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漸漸的過去。
五日后。
鏡水心的庭院中,一道人影從空中落下。
一旁修煉的鏡水心睜開眼睛,當看見來人后眼睛一凝,最后還是行禮道:“柳長老?!?br/>
來人正是柳如風(fēng),也就是何苦所謂的師父。
“他人呢?”
柳如風(fēng)淡問道。
鏡水心遲疑片刻后,道:“何師弟身受重傷,現(xiàn)在還昏迷不醒?!?br/>
“不醒?”
柳如風(fēng)淡淡的看向她。
何苦受多重的傷他清楚,完全達不到重傷昏迷不醒的地步。
王離幾天后就要娶鹿彩衣,呵呵,鏡水心等人,肯定是怕他會接受不了,故意使其昏迷不醒。
“帶我去看看他?!?br/>
柳如風(fēng)淡淡道。
鏡水心皺了皺眉頭,沒有說話,也沒有行動。
“嗯?”
柳如風(fēng)不樂的看向她。
“呵呵,你來做什么?”
這時候,一個老者從內(nèi)屋走了出來。
正是李墨李長老。
“你恢復(fù)了?”
看著虎虎生風(fēng)的李長老,柳如風(fēng)有些驚訝,幾個月前,他可是清楚的看見李墨已經(jīng)油盡燈枯。
隨后收回驚訝的眼神,淡道:“他是我的徒弟,我來看看他怎么了?”
“呵呵,徒弟?”
李長老眼中閃過一抹怒氣,冷道:“說起徒弟,他更應(yīng)該算是我的弟子,你……不配!”
“不配?”
柳如風(fēng)皺了皺眉頭。
“呵呵,一個連自己的弟子都不去的保護的人,你有什么資格做他的師父?”李長老冷笑。
“是啊,我是不配,”柳如風(fēng)眼中一痛,不過很快恢復(fù)了神色,道:“我也有我的苦衷,我這么做,都是為了玉靈門?!?br/>
“笑話,柳如風(fēng),我們相識這么多年,現(xiàn)在才第一次認清你,沒想到你竟然是如此卑鄙的無恥之徒。”李長老破口大罵他。
“讓我看看他吧。”
柳如風(fēng)不敢去直視李長老的眼睛。
“你走,這不歡迎你?!?br/>
李長老直接下了逐客令。
“哼!”
柳如風(fēng)冷哼一聲,腳步微跺,下一刻,整做庭院都在發(fā)抖。
房間中,本來昏睡的何苦突然睜開眼睛。
筑基境界的強者六感恐怖,瞬間都察覺到了。
李長老大怒,對著柳如風(fēng)吼道:“他都這樣了,還不打算放過他嗎?是不是覺得還不夠殘忍?柳如風(fēng),你還口口聲聲說是他師父!”
柳如風(fēng)沒有理會他的咆哮,透過房門,看向何苦,說道:“八日后王離就要迎娶你的道侶了,還要睡在什么時候?”
道完,在心中長嘆了一口氣,他便轉(zhuǎn)身離開了。
只余下咬牙切齒的李長老。
“哎,去看看他吧。”
不過終究無可奈何,該發(fā)生的還是發(fā)生了,長嘆一口氣后,兩人便走進了屋內(nèi)。
床沿上,何苦靜靜的坐著,眼中看不出喜悲,唯一有的,是漠然。
“長老,他說的是真的嗎?”
何苦看著兩人問。
兩人沉默,很快鏡水心走向前來,說道:“師弟,你……”
“師姐,是你動的手腳吧?!?br/>
何苦打斷了她的話,看向她。
鏡水心低下眼睛。
“是我的主意,你可知道若殺了王離后果是什么?”李長老在一旁說道。
何苦不說話,李長老又道:“他是杜長空的弟子,殺了他,你會被杜長空殺死的?!?br/>
“那還不如死了呢?!?br/>
何苦站了起來。
“你怎么就想不通呢,你與那丫頭已經(jīng)不可能了?!崩铋L老無奈何的看著他。
何苦輕道:“我知道,倘若是別人娶她可以,但王離,絕對不行?!?br/>
“你改變不了什么!”
“我沒想改變什么,我也知道這一切已經(jīng)無力回天,但我要做一點想做的事?!?br/>
何苦向屋外走去。
“你去哪?”
鏡水心追上來問。
何苦淡道:“師姐,你不用管我,還有,不要再跟在我后面了?!?br/>
說完,他便大踏步的離去。
鏡水心正欲追去,不過李長老拉住了她,說道:“就先由他去吧?!?br/>
“可是,他若做傻事呢?”
鏡水心眼中有些擔(dān)憂。
李長老搖了搖頭,道:“他想做,他便做吧,我這把老骨頭還在呢,天塌不下來的。”
“可是……”
“他現(xiàn)在不想見你,你若去了,只會適得其反,放心,我在他身上留有禁制,不會有意外的?!?br/>
“那便好?!辩R水心松了口氣。
外面,何苦飛在群山之間,有弟子看見了他,眼中五味俱全,不過沒有一個人上來打招呼,很識趣,都知道他現(xiàn)在的心情很沉重吧。
何苦飛得很快,不一會便來到了山門外面,他沒有停留,繼續(xù)朝外面飛去。
大約一刻鐘后,他到一處山頂上停了下來,負手看著遠方,靜靜地等待著。
“噗!”
不一會,烈火長老出現(xiàn)在他的身邊,震驚的道:“公子,你的實力進步得好快,而且肉身也達到高級妖獸的水平?!?br/>
何苦冷漠的看向它。
感受到了何苦的不對勁,又低聲問道:“公子,怎么了?”
何苦看向他,說道:“你的傷恢復(fù)了幾成?”
烈火成何苦的眼中看出了不妙,連忙道:“恢復(fù)了三成?!?br/>
“能發(fā)揮多少實力?”何苦問。
“現(xiàn)在只能發(fā)揮出筑基初期的實力?!绷一痖L老老實回答。
“筑基初期,應(yīng)該夠了?!焙慰嗄氐馈?br/>
“公子,怎么了?”雖然不想問,但他還是開口了。
何苦輕道:“想讓你去玉靈門給我殺一個人。”
“什么?公子,不可!”
烈火嚇了一大跳,連忙道。
“不可?”
何苦眼中充滿冷漠。
看著何苦的眼神,烈火心頭不寒而栗,立即卑微的說道:“公子,我現(xiàn)在的實力,一旦暴露,必死無疑啊?!?br/>
何苦眼中沒有任何變化,清淡的說道:“信不信我現(xiàn)在就讓你死!”
“什么?公子……你!”
烈火難以置信的看著何苦,以前跟在他的身邊,不是一個尊重親長的乖娃娃嗎?怎么,轉(zhuǎn)化得如此之快。
“去不去!”
何苦又道。
“我……不去!”
烈火猶猶豫豫的拒絕。
“是嘛?”
何苦嘴角露出陰冷的笑容,隨后手指一握,烈火整個人都騰在了空中,猶如被人掐住了脖子,眼中露出無盡的驚恐。
對上何苦那冷酷無情的眼睛,他知道,這是認真的,在感覺靈魂要在湮滅的邊緣時,艱難的說道:“公……公子,我……我愿意?!?br/>
何苦手一松,將它放了下來。
呵呵,本以為何苦還好相處,沒有將自己當奴仆使喚,怎料,世事就是如此變化無常。
恢復(fù)一會后,烈火苦澀的道:“公子,什么時候去殺?”
何苦淡道:“現(xiàn)在?!?br/>
“這……”
烈火面露猶豫。
“嗯?”何苦一眼瞪向它,當即嚇得發(fā)抖,咬了咬牙,狠道:“公子,可否給我一些準備時間,我能將實力提升到巔峰時候?!?br/>
何苦問道:“多少時間?”
烈火道:“五天左右,我可以將那幾株靈草服用,壓制住傷勢,可以短暫的恢復(fù)到筑基中期?!?br/>
何苦思索了一會,點頭道:“可以?!?br/>
“謝公子!”
烈火心中終于松了口氣,若能如此,自己活著回來的幾率會大許多。
“等等?!?br/>
何苦突然道。
“公子還有什么事?”
此時,烈火聽到何苦的聲音就是膽顫的。
何苦看向他,道:“長老,我的實力在短時間內(nèi)還能不能快速提升?”
沉默一會后,烈火道:“可以,就是將那株嗜血白蓮與你的身體融為一體,這樣,你的實力就可快速達到煉氣十重巔峰。”
“如何融?”
“就是……”
烈火連忙將方法說了出來。
半個時辰后。
“公子,知道了嗎?”烈火問道。
“嗯。”
何苦點了點頭,對著烈火道:“長老,你先去準備準備吧?!?br/>
“是?!?br/>
烈火立即向遠處遁去,他生怕何苦再吩咐什么,此時,誰敢來觸他之怒?
見烈火離開后,何苦盤坐在青石上,手一翻,便將那株嗜血白蓮拿了出來。
“哈哈,我出來了,主人,不要總把我放在……”
這嗜血白蓮一出來就開心的大叫,他被何苦放在儲獸袋中兩個多月了,如今重見天日,自然無比興奮,然,當看見何苦那冰冷的眼神后就立即止住了。
“主人,你……”
還不待它將話說完,何苦便一把捏住了它的花軀,心念一動,瘋狂抹殺白蓮的靈魂。
“啊,主人,我做錯什么了?為什么要殺我,為……”
白蓮奮力掙扎,拼命的哭喊,只不過,三個呼吸后,這白蓮的靈魂便煙消云散了。
本就是已死之人,多活了這么久,也該走了。
“開始吧?!?br/>
看著眼前這株開得鮮艷的花兒,何苦低聲一語,雙手變化,打入一個又一個法印。
半個時辰后,這株白蓮開始變小,最后化為一道流光飛到了他的軀體之中。
在何苦的后背,一朵白蓮紋身緩緩浮現(xiàn)。
烈火交給他的方法就是將白蓮囚禁在自己的身體之中,對它完全掌控,隨后經(jīng)脈相連,從而可以自如的借用白蓮的力量。
將白蓮容納在軀體中只是做完第一步,接下來便是經(jīng)脈相連。
何苦靜靜盤坐,開始聯(lián)合經(jīng)脈。
本是兩體,如何相連?
何苦控制那些根系,使其在自己體內(nèi)強行生長、伸展,穿過自己的肌肉,纏繞自己的骨骼,與自己的經(jīng)脈糾纏在一起。
當然,這個過程想想都知道是無比痛苦的,不過,對于何苦來說,一個心如死灰的人,再大的痛苦都已經(jīng)漠不關(guān)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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