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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蘭艾德里希是他今后人生不可或缺一部分。
商平支起手臂,俯視著銀發(fā)帝王,他就那樣躺雪白絲綢間,如頂級白瓷肌膚,會讓人懷疑是否如冰雪般寒冷,沒有溫度。銀色發(fā)散開,像是灑雪白絲綢間璀璨星河,藍色雙眼深邃,往日冷漠已不復蹤影,好似現(xiàn)商平面前,只是一個專心,想要取悅自己伴侶男人。
商平勾起了唇角,順著腰間那雙大手力度俯低身體,緊緊貼合年輕身軀,彼此間每一絲顫動,每一縷熱度都無所遁形。
是,這個男人是喜歡他,但是,愛嗎?或許。
商平無法保證自己對索蘭艾德里希感情會如此純粹。他們開始,并不美好?;蛟S連索蘭艾德里希本身都沒有預料到事情結果會是這樣。
一名毫無背景外星系平民,成為了帝國皇后,他妻子。
不,或許正是因為如此,商平才能夠走到今天。他不否認,自己擁有兩世記憶,有時并不顯得多么美好,純粹單一道路,對商平來說,是一種奢侈。
如果他還是生活尚未毀滅地球商平,或者是單純馬爾斯軍人,他都不可能走到今天。當一切塵埃落定,驀然回首,商平發(fā)覺自己已經(jīng)無法回頭了,一路走來,支持他,痛恨他,包容他,傷害他,都已不可追尋。
“陛下,”商平低下頭,深深望進那雙深海一般眼眸,茶色雙眼深邃,指尖順著索蘭艾德里希眉間滑過高挺鼻梁,落皇帝上唇,淡粉色澤,比他體溫略低溫度,使人流連忘返,“我是您皇后,您伴侶,對嗎?”
“不。”索蘭艾德里希答案讓商平有瞬間錯愕,皇帝笑著張開嘴,輕輕咬住商平落他唇上指尖,雪白牙齒之間,隱約可見誘人一抹粉,“你是我伴侶,我妻子,然后才是帝國皇后,明白嗎?”
商平直起身,皇帝也順勢坐了起來,摟住商平腰,兩人對視著,明明是纏綣溫情,卻莫名帶著冷肅味道。
“有區(qū)別嗎?”
“我皇后,我一直相信,你足夠聰明?!彼魈m艾德里希勾起唇角,將商平襯衫拉下肩頭,輕輕咬著被肌理包裹精致鎖骨,“你不安嗎?還是要我保證些什么?我早已經(jīng)告訴過你,我需要,是一個妻子。”
商平微微仰起頭,手臂搭皇帝肩頭,五指撩起落皇帝背后銀發(fā),看著那一縷銀色從指間滑落,感受著肩頸間酥麻,無聲笑了。
“陛下,今夜會很特別,您答應我?!?br/>
話落,商平一個巧勁,將索蘭艾德里希推到床上,微瞇起雙眼,茶色雙眼中,映出了暗夜色彩。
他雙手扣住了皇帝五指,低下頭,咬住了皇帝外套領扣,牙齒開合間,鉆石紐扣從扣眼松脫,索蘭艾德里??v容著他,任由商平一顆一顆,廝摩著彼此時間。時間似乎過了一個世紀那么長,也似乎只有幾分鐘,兩人外套襯衫從床幔間飛落,無聲交疊酒色地毯之上……
商平額頭沁出了薄汗,猛仰起頭,腰背弓出如樂弦般弧度,潤唇似要滴出血來,雙眼微合,激蕩熱情與灼熱包裹著他全身,痛苦與歡愉之間,他如墜入汪洋一葉扁舟,隨著海洋之神韻律,載浮載沉,他想要抓住些什么,雙手卻被牢牢桎梏,想要吶喊,破碎音調被溫柔卻強勢吻堵了口中。
終于,他無法再支撐住綿軟身體,倒了下去。
索蘭艾德里希輕輕吻著商平發(fā)頂,隨即翻身,商平便深深陷入了雪白床褥間。覆著一層晶瑩汗珠肌膚,像是噙著露珠美玉,無暇,任人采擷。
感受到皇帝尚未褪去熱情似乎又有復燃跡象,商平幾乎是驚恐推著索蘭艾德里希肩膀,“陛下,真不行了……”
皇帝輕輕撫過他每一寸肌膚,灼熱氣息吹拂他耳邊,帶著笑音說道:“親愛,我承諾過,今夜會很特別?!?br/>
商平欲哭無淚,他真切意識到自己給自己挖了個坑,很深,然后高高興興跳進去,等著索蘭艾德里希往坑里填土。
今夜,皇帝與皇后臥室中,壁燈搖曳直至黎明。
伊凡夏宮中央宮殿群前光柱伴著晨曦逐漸熄滅,一天開始了。
為慶?;实叟c皇后婚禮,帝國首都將持續(xù)一個月慶?;顒印5蹏硟雀餍窍殿I主此期間內,并不會返回領星,不同貴族家族,與尚未婚嫁皇室成員,也將此期間,取得不小收獲。慶典即將結束時,已經(jīng)有不少貴族家庭締結了婚約。
皇帝已經(jīng)迎娶了皇后,按照皇帝性格,短時間內,伊凡夏宮除了皇后,不會再增添嬌艷花朵,不過由于皇后本身,如果索蘭二世想要一名繼承人,那么,伊凡夏宮大門將很可能向貴族家族們敞開?,F(xiàn)如今,適齡女孩,只能為家族聯(lián)姻而存。大部分貴族如是想著,他們依舊夢想家族血統(tǒng)能夠得到帝國皇帝眷顧,只有極少數(shù)人,已經(jīng)猜到了皇帝打算。
曼夏艾德里希女大公難得邀請依蘭皇太后下午茶,這段時間,凡是拜訪女大公人,都被毫不留情拒之門外。性格直爽曼夏艾德里希女大公,毫不意帝國貴族們難看臉色與私下里議論。
“虛偽無能家伙們,只能依靠女孩裙角搖尾乞憐。”曼夏艾德里希女大公如是評價著仍舊不死心貴族們,毫不意坐對面依蘭皇太后已經(jīng)有些發(fā)青臉色。
“女大公閣下,您太魯莽了?!币捞m皇太后捏緊了小巧香扇,“您如此作為,有可能會引起貴族不滿,為皇帝帶來麻煩?!?br/>
從皇帝婚禮上,依蘭皇太后已經(jīng)看出了曼夏艾德里希女大公態(tài)度,她似乎對皇后頗具善意,這太奇怪了。曼夏艾德里希女大公,即使是對教養(yǎng)及出身好貴族女孩和男孩,也從未如此和顏悅色過。
“那又如何?”曼夏艾德里希女大公輕輕捻起一塊方糖放進了咖啡杯中,醇香熱氣裊裊升起,“皇太后,您似乎還沒有完全明白一件事。”
“什么?”
“這個帝國統(tǒng)治者,是皇帝?!甭陌吕锵E蠊痤^,收起了臉上笑容,藍色雙眼射出如冰錐般利芒,“您必須擺正自己位置。既然您沒有反對皇帝迎娶皇后,那么,也不該對皇帝子嗣問題指手畫腳?!?br/>
“我……”
“您無需辯解或是其他,您只要記住帝國至高無上權力者,只有皇帝。能同皇帝分享這一切,只有他皇后。屬于您海尼三世時代已經(jīng)過去了,您之前做得很好,為什么不繼續(xù)下去呢?”
依蘭皇太后臉色有些發(fā)白,她肯定,女大公已經(jīng)知道她接見了某些人,雖然她并沒有許諾或者答應些什么。
“但是,皇室需要繼承人?!?br/>
“恩,但這是皇帝和皇后問題,不是嗎?”
曼夏艾德里希女大公笑著端起咖啡杯,潤唇輕抿瓷白杯沿,“今天只是我和您閑談,如果是皇帝召見,恐怕您就必須馬上返回領星了。相信您也不希望這樣,對不對?”
“……好吧。”
依蘭皇太后站起身,昂起頭離開了房間,留給曼夏艾德里希女大公一個挺直背影。她從未放棄自身驕傲。
女大公揉了揉額角,嘆了口氣,“陛下,您可真會給我找麻煩?!焙眠@些麻煩并不難解決。既然皇帝特意留她首都,那么,該做事情,就量做好吧。
曼夏艾德里希女大公重整精神,她邀請了雷夏特伯爵共進晚餐,浸淫權術多年帝國首相大人,可不如依蘭皇太后一般好打發(fā)。
婚禮慶典期間,皇帝與皇后并不如想象中輕松。
索蘭艾德里希仍舊要面對如山公務,由于各領星領主停留帝國首都,致使他們必須首都官邸辦公。一些邊境星系或者是叛亂星系被鎮(zhèn)壓后重任命領主,希望借此機會,陛下面前留下一個勤政印象。這也直接導致呈送到皇帝案頭文件,比往昔多了三分之一。
如此一來,勤政領主們,使得往昔已經(jīng)足夠勤政皇帝加勤政,也使皇帝與皇后短暫蜜月生活成為了泡影。
對此,皇后陛下倒是十分滿意。
商平仍舊記得自己婚夜之后,足足一天無法起床恐怖經(jīng)歷。他自信自己十分健康,身體素質也極好,但仍舊被皇帝“特殊”了一晚上之后“癱瘓”床。這次“恐怖”經(jīng)歷,讓商平學乖了。
“不要去挑戰(zhàn)皇帝權威,無論哪個方面。”這是被商平今后人生中奉為圭旨金科玉律。
索蘭艾德里希辦公室中忙碌著,商平也需要處理德科星系政務,現(xiàn),繆斯星系名義上也屬于商平,但他從一開始就承諾繆斯星系文化和政治上,看似權宜之計,卻一直堅持下來了。從收到消息來看,馬丁改革效果還算不錯,只是軍部勢力并未被一棒子打死,只是暫時潛伏下來。商平不打算再插手,該做,他都已經(jīng)做了,如果胡亂插手,純粹是畫蛇添足。馬丁改革已經(jīng)讓馬爾斯政治開始重洗牌,劉郗和愛佳德里奇正對星系總督位置虎視眈眈,如今三方牽制局面,足以較長時間內維持星系穩(wěn)定。
至于過渡期之后會是什么局面,商平并不擔心。
商平趴床上看著通訊器,拿起一個蘋果咬了一口,咯吱咯吱咬得歡樂。
“寶貝,看起來你過得很好?!?br/>
商譽虛擬影像出現(xiàn)眼前,商平坐起身,繼續(xù)咬蘋果。
“父親,日安?!?br/>
“日安?!?br/>
“您找我有什么事嗎?”
“是有件事。奧斯汀索斯,戴維索斯小兒子不見了?!?br/>
“恩?”商平愣了一秒,隨即哦了一聲,說知道了。
商譽奇怪打量了商平一會,“你不擔心?”
“沒什么好擔心?!鄙唐秸f道:“您既然答應不會殺他,那他絕對是安全。他不見了,只有一個可能,”商平頓了一下,才接著說道:“您查過從商都前往繆斯運輸船嗎?”
“寶貝,我就說你能猜到。他剛離開不久,目前已經(jīng)確定了大概位置,估計抵達中途空間跳躍質點了。”
“埃德加叔叔怎么說?”
“他?什么都沒說。反正這個結果早預料之中,他畢竟姓索斯。而且他一直留商都也不是好事?!?br/>
“那就這樣吧?!?br/>
“寶貝,戴維索斯這個小兒子很優(yōu)秀。”
“所以呢?”
“他以后很可能會是個麻煩?!?br/>
“父親,您答應過我,我?guī)湍_成目,以后繆斯星系事情,您不再插手?!?br/>
“好吧,我只是提醒?!?br/>
“我知道。”
商平笑笑,將蘋果核丟到了果盤中。
結束了與商譽通訊,商平躺床上,閉上了雙眼。記憶中,那個身著黑色麥道夫軍事學院校服金發(fā)男孩,英俊面容已經(jīng)逐漸模糊,但是,他手捧一束玫瑰,想要同自己做朋友情景,卻歷歷目。
金發(fā)冷峻少年,對賽斯總統(tǒng)著迷約翰,已經(jīng)逝去周挺,胖胖約瑟夫……如今閉上雙眼,仿佛仍能聽到麥道夫軍事學院如軍號般準時上課鐘聲。仿佛,他依然是那個期望著畢業(yè)后成為后勤補給官軍校學員,仍休息日面對埃德加叔叔房子中如山垃圾,念叨著叔叔該早早找一個合適結婚對象……
突然,一股熟悉冷香包圍了他,睜開眼,不知何時,索蘭艾德里希坐床邊,正靜靜看著他。
“剛剛想什么?”
“沒什么?!鄙唐叫α?,摟住索蘭艾德里希頸項,拉低,仰起頭,吻上了皇帝唇。
無論將來會發(fā)生些什么,往昔一切都將成為他記憶中永不褪色一頁,當歲月無情翻過,這一頁,仍將被他仔細珍藏。
而他今后歲月,將有另一個人陪他一起走過。
或許他仍會偶爾迷茫,但牽著手,卻再不會松開。
“陛下……”
“恩?”
“您會一直陪著我,對不對?”
“我會。”
“謝謝您,我想,我會愛上您……”
“好,我期待著那一天,我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