那個世界里出來,他更不能過到我們這個世界來,因為他不屬于這里,過來就會消散,同理,如果我們過去他原本生活的世界,也會消散。
可是,王大麻子進入我們送郵包的那個世界卻沒事,我們進去也沒事,難道說,那是一個世界之間可以相通的“共存世界”?具體是不是,謝凌沒有告訴我,只是我的猜測……我們是因為送郵包,通過打開《陰陽奇門》的八門,穿過“生門”,過去的那個世界,可那個“王大麻子”昨晚是怎么從另一個世界過去的?我的腦子快不夠用了,腦袋有種快要爆炸的感覺,這一切已經(jīng)完全超出了我過往所有的認知。
回去的路上,謝凌說看來以后都沒法再去那個村子送郵包了,不然那里的人不會饒了我們。我有些后悔自己的莽撞了,我本以為那個是王大麻子的鬼魂,可根本不是,而是從另一個世界跑過去的王大麻子,剛把他帶過來他就“化”了不說,我還差點留在那里。
我越發(fā)好奇謝天這個人,之前我一直以為他是在跟鬼做交易,現(xiàn)在才知道不是,跟他做交易的,是那個不知名世界里的人,那么,他的那種“郵包”是從哪里弄來的?他做這一切,到底是為了什么?難道就為了從鬼市那個姓申的手里換取那種蠟丸?那蠟丸里面包的又是什么東西?
現(xiàn)在,最困擾我的一個問題出來了,那就是為什么我會像謝凌說的具有進出那種“異世界”的能力,姑且稱之為“異世界”吧。回想從小到大的經(jīng)歷,除了坎坷以外,我沒有什么其它奇異的遭遇,如此看來,我的這種與眾不同的能力,是天生就有的?可是我以前卻從來都不知道……
事情的發(fā)展真是越來越出乎意料,也越來越難以想象了。
回到謝凌家,一直走到屋里了,我還在思索,直到謝凌叫我了一聲,“二東子……”
“哎?”
我剛朝謝凌看過去,她便“啪”一巴掌甩到了我臉上。
謝凌這一巴掌打的我有點蒙,我捂著臉倒退了一步,“你……”
“我什么?”謝凌用力咬了一下嘴唇,瞪視著我說,“我要讓你長長記性,看你以后還敢不敢擅自行動了!”
“我……”
“別你你我我的。”謝凌哼了一聲說:“你走了以后,我越想越不對勁,我就說么,你好端端的為什么會跑過來跟我借符,我都說了以后會教你畫,你還要借。后面我一算,九點過后,生門落在了震宮,我就猜,你肯定過去那地方找王大麻子了,急忙趕了過去……你也知道了吧,后果有多嚴重?”
謝凌雖然嘴上說的兇,但我能感覺到她對我的關(guān)切,如果要不是她,我就留在了那個鬼地方,再也回不來了,因此,我心里面對她好生感激。
謝凌重重出了一口氣,眼睛也不看我,低聲問:“剛才打的痛不痛?”
我搖搖頭說:“不痛?!?br/>
謝凌眼睛一瞪,朝我指過來說:“好,既然不痛,那把臉伸過來,讓我再打一下!”
謝凌當(dāng)然沒有真打,而是突然眼圈一紅,放了下手,叫了我一聲,“二東子……”
“嗯?”我感覺她聲音有些異樣,不知道她怎么了。
只見謝凌抬起手背,輕輕頂了頂鼻子,聲音幽幽地說:“咱兩個都是命不怎么好的人,有時候看到你就會想到我,我希望你以后好好的,不要再擅自行事了,如果出了差錯,誰也救不了你。”
我不知道謝凌為什么這么說,如果說我命不好,那是肯定的,從小就坎坷,現(xiàn)在家人還都死了,可是她怎么說自己命也不好?她有一個看起來很疼愛的她的父親,住好房子吃好東西出門還有車開,條件不知道要比我好多少,難道就是因為她父親讓她幫自己跟那個“異世界”里的人做交易?
我看著她,看著謝凌此刻的樣子,忽然心仿佛被針給扎了一下,我直覺得,在這個女孩兒強勢堅定的外表下,隱藏著一顆傷痕累累的心。我很想給謝凌一個擁抱,或許可以給她一些溫暖和安慰,但是我沒敢這么做。
“好了?!敝x凌看了看表說,“時間已經(jīng)不早了,早點睡吧?!?br/>
今晚的這一趟經(jīng)歷,令我的身上受了不少傷,雖然沒什么大礙,但是一躺下來,還是覺得全身疼痛,像是快要散架一樣,翻來覆去好久我才睡著。
睡著睡著,我突然就覺得身上一涼,然后驚醒了過來,睜開眼睛一看,我看到距我躺的沙發(fā)不遠的地方,站著一個人……
由于太黑了,我看不太清楚,感覺那好像是一個女人,背對我站著。我以為是謝凌,想要叫她,我才驚覺自己根本開不了口,不僅是這樣,我的身體也一動都動不了。眼見那女人還在那里站著,我身上冷汗直冒,難道是張桂花又回來了么……猛一用力,我從沙發(fā)上坐了起來,與此同時,那個女人也消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